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陽西旅店從外邊看上去,土得掉渣。.和周邊的建築物相比較,沒有任何出彩之處。就是黃土高原上一個荒野小鎮上一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四層小樓房。
然而駝背男人老候給安排的這間貴賓房,卻是紮紮實實的貴賓房,不摻半點假。無論是房間大小,内部裝飾,家具配置,都是一等一的,和四星級酒店的貴賓套房比較而言,不落絲毫下風。連一貫不大在意這些東西的蕭凡在進門之時,都略略愣怔了一下。
實在内外差别太大。
姬輕紗輕輕一笑,說道:“老候這裏的房子,都是這樣,差不多。方圓幾百裏之内,他這裏是最好的接待處。”
蕭凡随即恍然。
老候就是專門爲盜墓者提供各種中轉方便的中間人。
這秦關省的黃土地下,别的不說,就是埋的“貴人”多。有那麽一句順口溜,叫做: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咱秦關的黃土,埋的都是皇上!
秦關省,曆來是盜墓賊最愛的省份之一。
對于盜墓者而言,秦關的黃土下,埋的都是金子。
在這盜墓賊出沒之所,有這麽一棟看上去毫不起眼,實際上不比四星級酒店差的所謂旅店,也便毫不奇怪了。
這個老候,外表醜陋無比,渾身陰森森的寒氣逼人,卻也不是個普通角色。能爲這麽多兇神惡煞的盜墓賊提供“中介服務”,一幹就是多年不出事,能簡單到哪裏去?
無論白道黑道,都得能罩得住才行。
蕭凡将苑芊芊輕巧的小身子,放在了鋪着粉紅色絲質棉被的宮廷大床之上,苑芊芊穿着鐵灰色緊身衣的小巧身軀,瞬間就被柔軟的絲質大被“淹沒”了大半,在粉紅色絲質棉被的掩映之下,苑芊芊原本青灰色的小臉似乎增添了幾許“生機”。
蕭凡就在床邊坐了下來,**蒼白的手指,再次搭上了苑芊芊瘦弱的手腕。
胭脂紅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高聳柔美的小**幾乎沒有了起伏。
浩然正氣又一次進入苑芊芊的體内,那股吞噬之力如期出現,氣勢洶洶地向着浩然正氣撲來。蕭凡早已有備,在吞噬之力剛剛“咬住”浩然正氣之時,另兩股浩然正氣忽然“現身”,成鉗形之勢,猛地向着那股吞噬之力夾擊而下。
那股吞噬之力猝不及防,頓時就被壓制了下去。
浩然正氣瞬即在苑芊芊體内**大周天。
約莫半盞茶功夫,蕭凡輕輕舒了口氣,睜開眼來。
“怎麽樣?”
姬輕紗忙即問道,順手将那個黑匣子擱在**。其實這個黑匣子,才是遲斌關注的重點。約莫一尺多長,八寸寬,六寸高矮,黑乎乎的,表面有着無數的花紋圖案,乍看之下,那些花紋圖案十分混亂,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不過眼下蕭凡的精力都專注在苑芊芊身上,對這個引起苑芊芊重傷的“元兇”視而不見。
“夠嗆!”
蕭凡輕輕搖頭,眉頭緊蹙,說道。
姬輕紗便定定地望向他,靜待下文。
“她現在有兩種傷。第一種是内傷,很重。在半天之内,連續遭到兩次重擊,差不多所有内髒都受了傷,帶脈幾乎從中斷裂……”
“啊?”
這一回,不但姬輕紗大吃一驚,連一貫沉默寡言的辛琳和範樂都驚呼出聲。
帶脈是人體人體奇經八脈之一,能約束縱行諸經脈,足之三陰、三陽以及陰陽二蹻脈皆受帶脈之約束,以加強經脈之間的聯系。《奇經八脈考.帶脈篇》:“帶脈者,起于季脅足厥陰之章門穴,同足少陽循帶脈穴,圍身一周,如束帶然。”帶脈起于足少陰之正脈,出于舟骨粗隆下方之然谷穴。
而現在,蕭凡居然說苑芊芊的帶脈幾乎從中斷裂,可見這内傷是何等沉重。
“如果僅僅是内髒受創,帶脈中絕,那還是有辦法……關鍵她體内還有陰煞之傷。這是老傷,多年陰煞之氣淤積在她體内,原本胭脂劍傳承久遠,她自己内力深厚,平時還能勉強壓制陰煞之氣。眼下嘛……”
蕭凡說着,搖了搖頭。
眼下苑芊芊身負重傷,自身内力幾乎消耗殆盡,自然也就談不上壓制陰煞之氣了。
“幸好她在幾個時辰前,用了一張正氣符,壓制住了陰煞之氣,不然根本就堅持不到現在。”
姬輕紗目不轉睛地望着蕭凡,沉聲問道:“一少,還有救不?”
蕭凡沉吟起來,緩緩說道:“我先把她弄醒……有些事,必須讓她自己知道,也必須要征求她自己的意見。”
一言甫畢,手中寒光閃爍,六枚雪亮的柳葉小刀亮了出來。蕭凡将這六枚柳葉小刀一一刺入苑芊芊的體内,動作很慢,每一針紮入,俱皆小心翼翼。
六針紮下去,足足用去一盞茶功夫,内力深厚如蕭凡,竟然也額角隐隐見汗。
姬輕紗雖然也懂得醫術,這金針刺穴之法,卻并不十分精通。以針灸之法給一般病人治治普通毛病那是可以的,但類似苑芊芊現在這種情形,姬輕紗肯定不敢嘗試。
瞧蕭凡如此費力的樣子,更加證實這法子施展起來不簡單。
但效果卻也是應驗如神。
第六針紮下去,本來靜悄悄躺在那裏,人事不知,氣息奄奄的苑芊芊忽然輕輕咳嗽一聲,緩緩睜開眼來,原本青灰的小臉之上,也浮現出兩朵淡淡的紅暈。盡管那紅暈極淡極淡,卻令得苑芊芊整個人驟然之間迸發出一縷勃勃生機。
“大帥哥……”
苑芊芊往曰飛揚跳脫的烏黑大眼睛此刻有些渙散,無力地在蕭凡臉上一掃,嘴角一翹,露出一個笑容,依舊帶着說不出的俏皮之意。
“是你救了我?”
“嗯。”
蕭凡點點頭。
“我……”
蕭凡豎起一根手指頭,止住她繼續說話,沉聲說道:“芊芊姑娘,你目前受傷很重,情況很不樂觀。你現在盡量少說話,我把基本情況跟你說明一下……”
“好,你說,我聽着。”
苑芊芊倒是很乖的樣子,靜靜聽蕭凡将情況進行了簡單的說明。
“喲,這麽厲害,我這帶脈要是斷掉了,以後是不是就不能生小寶寶了?”
此言一出,蕭凡等人頓時面面相觑。
再也沒想到,苑芊芊竟然會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稍頃,姬輕紗禁不住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芊芊,這不是能不能生小寶寶的問題。帶脈總沖,任,督三脈,絕對不能出問題的……更不用說真的斷掉了。”
真斷了,你也就不可能再醒過來。
苑芊芊咧嘴一笑。
這個道理,她當然明白,隻是不願意看到室内的氣氛如此沉重而已。
“大帥哥,你就給句實在話,就我現在這德行,有救沒救?要是有救,那就麻煩你救救我,我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要是沒救,那就拉倒,你幫個忙,讓我痛痛快快了斷,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你。”
“芊芊!”
姬輕紗忍不住輕叱一聲。
此時此刻,苑芊芊越是輕松诙諧,語氣調侃,姬輕紗心裏就越是難受。到了她現今的身份地位,找個真正知心的朋友,實在不容易。苑芊芊平曰裏是刁鑽古怪點,卻還算得是個好朋友。
對她倆的對答,蕭凡恍若未聞,怔怔坐在那裏,宛如老僧入定一般。
姬輕紗和苑芊芊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出聲打擾他。苑芊芊重重喘了口氣,臉頰之上極淡的紅暈又消褪了三分,青灰之色重新開始蔓延。
“芊芊,内傷能治,帶脈之傷能治,陰煞之傷也能治……”
片刻之後,蕭凡望向胭脂紅,緩緩說道。
“呀,你叫我芊芊?你終于願意叫我芊芊了?”
苑芊芊卻驚喜地大叫起來,随即又重重喘息兩口。
小丫頭的心思,還真是難以琢磨,蕭凡殚精竭慮,爲她尋找治療之法,她卻隻關心這樣細枝末節的問題。
尤其令人抓狂的是,看辛琳和姬輕紗的表情,似乎對苑芊芊這個反映完全“認同”,深以爲然。在她倆心目中,好像也覺得這個問題遠遠比治病救人更重要。
蕭凡目瞪口呆之餘,隻得搖搖頭,不去琢磨女孩子這種奇特的心思。
“但是你體内的那股吞噬之力,很奇特,不好對付。我剛才試探了一下,這股吞噬之力是剛剛才染上的,時曰尚短,不然,更難對付。如果單獨給你治療其中一種,要麽内傷,要麽陰煞之氣,要麽壓制這股吞噬之力,難度都不大,關鍵這三者要同時治療,難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哎呀,大帥哥,你就爽快點,直截了當告訴我,要怎麽治?讓我怎麽配合你!反正我是百分之百相信你的……”
苑芊芊打斷了蕭凡的話,撲閃着大眼睛,急急說道。
蕭凡點點頭,随即轉向範樂,輕聲說道:“範先生,請你先回避一下。”
“好。”
範樂也不問緣由,立即轉身出門而去。
蕭凡站起身來,慢慢在房間中踱步,雙眉微蹙,沉吟有聲,似乎有什麽事情,令人委決不下。
姬輕紗辛琳苑芊芊三名美女六道目光,齊刷刷聚集在他身上。
“姬總,迦兒,幫個忙,把她衣服脫了。”
稍頃,蕭凡忽然停住腳步,低聲說道,雙眼看都不看苑芊芊。
ps:哥們姐們,元宵佳節快樂!啊,對了,今兒好像也是**節啊,那麽**節快樂!每到這一天,餡餅就特别羨慕開賓館的人,老賺錢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