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仔細回想着,那是在看到走屍的時候,程浩的突然出現确實對幾人造成了很大的驚吓。不過那個時候程浩的目光确實是死死的看着沈麗,白池當時還以爲程浩擔心别的事情。
看着程浩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切的答案原來離自己隻有一紙之薄,但是卻被忽略過去。但值得慶幸的是,現在一些謎題的答案将會解開。
如果說沈麗不是一個人,那麽很可能将和子嬰墓中的屍體牽扯上。若真的是這樣,現在涉及到的問題将會超出深遠這個範疇,到時候很可能會将更深的謎題答案挖掘出來。
不得不重新深思一下到底應不應該去詢問其中的答案,‘白池’的出現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疇,如果下一刻程浩說出沈麗的另外一個身份,白池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
思索了很長時間,白池最終還是被強烈的好奇欲望打敗,看着程浩道:“你說吧,沈麗爲什麽不是一個人。”
程浩點頭慢慢說道:“你們在子嬰墓中經曆的一切我知道一切,如果沒有猜錯,沈麗就是那具和她很相似的那具女屍。”
這個答案白池也曾想過,但是從程浩嘴裏說出來之後,就變成了肯定。沈麗是女屍,這白池沒有什麽驚訝,因爲白池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也這麽懷疑過。可另外一個問題就出現了,如果沈麗已經死了,爲什麽呆這麽久沒有發現?
還沒有說出來。程浩就道:“我曾經也觀察過沈麗,有一方面她表現的跟正常人無二。但是她的本質依然是一具屍體,這個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白池苦笑道:“開玩笑吧,屍體怎麽可能有自己的思想,而且還和我們經曆過這麽多的事情。”
“怕就怕在這裏!”程浩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道:“她的身體已經死了,但是思想卻沒有死去。”
“哦!”白池驚訝道:“你說的這是什麽意思?能不能解釋清楚?”
程浩進一步說道:“就是說。沈麗還不知道她已經死了,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還沒有死前心裏想的。”
這個結論太過震驚,白池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程浩每一句話都超出了人類的想象,但是還必須做出一副平靜無波的表情,這種表情恐怕不是一個正常人可以做出來的。
程浩看着白池靜靜的想了一下接着說道:“你現在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在子嬰墓中确實存在一批人,而這批人已經死在了那裏。”
白池輕輕點頭。說道:“我們确實看到過沈麗的屍體在那裏,但是爲什麽等我們走出去的時候又會消失?而且還是以一個警官的身份再次出現?”
“一切都是一個局,包括你們出去時,再次進去的那些警官以及考古隊!”程浩用手抱着腦袋,似乎回憶起了非常痛苦的事情。
白池不知所措的看着程浩,心裏莫名的開始有些同情這個人了。他的一言一行都看起來非常穩重,但是心裏的苦卻沒有一個人能明白。
但既然他已經說了,這是一個局。那麽很可能牽扯到的人就是另外一方的勢力。
畢竟連警方和考古隊都已經出現,這就證明,後面的人不是簡單的基層。
白池看着程浩。問道:“這些人位高權重?”
程浩搖頭道:“不是,我說了,一切都是一個局。在你們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屍體,然後等出去卻沒有看到屍體,這都是有人在暗中将他們運了出去,而在你的眼中看到的。卻是非常靈異的事情。”
白池點頭,原來事情這麽簡單,一直白池都将其與空間重疊等等聯系在一起。可現在程浩已經說出來,白池還是感覺到非常不可思議。
空間重疊并不可怕,因爲這是時間順序造成的。但若是人爲的事情,那目前現在的位置将非常的危險。
牽扯的人與面越來越多,白池心中惶恐不安,靜靜的看着程浩,等待他接下來的陳述。
“‘白池’的死也在其中,這就是你爲什麽會在回廊内看到你自己的屍體。”
“不可能!”對于這個場景白池記憶猶新:“那個屍體不可能是假扮的,他的胸口和我有着一樣的胎記!”
“哦?”程浩詫異的看着白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道:“你先不要着急,現在還沒有說到你的事情上。”
這次換做是白池詫異,盯着程浩心裏越來越不安。自己的事情,難道還是一個壓軸的?
“那具屍體确實是‘白池’的,而你們看到劉偉的屍體隻不過是一個偶然而已,因爲那個時候他戴着的那層面具和腐屍很相似。”
程浩說道:“因爲心裏上的恐慌,加上環境的影響,很容易讓一個人失去分辨事物真實性的感官,而也就是因爲這個原因,當你看到自己屍體的時候,會更加确定的将那具屍體也歸納成劉偉的。”
“這也是一種暗示?”
“是的!”程浩道:“不過這種是從心理上,而不是從感官,因爲那個時候你們的感官已經不是多麽的重要。”
白池‘哦’了一聲,看着程浩問道:“假設那個時候‘白池’,沈麗還有他們帶來的人都已經死了,爲什麽沈麗又會出現在警局?”
“因爲她以前的身份就是一名警官!”程浩搖頭道:“有些事情你根本還沒有涉及到那一面。”
白池不知道程浩說的是指什麽,不過白池還是裝作什麽都沒有察覺出來道:“好吧,你能不能告訴我,‘白池’他們爲什麽會死在子嬰墓中,還有沈麗屍體的表情好像是被吓死的。”
程浩突然看向白池,一字一句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白池被他突然來的這一下生生吓了一跳。直視程浩的目光說道:“我要是知道還回來問你?”
看着白池的眼睛,程浩雙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最後皺眉說道:“是了,你确實不知道,但是現在你還沒有完全涉及到這個點上,我現在不會告訴你。”
“爲什麽?”白池急忙道。
程浩瞥了白池一眼道:“因爲你現在還不能知道,他們的死會揭露出一個非常大的豁口。而這個豁口内的人員,遠遠不是你能想象得出的。”
“真的有人在操控着這些事情?”白池冷冷問着。
程浩點頭道:“我承認自己知道的東西多,如果不是三十年前經曆的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會有這麽多的幕後推動者。”
有談及到這個詞彙,程浩在扮演劉偉身份的時候對白池講過,他沒有将幕後推動者放在眼裏,但這個眼裏的意思非常多,當時白池沒有清楚的知道是什麽。現在恐怕也不可能知道了。
程浩隐藏的秘密太多了,現在六個人之外的兩個人已經做出了解釋,現在就剩下白池一個。
再次看向程浩的時候,白池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了想要逃避的意思。這種感覺是源自于對程浩的畏懼,他知道一切的始末根源,同樣也知道一些關于自己的事情。
好像自己在程浩的眼前就是一個近乎不設防的人,不要說身體上的每一個角落,就是心裏想什麽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着程浩的眼神。白池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反正事情早晚都要知道,問道:“爲什麽要将我排除在外?”
程浩看着白池,雙眸中閃過異樣的光芒。最後笑道:“因爲你不是人!”
白池沒有感到任何的震驚,當程浩說沈麗不是人的那刻,白池就意識到自己的定論也會是這樣,不過程浩說的還是太過直接了。
白池問道:“我是什麽?你總不能告訴我,我和沈麗一樣,都是死去了的人。”
程浩悠悠的看着白池問道:“還記得你身體内另外一個存在麽?”
白池淡淡問道:“這和我身體内另外一個存在有什麽關系?難道因爲他的存在。我就不能算是一個人?”
程浩笑着看向白池,唇齒微動道:“你不知道你體内那個存在的真正意義以及身份,如果你知道了,你會發現,你爲什麽會遭到這麽多人的保護。”
程浩這句話連續道出多個‘你’字,目的就是想要讓白池知道,現在他們要保護的人并不是白池,而是白池身體内另外的那個存在。
不過白池絞盡腦汁也不沒有将這個人想出來,本來還猜測自己有人格分裂症,但是這種猜測完全不符合邏輯。
退一萬步講,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的第二個人格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肯定會讓猥瑣男等人察覺出來,他們就算不制止住自己,等自己清醒過來也會對自己講起。
可是不要說講,就連一個疑惑的問題都沒有,這也更加讓白池确定了自己的精神狀況并沒有什麽問題。那麽,程浩所說的他們要保護體内另外的那個存在究竟是誰?或者是什麽?
白池看向程浩,不知道該怎麽去問。最後還是問道:“你說的那個存在是什麽?”
程浩輕聲說道:“現在還不能完全肯定,是人,或者東西,又或者是一種精神!”
白池被程浩搞得一愣一愣的,本來就亂如麻的思維在程浩的話音下顯得更加淩亂。這個問題看來他也不是很清楚,白池隻有從側面推敲道:“那你知道三十年前你們一起的人時怎麽死的麽?”
程浩的眼神在瞬間變得極其恐懼,身子不斷微微顫抖。白池見狀急忙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待他穩定下來,再次說道:“如果說這些會讓你感到不安,我們就不要講了。”
“謝謝!”
這是第一次程浩這樣對白池說‘謝謝’,聽在耳中,有些适應不過來。畢竟勾起程浩回憶的那個人正是自己,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隻有默默的不吭聲。
李小龍和程浩認識。他們在三十年前就應該見過了。但是再次見面的時候卻沒有任何波動流露出來,看來也是想借此來澄清自己的身份。
白池看向後面問道:“你能告訴我。你是在什麽時候和劉偉相互替換的?”
程浩看着白池,眼中閃過很多種不一樣的神色,起初以爲他不想說,但是下一刻程浩就說道:“就在你被蟒蛇卷入棺材以後才開始替換的。”
白池點了點頭‘哦’了一聲,這個白池隐約可以猜到。謎題很多。也很困惑,如果不是程浩的出現,可能還會一一記住,但是他的出現已經嚴重幹擾到了自己的思維,現在隻能記清楚印象最爲深刻的謎團。
想起在石洞内看到的那塊冰晶,白池問道:“你見過那個冰晶麽?”
“見過!”程浩的情緒沒有改變,看樣子這個詞彙對他沒有什麽沖擊。接着說道:“冰晶内凍着的是一具女屍!”
白池問道:“那爲什麽李小龍會說我是從冰晶内走出來的?”
程浩不以爲然道:“他指得那個人并不是你。”
“白池?另外那個?”白池驚呼起來,看着程浩問道:“你說的是那個白池麽?”
“對的。當時李小龍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們已經死死傷傷,當他一個人下到深淵之後,碰巧看到那個‘白池’從冰晶内走出來,所以就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等等……”白池一下亂了,理順之後問道:
“你是說,當時另一個自己跑到了冰晶裏面去了,在出來的時候。卻正好被李小龍所看到。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三十年前的‘另一個自己’在李小龍的心中還依然活着。而且現在的我,隻不過是他的一個替代品?”
“可以這麽說!你在李小龍的心中還是三十年前的那個‘白池’。”
程浩回答道:“不過那個時候并不是白池要進入冰晶,而是被算計了。”
“被算計了?”白池驚訝一聲,急忙道:“難道那個時候在深淵内還有别人?”
程浩搖頭,雙眼突然爆發出兩道精光,看着白池一字一句說道:“他是被冰晶内的女人拉進去的!”
“拉進去的?”
這次的驚訝已經遠遠超出了剛才。一時間白池感覺渾身冷的出奇,似乎掉入了寒冷的冰窟之内。好像,三十年前的‘另一個自己’經曆的寒冷已經驚慌穿越時間的隧道,全部都表現在白池的身上。
程浩看着白池慢慢閉上了眼睛,緩聲道:“你的心情能平複下來麽?”
白池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點頭低聲道:“能,你說吧!”
程浩睜開眼睛,緩緩問道:“你能不能給我看看你身上的胎記?”
不由分說,白池急忙将已經爛的不成樣子的上衣撕開,用手電朝胸口照去。那道胎記靜靜的躺在胸口,程浩看了一眼自言自語道:“一模一樣的疤!”
白池知道程浩在說什麽,三十年前的‘白池’胸口也有這個胎記,但是他又爲什麽要說成疤!
白池正準備開口詢問,程浩突然說道:
“在‘白池’被拉入冰晶之後和出來,相距了三天的時間,而等他出來之後在他的胸口上也多出來了這樣一個疤!”
驚訝的不斷升華已經讓白池短暫的麻木,一個個駭人聽聞的事情從程浩嘴裏說的如此輕松,但是聽在白池的耳中卻是另外一種感覺。
猛然間,白池看向程浩,再次想起前面的那個話題,心驚膽戰道:“你所說的拉進去,是不是吸進去的?”
“吸進去?”程浩詫異一聲,看着白池皺眉道:
“我當時沒有看清楚裏面那個女子的手,就見‘白池’雙手撫摸着冰晶,下一刻,他的身子就陷到了裏面。”
果然和白池想的一樣,這不是拉進去的,而是吸進去的。這塊冰晶一定藏着什麽特殊的秘密,雖然有普通冰塊的特點,但是它的粘合力卻是非常的強。
三個謎題的答案都已經破解開來,但是白池卻不知道中間的過程究竟是什麽樣子。‘白池’被吸入冰晶之後,裏面囚困的女屍肯定對他做了一些什麽,從而導緻他的胸口也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的胎記。
這不過是白池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而已,誰會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發生,不但胎記的位置一樣,就連樣子也一模一樣。
程浩看着白池,知道白池在做心理掙紮,輕聲道:“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雖然僅僅是一個皮毛,但是卻關系着很多因素。”
程浩這句話說的真他大爺的輕巧。這些讓白池心驚膽戰的答案在他的口中一下子就變成了‘皮毛’。可以見得,在這些‘皮毛’之後,隐藏着更爲驚天動地的陰謀。
而這時白池也中劉偉爲什麽說,以自己現在的資格根本就别想知道裏面的答案,這卻是不是白池這個層次可以探知得了的。
不過白池現在還在好奇劉偉的身份,白池的推測是劉偉的身份不可能是一個正常人這麽簡單,當然他也不可能是神經病,隐隐感覺,劉偉好像在尋找着什麽東西。
因爲在子嬰墓中,劉偉一個人進入靈宮的二樓就是爲了取東西,還有趙高屍體下的那個木盒也是劉偉拿走的。當時他究竟拿走了什麽東西白池不得而知,但是這些東西肯定對他關系非常大,因爲劉偉爲了這些東西敢以身犯險。
如果推測下來,劉偉進入這條深淵,肯定也是爲了某種東西而來,但是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如此費心的想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