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人情罷了，殷無忌培養出來的人，不會差到哪裏去。”
至于旁的，人送給紀雲霄後，得看他怎麽調教，怎麽用人了。
不過那些，與他無關。
然而，沒有人知道，厲衍琛能對這一類的人，總能産生憐憫，給他們一條生路，是受了自己父親很大的影響。
哪怕那會兒年幼，腦子裏卻依舊記得，父親病重之時，眼底的求生欲有多強烈。
那時候，他不懂那是求生欲望。
可卻記住了那個眼神。
父親舍不得死……可得的是絕症，已經晚期了，花再多的錢也救不了他命的程度。
他想活下去，那眼神中散發着很強烈的求生欲望。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舍。
可後來，父親還是去了。
但厲衍琛一直沒有忘記，那個眼神。
一直到後來，阿大他們那一行人，想要刺殺他卻差點被他反殺之際，他都會給他們一次機會。
若他們選擇活，他就讓他們活。
而今天，玄一他們那一行人，那種絕望的時刻眸中所散發出來的求生欲望濃郁到，并不比，父親那時候的少。
所以厲衍琛，才給了他們一條生路。
突然，阿七從水裏冒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到厲衍琛後，激動道：“老大，你們終于趕上來了！咦，阿大他們人呢？”
“找出口去了。”
“不用找了，我們已經提前找到了，還去探了路！找到落腳的地方，大家都沒力氣了，我體力好，讓我遊回來接應老大你們過去。”
“嗯，等阿大他們回來，一起過去。”
“是，老大！大家都沒事吧？咱們一個都沒少吧？”
孟醒打趣他道：“不止沒少，還多了不少人。”
阿七直接懵逼了。
“多了誰？”
“你們老大又給你們招攬小夥伴了，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咳咳……”阿七差點沒被嗆到，他默默的看了一眼厲衍琛道：“老大，你不是把敵軍給招攬回來了吧？”
孟醒唯恐天下不亂一般的道：“好心告訴你，是殷無忌的人哦~！”
“不會吧……我們老大也不是這種以德報怨的人呐。”
“可不嘛，可他就是這麽奇葩啊。”
厲衍琛眸光幽幽的掃了一眼孟醒道：“我看你精神恢複得不錯，一會兒自己遊過去。”
“别！我隻是被水沖得清醒了些，可沒什麽力氣的……”
阿七猶豫了下，繼續追問道：“老大……你真的收攏了殷無忌的人呐？”
厲衍琛眸光涼涼的掃了他一眼道：“怎麽？你有意見？”
“呃……我哪敢，可我們差點被殷無忌弄得全軍覆沒了，雖然都沒死，但那也不共戴天呐！”
厲衍琛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道：“當初我是怎麽留下你們的，今天便是怎麽留下他們的。”
阿七聞言，直接沉默了。
好吧，他收回之前的話。
他們老大就是這麽以德報怨的人。
好人呐。
約莫過去五六分鍾，下去找出口的人，都浮上水面了。
“老大，找到一個洞口！咦，阿七怎麽也在這？之前上哪去了，下來後都沒見着你們。”
阿七咧嘴笑道：“你們找到的那個洞口，之前已經被我們找到了，還探好了路，我是專程過來接你們過去的，他們都已經累倒了，沒力氣跑了。”
“難怪。”
“人齊了嗎，人齊了我帶路。”
“玄六玄八，還沒回來。”玄一開口道。
他是殷無忌的屬下裏，年齡最大，資曆最老的一個，所以排了第一。
阿七皺眉道：“玄六玄八？這都排上号了？還是玄字輩的……老大，我們排名都沒字……一群大老爺們兒，阿阿阿的叫着也太土了。”
厲衍琛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阿大。
阿大摸了摸鼻，有些無語道：“覺得土當初你倒是别加入啊！咱們就這麽組建的！”
“這稱呼不會是阿大你取的吧？”
“是又怎樣！”
“啧啧啧，原來阿大你就這種品味……真難聽，等回去後，我申請改字号！”
厲衍琛插嘴道：“先回去。”
阿七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撇嘴道：“老大，我吃醋了！！”
說完，就沒入了水裏。
厲衍琛：“……”你又不是我家小丫頭。
吃醋了關我什麽事？
還要人哄是怎麽着？
厲衍琛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讓孟醒趴在自己背上，跟着沒入了水中。
玄六和玄八已經出現了，一行人齊齊沒入水中，跟在阿七身後遊走。
很快，他們就進入了一個山洞。
山洞入口很小，僅能容得下一個人。
但進去後，裏頭空間又大了起來。
原本以爲很快就能遊到目的地的衆人，卻過去半個小時，還在水裏泡着。
一個個的，真的快虛脫了，沒力氣了。
便是厲衍琛，也有些撐不住了。
大腿，有些抽筋，遊不動了。
好在突然看到前方，有光亮了，衆人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沒了力氣，也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外遊了。
終于，衆人再次重建天日了一般，一浮出水面，就呼吸道新鮮空氣了。
岸上休息了一會兒的阿九阿十等人看到他們，一個個原本平躺在地上的，立馬坐起來激動道：“老大，阿大，你們終于回來了！！”
“拉一把……快，腿抽筋了。”
“我以後三年内，都不想再遊泳了！”
“我看到水我就反胃了我！”
“我以後澡都不想洗了！！”
衆人：“……”算你狠。
水裏的人，一個個被岸上的人給拉了上去。
阿九阿十等人也發現這些生面孔了。
但卻沒感受到什麽威脅，因此一個個隻是心生疑惑，并沒有防備。
阿七默默的看了一眼厲衍琛，又撇嘴道：“老大招攬了新人，還給取了字号，玄字輩的……這是玄一到玄八。”
阿八阿九阿十：“……”這語氣聽起來，怎麽就這麽酸呢？
不過别說阿七，他們也覺得有些酸溜溜的了。
玄字輩啊。
比他們這些啊啊啊好聽還高大上多了。
一個個面面相觑了一番，齊齊看向厲衍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