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十章 夏雷


鄭朗伏在電腦前,耳邊傳出一個聲音,這些年發生的事,都是假的,隻是一場夢,他茫然失神,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他多年位居高位,再做小宅男的生活,六神無主了。

忽然一道炸雷将他驚醒,原來剛剛發生的才是一場真正的夢。

鼻中傳來一陣氤氲的香氣,有薰香的氣息,也有少婦身上的體香,一隻柔軟的手壓在他的胸口上。這一場惡夢就是這個小手作怪的。

将手推開,翻過身,看着月兒,烏發如雲,斜披在涼榻上,白色的亵衣松散地穿在潔白的身體上,外面閃電不停的将亮光射進室内,能時不時看到春光從亵衣處洩出。

月兒表情很滿足。

臉含着微笑,那是剛才歡愉後的結果。

對自己幾個妻妾,鄭朗一直很心痛的,别的不說,隻說性生活,自己這一世沒有做宅男,經常活動,身體素質遠比前世強,加上壯年,然一個月下來,房事也不過勉強維持在二十次。次數不少,可是五個妻妾分攤……

但也許隻有他一個人抱有這種想法。

一場暴雨接踵而至。

大雨瓢潑地下了起來。

雨珠打在瓦檐上,發出一片嘈雜聲。

月兒也驚醒了,聽着外面的聲音,問道:“官人,又下雨啦?”

鄭朗重重地點頭。

他能用金手指,改變宋朝的一些不好的弊端,但不能改變這天氣。今年自入夏以後,北方雨水很多。這是一個很不好的征兆。

所以他居首相兩個月内,僅是做了一件大事,以北方倉儲漸空的名義,力排衆議,征調購買大批糧食。以至糧食價格一直維持在一千文一石,不能下跌。

除了這件事,其他的事僅是微調。

例如沒移父女的投誠,他沒有立即讓沒移皆山率族人投奔宋朝,但也不能說。于是又想到一條借口。寫信給他,你投奔宋朝,不會虧待你,在秦州開拓出一片地域,專門安排你的族人,然後讓你入京來爲官,以六部尚書相待。

尚書省權利在宋朝已經無限的縮小。實際成了一傀儡的職務,不過作爲虛名,它還是一個很高的官職,比沒移皆山在西夏官職還要高。況且西夏的官職能與宋朝相比?

這是誠意。

但讓他不立即來宋朝,宋朝爲了使其投奔減少危害。必須做一些準備。然後是一系列的人事調動。張岊繼續知懷德軍,但讓老将王凱前去鎮戎寨知鎮戎軍,兼任泾原路兵馬钤轄。趙珣知德順軍,王吉知保安軍,狄青知麟州并且掌管府麟路兵馬,張亢知秦州。郭逵任環慶路兵馬钤轄。包括府麟路五位大佬變成韓琦、狄青、張亢、孫沔、杜杞。

若論差隻有孫沔與杜杞稍差一點,但孫沔久居邊旅,縱差也差不到哪裏去。至于杜杞。更是一個殺主。況且還有許多猛将拱衛,若是财政允許,如今西北都能發起一系列的戰争。

西夏侵耕、小規模的擄掠以及私鹽現象繼續發生。

但這些猛将的派遣,本身就有足夠的震懾力。

随後又派出使者對沒藏兄妹打招呼,一不得侵耕,二約束邊境各部族。不得騷擾宋境百姓。主要是後者,現在對邊境線觀念很模糊。強勢的就能将邊境往對方挪,弱勢的隻能往後退。關健是不能影響邊境百姓的生産。

特别是府麟路,本來是一塊肥沃的土地,因爲侵耕與擄掠,府麟路百姓日漸稀少,許多地段出現大片的荒蕪。鄭朗交給狄青的任務便是先禮而後兵。打過招呼了,若繼續出現擄掠,可以率部對其參與擄掠的敵境各部進行攻擊。

先形成一種威壓,打出備戰的姿态。

以進爲退!

曆史太多的經驗,太軟了,敵人必然會輕視,反而會産生更多的戰争,往往适度的強硬,反而能避免戰争。

這是宋朝的準備。

然後到沒移皆山的準備。

賞移口有二道,一大道西北出鳴沙川,鄭朗二度攻入西夏境内,便是從這條大道向北進軍的。這兩次入侵對西夏影響力很大,不僅是使西夏境内諸族震恐,鳴沙川本來就是一個水草豐美之所,在西夏享有禦倉之名。兩國休戰後,元昊在此道上築了一系的關卡。還有一個小道,北出黛黛嶺,放開的便是這條小道。

西夏鹽最有名的便是鹽州四池鹽,烏池、白池、瓦池、細項池,主産是青鹽,還有白鹽。但不僅是鹽州鹽,還有其他地方,例如靈州産鹽量不亞于鹽州,大鹽池數量更多,有溫泉池、兩井池、長尾池、五泉池、紅桃池、回樂池、弘靜池。天都山南又有隈堿池,西夏謂鹽名爲堿,窪下者爲隈,此池春夏因雨水生鹽,雨多鹽少,雨少鹽多,遠望似河,故在唐代稱爲河池。這是不科學的說法,主要這裏是鹽堿地,一落雨,鹽涔出地面,形成鹽巴。但這裏産紅鹽與白鹽,不見青鹽。除了這三處地點外,還有涼州的武興鹽池、眉黛鹽池,甘州的張掖鹽池,沙州敦煌鹽池,主要是白鹽,不過離宋朝遙遠,商業價值不大,僅是滿足當地的自給。

因此一旦放開黛黛嶺道,靈州的一些池鹽便能從黛黛嶺道湧向泾原路。量不會很大,但對于貧困的西夏人來說,虱子再小也是肉。沒移族正處在黛黛嶺道上。

隻要放開此道,沒移族會有更多話語權,以及操離逃向宋朝的空間。

安排不可謂不細緻,沒移皆山的使者千恩萬謝離開。

但做這一切,主要還是爲了時間。

眼下不能做!

即将發生的是有史以來黃河最大的決堤,在鄭朗印象中第三大決堤。不做沒有争議,一做便會産生一些争議聲,若是再有一些人用此次決堤做文章,自己在相位就有可能不保。

相位不保,即便施行一些好的政策,新首相即政,必會象賈昌朝對慶曆新政,司馬光對王安石新政一樣,逐一推翻。

因此,隻能等。

月兒撫摸着他的胸口,問:“官人,怎麽流了這麽多的汗?”

“天熱,”鄭朗道。沒有說她睡姿不雅,将自己抱得緊,手又箍在自己胸口,使自己做了一個惡夢。

這個天氣呆在京城不是很舒服的。

唐朝長安與洛陽綠化都很好,開封卻不及。地方比長安城小了一半,人口卻比長安城多,本來就有一百多萬人口,再加上幾十萬禁兵以及家屬,全部擠在這片狹小的土地,于是老城居不下,百姓隻好往外城區擠,朝廷不得不進行多次重修與擴建。人都住不下了,哪裏來的綠化?于是一到夏天,特别是這種濕悶的暴風雨天氣,又熱又悶,讓鄭朗仿佛又回到沒有開發時的太平州夏天湖區。因此,一到夏天來臨,鄭朗讓幾個娘娘全部回鄭州鄉下。京城雖繁華,但氣候不宜,回鄉下反而更養人。

“官人,妾給你扇扇。”

“你都一身汗,何必來服侍我?”

“我是妾哎,服侍官人是份内的事,”月兒說完呵呵地樂,沒有扇風,卻跑下來穿了一件外裙,跑到外面打來一盆水,替鄭朗抹着身體。

鄭朗又想起了剛才他那個夢,如今的生活對他來說,就象天堂一般,忽然将月兒緊緊摟住。

大雨還在嘩啦啦地下。

突然外面傳出一陣敲門聲。

門房商伯在外面喊道:“東府急報。”

商伯心裏面很不高興,東府幾個留守的官員是怎麽辦事的,這麽晚了,也要喊自家主人去東府。

鄭朗卻沒有怠慢,能在這三更多時分将自己喊起,一定是有大事發生。連忙穿衣起床,外面雨下得大,隻好打着一把雨傘沖向皇城。好在不遠,一會兒也便到了。

他在心中已經隐隐感到發生了什麽事。

但京城百姓不覺。

這是一個有史以來,甚至是世界上有史以來最繁華的都市。即便過了三更時分,還下着一把雨,街上還有行人,鄭朗還看到一群人圍在哪裏看關撲,至于撲的是何物,鄭朗沒有心情去看。

這個關撲不是相撲摔跤,而是一種新的财博方式。雙方将物品定好價格,用銅錢在瓦罐内擲,根據頭錢字幕多少來定輸赢,有時候爲了簡便,不用瓦罐,就在地上擲。不賭錢,而賭物,娛樂性質頗重。實際在宋朝黃賭泛濫的風氣下,有時候賭得很大,以至車馬、地宅、歌姬、舞女與小妾等等,皆能約以價撲之。

勝負面僅是大小,若是賭偶然性,可以撲幾字幾面,往往比例高者一笏能撲三十笏。發源于古代的樗蒲,不過黑白五木子變成了銅錢,銅錢數量不等,猜字背數量。

鄭朗偶爾也玩過這種遊戲,隻是娛樂性質,賭博意味不厚。

這種關撲往往導緻有人一朝發财,有人傾家蕩産。這個不管的,管不了,不但賭博在宋朝任何大羅神仙管不了,黃色風暴同樣管不了。

但開放的風氣,導緻開封城出現畸形的繁榮。

匆匆忙忙來到中書省。

小吏拿來邸報,果如鄭朗所料,由于連日暴雨,黃河河水猛漲,河決于商胡埽(今河南濮陽東北),決口廣達五百七十多步,也就是七百多米。百姓死亡數量沒有上來,但隻要聽到這個決口的寬度,也知道出了什麽樣的大事。

幾個官員暗着臉,盯着鄭朗看。

鄭朗喝道:“速傳幾位相公齊來東府議事。”

鄭朗執政最大的麻煩到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