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走在最前面面帶微笑不卑不亢。他直直的向劉光世的馬前走去。
“止步!”
在離劉光世還有十幾丈時,劉光世的親兵在後面大聲喊道。
離将軍距離太近了,将軍人身安全有危險!
“是長壽小師傅嗎?”劉光世笑起來很溫和如春風吹過湖面。
“是我。劉大人别來無恙。”長壽答道。
“小師傅小小年紀一派仙風道骨。不知道小師傅是哪裏人氏?”劉光世問道。他問長壽老家是哪裏的,從哪裏來。
“我是孤兒。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裏。”長壽答道。
這小子居然不上鈎。劉光世把臉一闆說道:“我奉陛下旨意北上收複燕京!爾等身爲大楚國子民本該爲國效力,快一點讓開道路讓大軍入城!”
“陳大人離城南返的囑咐我嚴守城池。再說蔡攸蔡大人就坐鎮燕京府,他已經向我說明,陛下已經答應送給饑民十萬石糧食以解燃眉之急。現在将軍要去接手燕京府,糧食在哪裏?”長壽毫不客氣的問道。
“現在朝廷困難沒有糧食,以後自會補上。朝廷說話會不算數嗎?”劉光世勃然變色說道。
“陛下自然不會說話不算數。隻是這一次一定是劉将軍自作主張來收取燕京府吧?所以沒有帶糧食來。劉光世口口聲聲說是奉了聖旨,原來是矯诏!我不能讓你入城,也不能讓你收複燕京府。”長壽說完就作勢轉身回去。
“抓住他!一鼓作氣進真定府!”劉光世喊道。
他身邊兩側的親兵早就準備好了,瞬間殺出向長壽撲去。
他們每一個都是厮殺的高手,所以才被劉光世留在身邊用來保命的。
長壽猛然回身一動不動的看着撲向他的幾個親兵。
“沖啊,活捉劉光世!”小蝶在後面大喊一聲。
也是早就準備好的村民們迅速分向兩邊,二百人的烏骨騎兵上馬直向劉光世沖去。
劉光世可沒有定力。他一聽見說有人要活捉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策馬向後跑。結果他從人縫中擠過去的時候讓隊伍亂成一團。
幾個親兵就要到長壽身邊的時候聽見後面一片大亂。他們本能的知道劉将軍又跑了。抓不抓面前的這個小子就是一個問題。
有一個親兵馬上就解決了這個難題,他馬上轉身就跑了。跟在劉将軍後面逃命要緊!
他一跑,其他的人也紛紛逃命。以劉光世爲首後面帶着幾個親兵迎面和大隊人馬沖撞在一起。
在他們後面是古爾丹烏赤八斤爲首的二百騎兵像旋風一樣的殺來。
兩天的時間裏隻吃野菜的士兵們在沖撞中一個個頭昏眼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很多人下一刻就被鋼刀砍倒在地上。
中軍發生大亂,一隊人馬殺進劉光世的軍中。常勝軍的士兵們看見了一陣嘩然。
這個時候正是從側面攻擊古爾丹他們的好機會。
“不要動,誰要亂動就軍法從事!這是劉光世将軍的誘敵深入之計!”郭藥師喊道。
甄五臣搖頭歎氣道:“真是不服不行!劉光世詐敗之計用的太逼真了,真是不愧爲名将!”
郭藥師身邊的其他人聽見了都忍不住微笑着點頭。
兩天沒有吃過一粒米的士兵以爲對手隻是一群像要飯花子似的亂民,結果來的卻是如狼似虎的烏骨騎兵。
精神準備不足,體力準備不足,馬上就敗下陣來。士兵們紛紛跟在劉光世後面逃命。尾随的是手舉血淋淋鋼刀的烏骨人。
看着整個情況就是劉光世帶着逃兵負責把後面的隊伍沖亂然後讓烏骨騎兵過來砍殺。
長壽身後的麻皮他們看見便宜了,有人平端着旗杆像長矛一樣的也沖上去了。有人扔了旗杆抽出腰間的刀也向前沖。
這些破衣服和爛旗都是事先準備好的僞裝就是爲了吸引劉光世他們的注意力,隐藏古爾丹他們。
這樣一來,聲勢完全一邊倒了。劉光世這個時候還想翻盤就隻能靠郭藥師的常勝軍了。
這個時候救劉光世一次也能立一個大功。郭藥師的腦袋裏突然蹦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長壽突然轉身向常勝軍方向走來。
“傻子,不要過去!”小蝶在後面喊道。
“你去照看劉光世那邊。不用擔心我。”長壽答道。然後繼續向郭藥師走來。
以郭藥師爲首的一萬多常勝軍将士就看着長壽漫步款款向他們走過來。
“藥師佛參加發下十二大願,爲芸芸衆生解除疾苦。爲什麽世間百姓會越來越苦?”長壽問道。
郭藥師心頭一振知道這是在問他了。
青白王朝從廟堂到民間笃信佛教比大楚國更甚。許多人的名字就是出自佛名。
比如蕭太後蕭普賢女的名字就是出自普賢菩薩。
郭藥師的名字出自藥師佛。其實在民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名字叫藥師的。
“十萬石糧食并不很多。就是讓幾萬百姓不至于餓死。如果你能拿出來這麽多糧食,我就把燕京府讓給你,讓你立這個大功!”長壽對郭藥師說道。
“可是小師傅,我現在也真的拿不出來。佛家不打诳語。”郭藥師答道。
“我信你,可是你可以向南面要啊。”長壽說道。他的意思是郭藥師向大楚國朝廷要糧食。
“我?”郭藥師苦笑。
“從今天以後陛下隻能依靠你了。在大楚國當官臉皮要厚,該伸手時不伸手,難道你想遭雷劈嗎?”長壽居然開玩笑的說道。
“好,我回去試試。”郭藥師振作的點頭答道。
“九月三十是藥師佛的生辰。在這天之前我要看見糧食!“長壽說完轉身就走。
“這小子怎麽這麽大口氣?”甄五臣問道。
“生逢亂世,什麽樣的人你都會遇到,隻要你的命夠長。”郭藥師答道。
“傳令,全軍回易州待命。”郭藥師說道。
陳構回京城請罪。他向南走到相州就不再向前走了。直到劉光世又一次的大敗的消息傳來。
“現在我可以進京了。朝廷現在應該明白了吧?不是我的責任,而是劉光世太無能了。”陳構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