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沒有什麽演講的本事,随意敷衍了幾句。
當然,都是真心話……這些話大約也不是什麽深刻的哲理,最多也就能算得上是簡單真摯而已。
但下面那些人聽着,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猛烈地歡呼起來。
“聖皇不朽!聖皇萬歲……”看來,這簡單的一番話,由不同的人說出來,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衆人熱情地将秦明迎了進去。
這裏本來是秦明的地盤,但看現在這模樣,仿佛秦明才是客人,被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沒過多長時間,就有人給秦明穿上了一套無比尊貴的金袍,戴上了象征皇者的冠冕。
大道擠滿人,分開兩列。
秦明坐在輝煌的車辇裏,繞着混沌城行了一圈,享受着衆生朝拜。
“好多人……”混沌城地盤本來是夠大的,但還是擠不下這麽多的武道高手。
南域大陸何等浩瀚?
雖不及中域那麽強盛,但整個南域的高手彙聚過來,依然還是如大海汪洋,數之不盡。
遊街老半天,才進入混沌城正殿。
此時的正殿早不像以前那般灰色的格調,而是裝修得金碧輝煌,簡直像是天上的無上宮庭。
各方勢力的首領皆列于殿中兩側,臉色肅然。
有德高望重的宿老站在殿前,手中捧着一方玉玺,下壓一張诏書,不知道想幹什麽。
“請混沌聖皇上座!”
秦明也沒有虛情假意地推辭,當仁不讓,坐在主位上。
下方,各方大勢力的首領肅立,諸聖地、幾大帝國還有各大古老世家……唯有那些赫赫有名的古老傳承勢力,方能進入主殿。
次一級的勢力,隻能站在殿外。
更次一級的,那就排到外圍去了。
無數道目光,齊聚在秦明身上。
“拜!”
所有人拜倒下來,如山呼海嘯。
“再拜!”
“三拜!”
“謝混沌聖皇,解南域大陸之危!此萬世不朽之功,永載史冊!”
接下來又是進香、上貢、祭天、列冊等等,做得無比莊重。
秦明就坐在那裏,什麽事情都不用幹,看着衆人在那裏進行儀式。
一套朝拜的禮儀做下來,就差不多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禮儀做得差不多了,一位老者走出來,将手中一尊印玺捧上,高聲道:“南域大陸,諸聖地、四大帝國、古老世家、各大王國、無數門派……願尊混沌聖皇爲南域共主!”
秦明聽到這句話,不由地訝然,說道:“南域共主?”
“聖皇不必疑慮,這是我們這幾個月商議既定的事情。
已經得到所有勢力門派的同意,沒有反對的聲音!”
“願尊混沌聖皇爲南域共主!請聖皇加冕!”
衆人齊聲說道。
秦明默然。
對此,他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些勢力竟肯尊他爲南域共主。
要知道,就算他有解救南域大陸之危的功績,普通民衆會崇拜他,但這些大勢力之主卻未必如此。
能做到大勢力之主的,大多都是人精,豈會輕易地推崇一個人,而舍棄自己的利益?
更何況,南域共主這件事,秦明本人都沒有提出過,他們卻主動提出來,未免太熱情了。
也難怪他會覺得意外了。
但是略微一思索,他很快就明白過來。
尊他爲南域共主,跟混沌城可沒有一毛錢關系啊。
秦明可以号令天下,但混沌城就不行了,因此他得到一個與自身實力相當的虛名,混沌城被順理成章地撇開。
他們想要将混沌聖皇這個符号,成爲南域大陸所有勢力的符号,而非混沌城出身的弟子……而事實上呢,以秦明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橫推南域,将諸多勢力納入統治範圍,沒有任何難度。
這些大勢力之主可能是想到此處,擔心秦明有統一南域大陸的野心。
換作他們有秦明的實力,肯定也會選擇平推南域,完成大一統的功業。
既然如此,還不如主動尊秦明爲南域共主,這樣他們也能得到一條活路。
“若我主動動手平推南域,到時納入混沌城的統治之下,那他們可就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了。”
秦明輕笑一聲。
“而他們主動尊我爲南域共主,那也就是我得到一個虛名,混沌城并不能就此稱霸南域……”“罷了罷了,反正我也沒有統一南域的心思,若真如此,那可就将我束縛在南域,再不能離去了。”
“我的未來,可不能局限在南域大陸,還有更加廣闊的天地。
至于混沌城的造化,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想到此處,他輕輕伸手,将那一尊代表南域共主的印玺收下了,接下了這個虛名。
接下來,便是慶典的流程了。
混沌城裏裏外外,大宴賓客,持續一個月,各方勢力才漸漸散去。
九月,混沌聖皇設先賢山,供奉曆代先賢。
其中就包括上古五帝。
凡是在曆史上,爲南域大陸做過大貢獻的人物,都會設立雕像供奉在先賢山上,享受香火。
還有人在先賢山的石壁上,刻下混沌聖皇與滅世魔宗戰争的畫面,将其做成壁畫。
觀天鏡可是将這些畫面記錄下來了,完全寫實的畫面,沒有一絲的虛假。
他們請來了大師工匠,将這些畫面做好,以道紋刻錄,可以曆經歲月風雨可不毀。
十月,混沌聖皇重定南域秩序,讓原本混亂的南域格局迅速地平靜下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萬年大劫時期湧現了太多的亂世英雄,禍亂天下,占山爲王,讓各地的格局崩壞。
經過秦明這一番整頓,好歹是将南域的格局穩定下來了,又重新進入了一種平穩發展的局面。
“這個虛名,沒有多大的好處,事務倒是真的繁忙……”秦明也不禁揉了揉眉心。
當了南域共主,本以爲就是個虛名,誰知有什麽事情都要找他來解決。
這幾個月來,發生了好幾方勢力的摩擦,皆找他裁決,弄得他不勝其煩。
“現在我直接強力重定南域秩序,好歹格局穩定,我也能夠撒手不理了。”
“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證道成帝、解決天之兇墳,那才是重頭戲!”
他深吸一口氣。
他返回斬鐵峰。
“秦明,你回來啦?”
蘇清雪站在山門前,一臉溫柔地說道。
“嗯。
清雪,你怎麽等在這裏?”
秦明微微一笑,将她摟在懷裏,狠狠地揉搓幾下。
依然還是熟悉的柔軟,熟悉的味道。
蘇清雪跟着他時間最長,感情也是最深厚的。
溫香軟玉在懷,秦明隻感覺一股淡淡的溫馨自心間升起,這些日子以來的煩躁全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