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算是察覺到了。

應曜想，若是她還沒有攤牌的話，他或許要懷疑吳悅笙到底有沒有談過戀愛了。

“什麽想法？”

應曜故意逗她。

他站在一邊，那日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明明西裝革履，爲什麽看上去像是無賴呢。

“你是不是喜歡我？”

吳悅笙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說出口了。

她要是藏在心裏，一直不敢問出來心裏就特别難受。她覺得應曜對她的态度，和對他家裏人的态度都已經超過了一個限度。

他不像是演戲。

“是啊。”

應曜承認地無比自然。

他就是喜歡她，都已經處心積慮溫水煮青蛙有好一陣子了，她現在總算是感受到了。

“我是喜歡你，你的感覺一點錯都沒有。”

應曜看着她又重複了一遍。

“你……”

吳悅笙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麽？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們說的是演戲。”吳悅笙到現在還覺得是應曜在糊弄她。

他怎麽看到偶不像是會喜歡她的。

他之前還嫌棄她的眼光不好，看上趙霖那樣的渣男。

原本他就不準備談戀愛的，金曉雯的心思那麽明顯，他都沒有和她有什麽。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我這段時間的表現看在你的眼中，都是在演戲麽？你也曾經懷疑過，爲什麽我演戲要演得那麽逼真呢？還三番幾次地告誡我，說不能越界。你覺得我是一個沒有分寸的人麽？”

應曜看她既然意識到了這件事，那麽就攤牌說清楚吧。

“不是的。”

吳悅笙順着他的話往下說。

她從未覺得應曜是個沒有分寸的人，但是幾次的相處之間，他确實越界了。

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一些得寸進尺的感覺。

“你是故意那麽做的。你爲什麽會對我産生這樣的感情？”

吳悅笙這不像是對待一個感情問題，倒像是在研究一個學術課題。

“感情的産生需要原因麽？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喜歡了，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這個小姑娘還挺不錯的，我就想要保護你了。”他回想和吳悅笙相處的時間裏，他一直處于一個很客觀的角度在觀察她。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淪陷了。

“是麽？應總您的感情還真是……讓我震驚。”

吳悅笙怎麽都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情況，就是一瞬間。

“如果非要找個時間節點的話，那就是你救了金曉雯的那一天晚上。我當時第一次被一個女孩子給震撼到，很擔心你的安危。但是看到你的時候又想要笑，你很好。”

很多人都覺得吳悅笙可能是個冷淡的女孩子，可是應曜看到的不是這樣的。

他看到了一個面冷心熱的女孩。

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女孩，并且想要一直守護着她。

“我怎麽不知道自己好呢？”

吳悅笙面對這樣的直球還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趙霖也會說情話，可是更多的是他們作爲同學之間的相處，才培養出了感情。

現在的應曜，直來直去。

吳悅笙不知道應該怎麽解決眼前的事了。

她有點後悔，也許從一開始不能問清楚的，這樣還能夠裝聾作啞。

“因爲你善良。”

“可愛。”

“漂亮。”

應曜說情話的時候，整個人就變了。

這些話，就一溜一溜地說出來。

這可真是……

“應總，我懷疑你平時在公司裏面都是僞裝的。”

吳悅笙看着他，認真地說道。

他在公司裏可不是這樣的形象。

沒想到他都成了這樣。

“我要是按照公司裏的形象，我沒有辦法追到我喜歡的女孩子。還是你比較喜歡我工作時候的樣子？爲了你改變也不是不行。”應曜這是在開玩笑。

可是吳悅笙當真了。

“不需要。應總，你這樣就很好，不用特意改變了。”

她有些招架不住。

要是應曜往後變得膩膩歪歪的，吳悅笙覺得自己可能有辭職的想法吧。

“既然你覺得好，那麽我就不改變了，維持現狀就好。”

應曜看着她的臉上出現慌亂，他也适可而止。

“那我們……”

吳悅笙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繼續下去。

他們之間的約定還算數麽？

他們說好的假戲真做，現在有一個人真的假戲真做了。

吳悅笙不敢再繼續下去，這樣不是給了應曜很多日常接觸的機會麽？其實，她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處理這段關系。

拒絕？

好像也不需要拒絕。

她仔細想了想如果真的如同父母所說的那樣，應曜是個很好的對象。

她自己本身也是佩服他的。

如果兩個人的關系鬧僵的話，在工作上也很難展開，勢必會影響到她的日常工作。

可接受？

她已經做好了不談戀愛的準備，專心工作。

怎麽都覺得不太舒心。

“你在糾結？和之前一樣就好了。”

應曜早就想好了退路。

“可那怎麽行！和之前一樣就是我們要在父母面前扮演那樣的關系。如果雙方達成共識，是演戲還行。可現在你已經違約了……”

“我沒有違約。約定之内沒有說過不能假戲真做。我隻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他還是很有契約精神的。

應曜又怎麽可能會給自己挖坑呢。

“你……那怎麽能夠按照之前的狀态繼續呢？”

吳悅笙平時也不算是不善言辭的，她隻是不希望和人辯駁。

“你單身，我也單身。如果我們之間冷淡或者不再往來，你父母肯定會有懷疑的。到時候更麻煩，還可能會引發之前積存下來的問題。我再認真地問你一句，你讨厭我麽？”

他也不奢望問一句，喜不喜歡。

隻會問是不是讨厭。

吳悅笙真的認真地思考了。

她回想和應曜平時相處的碎片，發覺她對這個男人是真的不讨厭。

如果讨厭的話，也不會繼續和他相處了。

“不讨厭。”

“既然不讨厭的話，不如給自己一段時間适應。也不是非要在一起，你就當是對我的考察。我也不會逼你，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應曜運用話術，将關系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