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瓦洛夫無奈的撇了撇嘴,見到楚鷹真的躺了下來,他很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便出了門。
駐地外面,目送着楚鷹被索瓦洛夫扛着離去,一個個全都呆愣在當場。
等到楚鷹兩人進了裏面,消失在視線之内後,便有人跑到胡剛峰的身邊,低聲道:“連長,他是什麽意思?把咱們千裏迢迢的派到這裏來,就是爲了給他掃雪?”
胡剛峰冷聲叱道:“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哪來這麽多廢話!”
“連長,你不會真的讓我們掃雪吧?”這個中士軍銜的特種兵驚訝的問道,在他的心裏,自己的連長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可這次連長的忍氣吞聲,讓他很是不能理解。
胡剛峰朝着這家夥的屁股上就是一腳踹了過去,雖然後者的反應很是敏銳,也做出了躲閃的動作,可是依舊未能躲開,可見胡剛峰這一腳有多麽的迅速。
中士特種兵臀部吃痛,身形一個趔趄,差點就跌倒在地,口中還發出一道誇張的慘叫聲。
胡剛峰冷叱道:“誰都不要廢話了,執行命令!”
中士特種兵揉着屁股,沒好氣的攤攤手道:“我們根本就沒有掃雪的工具,怎麽做啊?”
“你難道要違抗命令?”胡剛峰剛毅的面容上閃過一抹怒容,盯着中士特種兵問道。
中士特種兵吓的縮了縮脖子,并且垂下了頭,就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般。
“在我這裏,不存在任何困難,誰再廢話,便是違抗命令,軍法處置!”胡剛峰淩厲的目光掃了一眼那些特種兵,說完之後,從背後抽出工兵鏟,彎下腰開始鏟雪。
工兵鏟有多大,想必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一鏟子下去,雪地上隻留下淺淺的一道痕迹,這裏的積雪少說也有一米厚,不提下面的半米已經徹底凍住,隻是上面的這半米,單靠工兵鏟,想要清理幹淨,也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然而,胡剛峰對此毫無怨言。
見到老大都行動了起來,其他人隻得也抽出工兵鏟,有樣學樣的幹了起來。
早就藏在門口的索瓦洛夫,遠遠的看到這一幕,那望向胡剛峰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凝重之色,此人的隐忍工夫,絕對是超一流的。
特種兵都是一些個性極強的人物,強大的實力賦予了他們超乎常人的自信以及狂傲的性格,他們這種人隻佩服實力比他們更強更厲害的。
然而,胡剛峰根本沒有見識到楚鷹的實力,甚至楚鷹把他的警官證拿出來,也根本沒有他的軍銜高,然而胡剛峰對此不但不聞不問,反而對楚鷹的命令可謂言聽計從。
在胡剛峰的身上,索瓦洛夫沒有發現任何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的那種脾性,隻憑這一點,便可知道想象的出此人的難以應付。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跟這些特種兵并非是敵人,對方也是在幫助他們的,胡剛峰越是厲害,對他們就越有利,看來那幫東突分子要危險了。
觀察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索瓦洛夫也是有些無聊了,因爲胡剛峰他們一直都在忙碌着清理積雪,在此期間沒有一個人停下歇息,更沒有一個人抱怨。
看這情況,沒有幾個小時他們根本沒法完事的,視覺疲勞的索瓦洛夫走了出去,鑽進了楚鷹的車内。
他的出現,自然是引起了胡剛峰等人的注意,不過他們也僅僅是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清理積雪,似乎根本就沒去多加留意。
就這樣差不多過去了兩個小時,楚鷹衣裝整齊的從城堡内走了出來,見到胡剛峰等人依舊在清理着積雪,在他們周圍兩三百米已經沒了積雪,露出下面的冰層,而且最中間十多個平米的冰層也被搗破清理掉了,露出下面的地面。
看到這一幕,楚鷹表情不由一愣,這幫家夥還真行啊,竟然真的在這裏幹了起來。
楚鷹正想走過去,發現索瓦洛夫打開車窗正在朝着他招手,楚鷹便走了過去。
上車後,索瓦洛夫直接說道:“我一直都在這盯着,這幫家夥沒有一個人偷懶,一直都在執行你這個變态命令。”
“華夏的特種兵,還真是不簡單啊!”聽到索瓦洛夫這麽說,楚鷹也是忍不住的驚歎道。
索瓦洛夫道:“那個胡剛峰看來更不簡單。”
“這話怎麽說?”楚鷹問道。
索瓦洛夫道:“這難道很難理解麽,特種兵是什麽人?他們現在卻在做這個,這完全是胡剛峰的命令,跟你可沒多大的關系,這麽說的話,你覺得胡剛峰此人如何?”
楚鷹沉吟片刻,微微點頭道:“的确是很不簡單。”
見楚鷹那不以爲然的表情,索瓦洛夫道:“難道你就沒什麽想法?”
楚鷹聳了聳肩道:“我一定得有什麽想法嗎?他越是厲害,對咱們就越是有利,這對我們來說就足夠了。況且,有老爺子盯着,借給胡剛峰個天作膽,他也不敢對咱們怎麽樣。”
索瓦洛夫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道:“看這幫家夥也挺可憐的,而且清理這裏的積雪對咱們
也沒什麽好處,你現在也知道他們對命令會嚴格執行了,就不用繼續這麽折騰吧?”
“你說的沒錯,我這就出去。”楚鷹點了點頭,便下了車。
來到近處,楚鷹從人群中看到胡剛峰,朝他喊道:“胡連長,可以讓他們停下了。”
胡剛峰也早就發現來了楚鷹,隻是他一直都沒去在意罷了,聽楚鷹這麽說,便招了招手,讓所有人停下。
“你們幹了這麽久,想必也是累了吧,可以歇歇了,而且不用繼續幹下去了。”楚鷹淡淡說道,既然這幫家夥對他沒有任何好感,那他也不必太過客氣,畢竟他們是聽令行事,用不着跟他們套近乎。
“謝謝楚警官,我們不累。”胡剛峰用同樣淡漠的語氣回應道。
楚鷹輕描淡寫道:“假如我讓你歇着,是一個命令呢?”
胡剛峰心中閃過一抹憤怒,他以爲楚鷹這是在耍着他們玩,但是想到這是個命令,也隻好壓下心中的不爽,冷喝道:“所有人停下,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