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沉默的站在甬道裏面,死死的看着屍體上的傷口。過了一會白池和劉偉打算向通道裏走去,可剛跨出一步的時候白池就被猥瑣男王和平拉住。
“等一下,老大看看屍體的傷口。”猥瑣男緊張的看着白池說道,似乎在洞内有什麽恐怖的東西。
白池見猥瑣男的樣子有些好笑,怎麽突然有些草木皆兵了?真是天生的膽小。大略的看了一下随意說道:
“這是不是他們分贓不均窩裏反别開槍打死的?”
劉偉這時候插嘴,擺了擺手,表情凝重道:
“槍傷不是這個樣子的。你看看屍體傷口的表皮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而且表皮邊緣已經發黑,如果是槍傷應該是肉朝外翻才對。”
白池一聽也在理,子彈是高速運動的,所以傷口一定不會讓周邊的表皮撕裂。
皺眉想了一下,劉偉建議道:
“現在先不要管這些,進去看看,我們現在連這個墓的主人都不知道是誰!走吧!王和平你和我走前面,東家和你的保镖走後面。”
白十三一聽就走到白池的身邊,而猥瑣男應了一聲,極不情願的拿起礦燈朝裏面走去。
當快要走到主墓室的時候,一股辛辣的刺鼻味從前面傳來,這種味道就好像軟體蟲子被踩死後流出液體的味道,隐約中還帶着一絲腥臭。
劉偉在前面愣了一下,但搖了搖頭接着向前走去,猥瑣男跟在身後不自然的握緊了拳頭,心裏不知名的生出一絲畏懼。
這是源于對未知事物的本能,同樣,白池也能感覺到幾個人心中的壓抑,那是自己的靈氣的一種感知力。其實白池也是很郁悶的,自己和白十三一身的功夫在這裏完全沒有一點的用武之地,在這個未知的地方,留下的隻有恐懼……
越往前走那種味道就越明顯,到了最後竟源源不斷的充斥着鼻孔,而就是因爲這個味道的緣故,白池也确定四個人已經走到了埋葬死者的主墓室。
一直以爲所有的墓室都很大,但當走到這個主墓室的時候卻颠覆了所有人以前的想法。眼前這個墓室隻有數百平米大小,空蕩蕩的空間内隻有一個石棺和一張石頭桌子靜靜的擺放在墓室的一角,石桌上面亂七八糟的散落着一些已經快要被腐蝕的竹片。
白池輕輕走到石桌邊上,拿起桌上殘破的竹片自己的觀察,白池相信自己還是能看出來上面的一些模糊的字迹的。而這時候劉偉也站到了白池的身邊,同樣的拿起竹片開始看起來。
隻有白十三還是警惕的看着周圍,猥瑣男也緊緊的站在白十三的身邊,他現在知道了,白十三就是和膽子大武力高的,遇到了那麽詭異的事情也沒見這個家夥臉色變一下。
過了良久,白池和劉偉兩人同時放下了竹片,異口同聲的從口中憋出了兩個字:“趙高?”
沒錯,按照殘破竹片上的記載,這個墓竟然是大秦趙高的墓?真的是令人不敢相信……
而這時劉偉慢慢朝棺材走了過去,白池知道他想要開棺,心裏不知道爲什麽竟湧出一絲不安。
“吱……”
沉重的棺蓋慢慢被劉偉和白十三合力推開,白池的思路也被這刺耳的聲音打斷,在棺蓋徹底被推開之後,劉偉小心的朝石棺内看去,突然就是一個趔趄。
白池見他這個樣子以爲又出了什麽事,急忙挪了過去,低頭一看頓時傻了眼,這石棺内竟然是一名現代女人的屍體?
“這是在開玩笑?!”
猥瑣男嘀咕一聲,滿臉的驚詫!
棺材内安靜的躺着一名中年婦女的屍體,上身穿的一件白色的短袖已經被鮮血染滿了血漬,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這些傷口都沒有在要害位置,并不是緻命的創傷。
倒是她的表情有些怪異,眼睛瞪的非常大,瞳孔已經收縮,而且面部的肌肉也顯得非常僵硬,白池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這明顯是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而活活吓死的……
劉偉看着屍體的衣服輕咦了一聲,幽幽的朝通道那邊看了過去,白池眼神閃爍了一下明白過來,這女屍和那具屍體是一起的。因爲他們穿的運動褲都是一樣的。
“這是怎麽回事?屍體呢?棺材裏面的屍體呢?怎麽變成女的了?”
猥瑣男擔心的朝四周看了一圈,生怕趙高變成粽子正躲在暗處窺視着自己幾個人。
劉偉悶不做聲,良久在說道:
“在我們進來之前同樣來過一波隊伍,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隊伍,但從這兩具屍體來看,這個趙高墓非常不簡單,進來的是同行。”
白池躊躇了一下問道:
“你這一行做了多久?知道他們是什麽身份?”
劉偉微微一愣,轉過頭看着白池幽幽的說道:
“不清楚,我沒有見過這兩人!”
“你再看看,或許忘了也說不定!”
在白池再三的要求下劉偉極不情願的再次看象了女屍,白池很配合的幫他拿起礦燈照了過去,而就在這一瞬間白池眼珠瞪大,猛的驚呆了。
在石棺内兩側,刻畫這兩隻栩栩如生的鳳凰?一個太監的棺材裏面怎麽會雕刻鳳凰?
“這……”
白池呆呆的站在石棺旁,隻感覺喉嚨一陣發幹。劉偉見白池站着不動問道:“怎麽回事?”
白池搖頭,這劉偉不知道底細,多少還是要保留一點秘密。這個是整個白家的秘密,不能多說。。
石棺内刻畫不稀奇,但這兩隻鳳凰的樣子卻是白池昨晚剛剛見過的,那就是紫色九鼎内那張獸皮圖紙上的一個圖案,看樣子并沒有來錯地方。這個古墓的位置似乎在整個圖紙的最底部。如果将整個圖紙比喻成一隻鳳凰,那這個墓的位置正好是鳥的爪子。
蓦然,白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這個想法正确,那就是說這裏不單單隻是一個趙高的古墓,很可能還會牽扯更多的墓,從而達到鳳凰圖案的最頂部!
白池冷靜的将手伸到石刻上面,雖然感覺很粗糙,但還是能摸到一些細微的地方。鳳頭、燕颔……
根據摸到的東西腦中慢慢出現了一個輪廓,突然我手指一頓,似乎被電擊一般,沒錯!這石刻就是一隻鳳凰的樣子。
白池轉頭看着劉偉輕聲說道:“是一隻鳳凰。”
“鳳凰神鳥?”
劉偉聞言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這棺材内刻鳳凰乃是大忌,鳳凰是神話中的神鳥,雖然是神話但畢竟不是空穴來風的事情,能被稱作神鳥必定有自己非凡的地方。隻有皇族的特定的人才能雕刻鳳凰。
現在趙高将鳳凰雕刻在石棺内讓劉偉有些震驚。這基本有兩種解釋,一個是墓的主人是皇族女眷。而另一種可能就是此人自命可以和仙神同齊。但是這真不科學,趙高?他憑什麽?
因爲這是趙高的墓,他本身就是宦官,所以自然不會是皇族,那麽他在棺材内刻神鳥的用意就是自視自己是真龍天子……?
冷不丁一個瘋狂的想法從白池的腦海升起:
“古有鳳凰涅槃重生,難不成趙高想借鳳凰之勢重獲新生?太瘋狂了。”
白池此時開始懷疑這墓的主人到底是不是趙高了,而劉偉比白池更加直接,他輕輕将棺材内女屍的頭擡起,從頸下取出一塊石枕。
白池疑惑的問道:“做什麽?”
劉偉答道:
“墓的主人基本會将自己的生平寫在枕頭内,現在我們也不好去猜測這是不是趙高的墓,或許在這石枕裏可以找到什麽線索!”
白池一聽也贊同劉偉的說法,于是讓他将石枕内的東西取出來。劉偉點了點頭将手伸進去摸出一卷竹簡,小心的攤開,上面寫的東西極爲模糊,隐約中白池看到一些非常敏感的詞彙,如始皇,陵墓……
劉偉對這些古文顯然也是一知半解,在他研究竹卷的時候白池則不斷的打量着那兩隻石刻鳳凰有什麽特别之處,但是看了半個小時也沒有看出什麽名堂。
歎了口氣,白池回過頭問劉偉有什麽發現。劉偉卻目不轉睛的看着竹卷因爲太過投入沒有完全聽到白池的聲音。
白池見着家夥這麽細心也不好打擾他,便靠在身後的石桌上從背包裏摸出老錢那半包香煙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猥瑣男看見了也湊了過來要了一根香煙。
這時候劉偉不知道是看完了還是聞到了煙味,扭過頭沖白池要了一根也靠在猥瑣男身邊狠狠的吸了一口說:
“這确實是趙高的墓,沒錯,奇怪的是屍體呢?難道盜墓還有盜屍體的?從沒見過這樣的。那枕頭也價值不菲啊,怎麽不一起拿走了?奇怪……”
白池聽見劉偉的話轉過頭問道:
“上面寫的什麽?”
劉偉看了看白池,醜臉糾結了一下,答道:
“記載趙高以前的事,隻是從他當宰相開始的,事件和史書記載的相差無幾,隻是有的東西史書上沒有記載。說的是當時秦始皇修建皇陵的時候趙高因爲自己的身份,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也悄悄的給自己設計了一份堪比秦始皇陵的地宮。
那個時候全國勞力已經被李斯調集過去修建皇陵,趙高理所應當的找到了李斯,起初李斯并不同意,想要在秦始皇面前告發這件事,但在趙高一再婉言下他也不再追究此事。
可是有一天趙高神秘的找到李斯并和他去了幾次青樓之後,李斯不知道爲什麽不動聲色的給趙高調集了一萬工匠幫助他修建陵墓。”
聽到了最後,白池眉毛皺了一下,看着劉偉疑惑的臉色想了一下,最後問道:
“你說除了皇帝之外的人要是修建陵墓是要砍頭的,爲什麽李斯還要铤而走險的幫助趙高呢?曆史上好象沒有記載他們的關系已經達到共患難的地步了吧?”
劉偉翻了翻那雙大眼睛,笑道:
“東家你想想,從李斯拒絕到同意他們之間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逛青樓?”
白池尋思一下,突然懂了,笑道:
“趙高不是太監麽?爲什麽還會去那種地方?難不成他……”
“誰說趙高是太監了?”
劉偉打斷白池的話接着說道:
“他進出那種地方是很正常的事情!”
“曆史上不是這麽說的吧?趙高是秦始皇身邊的宦官……”
白池大爲不解的看着劉偉,難道這曆史也有錯誤?這些東西白起給他的傳承玉簡上都是根本沒有的東西。沒想到一個盜墓賊還懂得這麽多?這還真的有句話怎麽說來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