“好啦,小思。讓他進來吧。”裏面同樣昏暗的房間裏傳來一名老人的聲音。
女孩起身,對着林多餘做了個請的手勢,“請把。”
林多餘莫名其妙的站起身,所謂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想多了都沒有,已經是人家案闆上的魚肉,硬着頭皮也要看看是誰下刀子嘛。起身走進了裏面昏暗的房間,一名白發老者正坐在差盤前喝着茶水。
“老先生您好,我叫林多餘。不知道哪裏得罪您了,還請您見諒...”才進屋,林多餘顯示對着老人深深鞠躬,然後就是一通賠不是。
老者無奈的笑了,“林多餘,以前的你可沒這麽油嘴滑舌。”
這話讓林多餘有些詫異,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回想以前的自己,連擡頭正眼看人的勇氣都沒有,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可不是麽,現在的自己有了能力,有了工作,甚至還有了校花級的女朋友,性格也變得更自信了呢。
“老先生,以前認識我?“
老者搖頭,”以前不認識,不過觀察你很久了,具體應該是從老徐離開吧。“
”您認識徐老?“林多餘有些激動的說道。
老者不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見過京都錢家的人了?”
此話讓林多餘更加震驚,連京都錢家人秘密會見了自己他都知道,這個人難道是...
看着林多餘的表情,老者點頭,伸手示意林多餘坐下,“你想的沒錯,我就是當年玄門八子之一,排行老六,現在道上的人給面子都叫一聲六爺。”
林多餘難以置信的坐在老人的對面,一對眼睛瞪的大大,緊握的雙拳在顫抖着。他再一次聽到玄門八子,似乎二十年前的往事正在像洋蔥一樣被一層層的撥開。
“首先,還是先和你說一聲抱歉吧。你父親的死,我要負主要責任。”
林多餘的眼角在顫抖,眼圈已經泛紅。每次提及到父親,他都有着深深的愧疚感。二十年渾渾噩噩的活下來,竟從來都沒想到父母的死還會有其他原因。
“今天讓小思把你帶過來,其實就是想和你說一說當年的事情。二十年了,你已經長大啦,也是該...”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林多餘打斷老人的話語,“老徐,和我父親的死到底有沒有關系?”
女孩楊思黛眉微蹙,對于林多餘的無理似乎有些不滿,她看了看自己的爺爺,最終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楊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徐老大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你的父親,當年的事,他也曾盡力阻攔,但最終還是沒能控制住不幸的發生。你現在哪也去不了,不如安心的在這裏聽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老人提起茶壺,爲林多餘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有些渾濁的眼眸中藏不住往事的滄桑。
“當年,玄門八子之名出自京都的一起文物保護大案。那時候的我們與邪派展開了一場鬥智鬥勇的角逐,爲了奪回一批國家文物,八個人放棄家庭和事業,曆時半年之久,最終以小師弟的死奪回了文物。在奪回文物後,徐老大一怒之下又隻身前往邪派老巢爲小師弟報仇,可他卻不知道,其實我們六個人早就猜出他的心意,悄悄的跟上了他...”
......
西南分局。
趙英傑看着手機上陌生短信發過來的視頻,上面的畫面清晰的記錄了程老爺子掉落的全過程,同時畫面中出現了林多餘。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在林多餘出現之前,程老爺子分明是被一雙手推下,而那個推下程老爺子的人居然直接從窗戶爬向了十三樓。
這...正常人怎麽可能會徒手爬樓?難道這個殺手是個極限運動者。不管是不是,現在真兇已經出現,很明顯林多餘出現的時候,程老已經被人推下。根據視頻上時間的顯示,這個時間點林多餘才剛剛破門而入。
“小強,立即調取林水小區所有監控,在林多餘離開後電梯的監控畫面,還有十三樓的監控内容!”
“組長,怎麽啦?”
“林水的案件有了新發現,小銳,把這個電話号碼給我查一下。”
雖然視頻看起來毫無瑕疵,但也不保準是不是有人僞造合成的。所以趙英傑還是要查一下這個匿名發給他視頻的人。
視頻當然是趙雅發給趙英傑的,隻不過發送彩信的電話是經過處理的,說白了就是一個虛拟号,隻存在了那麽幾分鍾就立即被注銷掉了。爲了幫林多餘洗脫罪名,趙雅可以說是動用了她所有能用的技術,着實費了不少的心思。
那麽趙雅所獲得的視頻,又是哪裏來的呢?真的是巧合之下被人無意中拍到的?
此時的林多餘正在揭曉這個答案。
“這十幾年來,其實徐老大一直都在默默的關注着你。因爲某些原因,他不敢去接觸你和你奶奶,那樣隻會給你們帶去殺身之禍。所以,在你來到金海市後,徐老大把你安排在了身邊,他算是你入行的引路人。而老周爲了彌補,給了一道救命符,還暗中出手幫助過你。後來,他們就都離開了。你在監獄裏遇到的老人,是我的五師兄,他又險些殺了你。”
林多餘眼神變幻莫測,原來在自己抵達金海開始,就已經默默的被人關注着。甚至每一步遇到的人都是這些老家夥們算計好的,他甚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如果自己是這些家夥的愁人,豈不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老吳突然對你痛下殺手純屬是意外,就像你剛剛到了林水小區就有人跳樓一樣。兩件事都是我無法預料的,不過幸好你都沒事。”
“連我去林水你都知道?”這下林多餘真的忍不住了,面前這位老人倒地有多大的能耐。難道自己每天吃喝拉撒都有人在監視着?
“小思,我的孫女,你們曾有過一面之緣對吧?”
“是的,楊小姐曾經就幫助過我一次。難道那時候您就要已經...”提及女孩,林多餘當然記憶很深刻,當時如果不是女孩開車帶他們離開,恐怕他和蔡明喆很難走出來。
“那天純屬巧合,我是去辦事偶遇了你們。不過從那天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女孩楊思開口解釋道。
“也就是說,從那天起,你們就一直派人暗中跟蹤我了?”
楊思點了點頭,“所以,你在林水被冤枉的事情,我們才能及時幫你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