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正二人進屋聊天,甄正給安谷琪講了許多自己在虎蛇島上的見聞,安谷琪聽着入了神。當甄正講到自己和雨萱師姐碰到蛟龍時,安谷琪緊張起來,甄正将自己和雨萱飛天跑路,紫月橫空,千仞峰巨變都講了出來,當然省略掉和東方雨萱接吻那一段。
“小正,沒想到你出去遇到了這麽多好玩的事情,”安谷琪一句話差點沒把甄正噎死,好玩拿命來玩嗎那小蛟龍身上一個鱗片掉下來都能把自己砸死,自己沒死實在是好運。“蛟龍本質邪惡,但是遇到雷電暴雨化身神龍,又是天下之福。”安谷琪又說道。
“但是怎麽又出現紫月橫空了呢咱們在落石林不是遇見過一次嗎”甄正問道。“我也不清楚,紫月橫空的出現并沒有規律可循,頻繁的時候十年就有一次,隻能說你的運氣真的很好。”安谷琪解釋道。
“小正,雨萱師姐虛弱的時候,你有沒有欺負她啊”安谷琪突然話鋒一轉。甄正尴尬地想,當時确實和她有過十分親密的舉動,但貌似是她主動的,應該不算欺負她吧,于是十分堅定道:“沒有。”安谷琪松了一口氣,好像突然放心了不少。
甄正立身于一棵桃樹前,用劍氣波動振顫桃樹,桃花灑落,仿若飄雪。甄正想象着虎蛇島上那神秘男子的劍意,開始随花起舞,劍舞飄零,有一種自然的灑脫,甄正每次舞動都最後化爲刺招,将桃花穿于劍上。
甄正舞畢,地上竟沒有一片殘花,全都被穿在劍上。遠處東方雨萱默默地看着甄正起舞,竟有些癡了。
“師姐,我的《劍舞·破》練得如何了”甄正的話将雨萱拉回神,“你的劍式中意境極高,真不知道你舞劍的時候都在想什麽,或者說你本是個天生的劍神,對劍的感悟之強真是讓人嫉妒。”東方雨萱冷聲道,甄正發現師姐從自己回來那天起,就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師姐,你以後能不能像在虎蛇島上那樣溫柔一些,我還是比較喜歡那樣的東方雨萱。”甄正忽然說出了心裏話。
雨萱心裏微微一顫,想起自己在虎蛇島上的曰子,與甄正發生的種種事情曆曆在目,那真的還是自己嗎,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雖然自己很想對甄正态度好一點,但是一想起甄正和安谷琪的關系,自己不自覺的就想對他發火。“你想讓我變成什麽樣我就必須那樣嗎你是我什麽人,少來管我。”東方雨萱聲音更冷了幾分。
甄正見雨萱生氣了,不敢再言,隻能歎息虎蛇島上的雨萱是多好的人兒啊,如今卻對自己這般冷言冷語,心裏不禁有些難受。
安谷琪在甄正離開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勤奮練劍,她多麽希望自己也可以去虎蛇島曆練啊,她練劍太勤奮,有的時候星痕都勸她要注意身體。安谷琪的付出終于取得了回報,她突破到出鞘境了。
安谷琪喜滋滋地跑到甄正練劍的山崖邊,向他炫耀自己的修行成果。
“小正,你看本姑娘天才吧,不到兩個月就突破到了出鞘境,你是不是很佩服我啊”安谷琪自豪道。甄正裝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師姐天賦異禀,乃曠世奇才,我好佩服啊。”安谷琪自然知道甄正在騙她,不過倒是很享受甄正的拍馬,嘴角彎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突然,遠處天邊傳來一股浩大的劍氣,甄正隻見從西邊天空飛來一柄虛空巨劍,長近百米,劍氣浩蕩,速度極快,引動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巨劍幾乎瞬間到了甄正二人面前,一位白須長者從劍上飄然而下,巨劍變成一把普通長劍飛到長者手中。白須長者相貌威嚴,一襲青布長衫顯得極其普通,腰間挂着一個精緻的腰牌,上面刻着一個“安”字。
安谷琪見到長者,面色慘白,躲在甄正身後不肯出來。白須長者看也不看甄正一眼,緩緩道:“谷琪,你偷跑出來已近一年,鬧也鬧夠了,該回家了吧。”
“三爺爺,您怎麽親自過來了這大老遠的真是辛苦您了。”安谷琪見躲不過去,站出來嘻哈道,“我現在加入了一道門,修行曰行千裏,等我超凡入聖在回家也不遲啊。”
長者微笑道:“你這丫頭,還是那般頑劣,你知不知道,你離家出走這一年,你爺爺都快急死了,派家将到處尋找你的下落,如果不是我突然在這個方位感覺到你的劍氣,我還真想不到你竟然跑到了東方諸島上來?ahref="http://"target="_blank">焖嫖一厝ィ明年你還要和三皇子成親呢。?br/>
“什麽狗屁三皇子,我才不喜歡他呢,三爺爺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回家。”安谷琪近乎哀求道。
“哎,這門親事是你父親和十三世大帝在你年幼時定下的,我安家雖然不怕皇族,但是畢竟開祖大帝于我族有天大的恩情,看在他的面子上,你父親安天侯也不能掃了皇族的顔面。”白須長者歎息道。
甄正聽到這裏,已然都明白了。
安家是王畿之地以南第一通途上的超級家族,安家祖先曾追随開祖大帝對抗古族,後又南征北戰,爲神朝立下了不世功勳。當時的安家家主被開祖大帝親封爲可以世襲的安天侯,寓意隻要安家在,天下即安。神朝千年,被封王侯者,僅此一家。安家鎮守王畿之地以南所有領土,領神朝之兵過半,家族中強者如雲,論實力甚至超過皇族,每任安天侯即位帝皇都會親自前來祝賀,俨然是南方的土皇帝,隻要安家想,殺進王畿之地,将皇族取而代之也并非難事。
甄正身爲王畿之地以南的布衣百姓,當然知道許多安家的情況,比了解皇族要多得多。甄正心中翻起驚濤駭浪,沒想到安谷琪竟然是安家的人,而且還是安天侯的女兒,兩人的身份簡直是雲泥之别,甄正心中湧起了一種難言的苦澀,感到兩人之間橫亘起十萬大山,比中原與南疆之間的還要高大,兩人完全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裏。
安谷琪突然指着甄正說道:“三爺爺,我不喜歡三皇子,我喜歡這個人,你幫我勸勸我爹,我要嫁給這個人。”
白須老者第一次正視甄正,見甄正一身灰色布衣,黑色布鞋,其貌不揚,實在是在普通不過的普通人,不知憑什麽獲得安家小公主的垂青,“不知這位公子是哪裏人士”甄正恭敬道:“在下是王畿之地以南第六十四小路上的平民百姓。”長者見甄正隻是一個窮途末路的布衣,眉頭忽然皺了起來,用一種近乎嘲諷的語氣道:“谷琪還小,不懂男女之情,剛才不過玩笑罷了,希望你不要當真,癞蛤蟆吃天鵝肉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在安家的。”話畢,欲帶安谷琪離開。
安谷琪不肯離去,卻被白須長者定住身形,動彈不得,急的哭了出來。
“等等!”甄正喝道。安谷琪一個女孩子大膽言明喜歡甄正,甄正也确實喜歡安谷琪,可謂兩情相悅,如今安谷琪要被強行帶走,嫁給别人,甄正豈能無動于衷
“你還有什麽事嗎”白須長者語氣不善道。
“我要娶安谷琪,所以你不能把她帶走。”甄正嚴肅道。安谷琪眼睛圓整,似乎被驚到了。
“看來老夫剛才所說的話你沒聽明白,好吧,既然這樣。”甄正突然感到鋪天蓋地的劍氣形成一股威壓,朝自己壓過來,甄正将黒木戒化成一個盾牌,希望憑借黒木戒的神奇能力,讓這龐大的劍氣消散,但是根本不能阻止一絲,身體緩緩下降,最終被壓跪在地上,動彈不得,黒木戒也回複成戒指模樣。
“竟然身懷異寶,倒是有點際遇?ahref="http://"target="_blank">上г诰對的力量面前,什麽都是虛無的。?br/>
“現在你明白了嗎”長者問道。甄正依然是那句話,但是語氣更加堅定。白衣長者見甄正如此冥頑不靈,猛地加強劍氣,甄正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全身被猛壓在地上,塵土飛揚,甄正的骨頭斷裂數根,内髒也受到重創。安谷琪眼中流淚,卻是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該懂了吧”長者又問道。
“我甄正……一定……要娶……安谷琪爲妻……所以……你……不能把她帶走!”甄正頭冒虛汗,語氣斷斷續續,近乎發誓道。
白須長者走近甄正,看見這個無法動彈滿身灰塵的年輕人,此時雙拳緊握,似乎想要掙紮着站起來,歎道:“對我來說,你就像一條狗一樣,爲什麽還要反抗呢”
“就算我是……一條狗,也是一條……有尊嚴的狗,還是一條……會咬人的狗。”甄正将拳頭裏握着的塵土撒在白須長者的鞋上。
白須長者大怒,一腳将甄正踢翻,他對甄正已經有了殺意,他後退數米,緩緩拔出劍,很随意的揮出一劍。甄正感受到死亡劍氣的臨近,心中悲歎,還是自己的實力太弱小啊,面對真正的強者毫無還手之力,不知道安谷琪以後會不會真的嫁給三皇子,哎,真希望她以後幸福啊。
安谷琪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眼看甄正就要死于劍氣之下,甄正身前突然閃出一人,擋下了白須長者的劍氣。是玄沽老人,老人眼含怒色,看着白衣長者道:“不知閣下是何人,爲何要殺我一道門弟子”玄沽老人釋放出同樣可怕的劍氣,将白須長者的劍氣抵消掉,甄正覺得壓力全無,輕松許多。
白須長者沒想到這座島上還有一個劍宗,看力量與他不相伯仲,也不敢托大,語氣緩和道:“老夫是中原安家三祖之一的安德天,安谷琪是我孫女,老夫是來接她回家的,這個小子百般阻撓于我,甚是可惡,我也是不得已爲之。敢問閣下是”
“我是一道門掌門,大家都叫我玄沽老人。我看谷琪不像自願要走的樣子,不知道閣下可否給個說法。”
安德天眉頭微皺,遂點頭道:“是與不是,聽谷琪自己怎麽說吧。”安德天悄悄對安谷琪用劍氣凝聲傳音道:“你隻要跟我回去,我保證不傷害那個小子,如果你不走,下次來的可能是你二爺爺甚至你爺爺,到時候連這一道門也要跟着倒黴了。”安德天傳完音,解開了對安谷琪的束縛。
安谷琪靜靜地走到甄正身邊,将他放正躺平,撣去他身上的塵土,用衣服将他嘴角的血擦淨,在他嘴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流在甄正臉上一滴眼淚。安谷琪将一個小瓷瓶放于甄正身邊,最後說道:“我走了,不要來找我,忘了我吧。”
甄正突然抓住安谷琪的手,緩緩說道:“我還有,一個請求沒用,求你,别走。”
安谷琪流着淚,頭也不回道:“這個請求,我不同意。”安谷琪抽出手,向安德天走去。
安德天的腰間寶劍化爲巨劍,載着兩人飛走,旋即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