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黃将軍雖然武勇過人,有百步穿楊之術,但是年事已高,先鋒jiùshì沖鋒陷陣的事情,如果敵軍看到我軍派出一個老頭子當先鋒,肯定會笑掉大牙的,而且萬一黃老将軍不幸受傷了,以黃老将軍如此年邁之體,恐怕不能很快痊愈。<>
黃忠一聽這話,頓時反駁道:“啓禀燕王,我雖然年邁,但是體格健壯,精力旺盛,廉頗七十都不嫌老,我才五十多歲,怎麽就老了?而且我名震荊襄,聲名赫赫,江東人早就聽過我的名聲了,我當先鋒,誰敢xiàohuà我,我就讓那個xiàohuà我的人沒有好下場!”
他說話的時候,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張郃,眼神中充滿了幽怨和憤怒。
張郃也不躲避黃忠的目光,也狠狠的瞪了黃忠一眼,竟然以眼還眼。
黃忠急忙說道:“如果誰覺得老夫的能力不足以擔當先鋒的話,老夫願意接受所有将軍的挑戰!”
此話聲音渾厚,底氣十足,大廳内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而黃忠淩厲的眼神更是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武将,都是虎視眈眈的樣子。
張郃還想說話,卻被張彥搶先一步,他站起了身子,朗聲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這次誰當先鋒,不是我決定的,是上天決定的。我讓你們抓阄。結果被黃老将軍抓到了。這說明這jiùshì天意。天意不可違,既然天意讓黃老将軍當先鋒,那麽這就說明黃老将軍有zhègè能力,其他的我不想多說了,這先鋒的人選,jiùshì黃老将軍了。”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不再說話了,張彥的話jiùshì命令。而且張彥說的也很對,剛才是抓阄決定的先鋒,黃忠抽到了,這是天意,也怨不得别人。
“黃忠聽令!”張彥突然厲聲說道。
“末将在!”黃忠當即走到了大廳的正中央,跪在地上,抱拳應道,“殿下有何吩咐?”
“命你率領所部七萬水軍,íngrì三更啓程,走水路直逼南昌。若能攻下南昌,你便是頭功!”張彥話音一落。便将一個令牌抛給了黃忠。
黃忠伸手一把将令牌接住,十分gāoxìng的說道:“末将領命!”
“你先去zhǔnbèi吧!”張彥道。
黃忠領了命令,興高采烈的出了大廳,快要出門時,還不忘記瞥了一眼張郃,那眼神裏充滿了得意之情。
黃忠走後,張彥接着吩咐道:“其餘諸将,各回各營,且先去zhǔnbèi一番,後天辰時,大軍出發,走陸路前往南昌,與……”
張彥的話還沒有說完,張郃便直接dǎduàn了他的話,直接問道:“燕王殿下,爲什麽要等後天才出征?正所謂兵貴神速,應該早點出兵才好啊,正好趁着zhègè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敵軍一個雷霆一擊。”
張彥道:“張将軍,你的建議雖然好,但是本王這次想步步爲營,其實,黃忠的水軍隻是誘餌,我們的馬步軍才是這場戰役的主力軍。我讓黃忠帶領七萬水軍從水路進攻南昌,南昌是孫權的所在之地,若是敵軍得知黃忠的攻擊目标是南昌時,必然會想法設法的派遣軍隊前去組織黃忠的水軍前行。江東兵力有限,能上陣殺敵的将領更加有限,如果大部分兵力被水軍給吸引走了,那麽我們在岸上的軍隊就更加容易qiánjìn了。”
張彥的話音一落,張郃以及其餘諸将都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原來,黃忠名義上是先鋒,其實隻是個誘餌而已。這樣一來,許多将領的心裏都平衡了許多。
張彥接着說道:“除此之外,本王已經派人通知了在金陵的骠騎将軍趙雲,他會和我們一起在後天展開對江東的進攻。屆時,我們三路大軍一起進攻,以吹枯拉朽之勢,肯定可以将敵軍一舉消滅。”
衆将聽到張彥的話語後,都仿佛看到了南昌城上飄蕩着的橙紅色的旗幟,異口同聲的說道:“燕王殿下萬歲!”
萬歲zhègè詞,在zhègè時代還不是皇帝專有的,即便是在更晚的隋朝,萬歲一詞,也絕非皇帝獨有,因爲,在隋朝的時候,還有一個叫史萬歲的大将,如果萬歲一詞是皇帝獨有,那麽史萬歲就隻能自認倒黴,要被殺頭了。
所以,文武衆人齊呼萬歲的時候,隻是一種慶賀而已。
張彥看到大廳裏人才濟濟,再加上這次戰勝江東水軍,還殺了周瑜,衆人一番朝賀之後,仿佛江東就在眼前一樣。
……
南昌城裏,周瑜被殺,水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孫權的耳朵裏,當孫權聽聞之後,頓時震驚不已,萬萬沒想到,作爲江東中流砥柱之人的周瑜,會這麽輕易的就敗亡了。
除此之外,整個南昌城裏都是一片流言蜚語,說燕王率領八十萬大軍南下,江東大都督周瑜與之交戰,根本不堪一擊,一經交戰,便四處潰散,反被漢軍包圍,結果全軍覆沒,周瑜被俘後不久,便被問斬了。直到現在,周瑜的人頭還懸挂在柴桑城的城頭上,以示懲戒。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周瑜被殺,水軍全軍覆沒的消息還在南昌城裏鬧得沸沸揚揚,緊接着黃忠率領七萬水軍揚言要攻克南昌,用孫權的人頭當凳子坐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一時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南昌城裏謠言四起,軍民的心都被漢軍的強大而震撼了,不少人有先見之明的人都覺得南昌勢必會成爲一個新的戰場,爲了躲避戰亂,提前收拾家裏的行禮。帶着妻兒、父母、宗族一起逃離了南昌城。
南昌城的府衙裏。孫權坐在大廳裏。手中捧着一封急報,尚未從周瑜和水軍全軍覆沒的噩耗中走出來,一直陰沉着臉,但當他看完手中的急報時,眉頭皺的更緊了,重重的歎了一聲氣,說道:“難道天要亡我江東嗎?”
說話這句話,孫權便将手中的急報放了下來。對坐在身邊的呂範說道:“斥候來報,黃忠率領的七萬水軍,已經進入了彭蠡澤,不日便可沿着水路直逼南昌城下。此番黃忠來勢洶洶,我南昌城裏兵力有限,若被其兵臨城下,估計我們很難抵擋的住敵軍的兵鋒。”
呂範聽說之後,當即說道:“主公,若我軍被敵軍兵臨城下,一旦敵軍将南昌城給包圍了起來。再分遣兵力扼守住要道,分散在外面的兵力即便是想回來救援。都無法過來了。而且,這七萬水軍,還隻是敵軍的先頭部隊,張彥的主力大軍并未有任何行動,屬下以爲,張彥肯定是想讓黃忠來試探一下我軍的銳氣,然後再做下一步的動作,與其分兵據守,不如集中在一座城裏,死死困守,屬下在前往山越部落,遊說山越人bāngzhù我軍共同抗擊敵軍。這樣一來,我軍隻要守一座城,便可以和敵軍進行長時間的周旋。”
孫權道:“那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隻能困守了?”
“連大都督那麽精銳的水軍都敗了,失去了長江天險,又被敵軍打開了門戶,敵軍的馬步軍都是精兵強将,一旦發起總攻,即便是我們想守,也守不住。與其被敵軍各個擊破,倒不如将所有的兵力全部收縮在南昌城裏,廣積糧草,以南昌城的堅固,如果糧草充足,守上兩年應該沒有問題。而且,我們還有山越zhègè重要的夥伴,隻要我們運用的得當,就能跟敵軍展開長時間的周旋,從而把敵軍拖入到戰争的泥潭當中,讓其越陷越深。而且江東多時山地、丘陵和江河,敵軍的騎兵部隊根本派不上用場,然而若以步兵來戰,隻要有山越人在,他們未必是對手。我們在裏,山越人在外,隻要伺機而動,一旦得到了時機,便來個裏應外合,前後夾擊,不是沒有打敗敵軍的可能。”呂範道。
“如此困守,與縮頭烏龜有什麽區别?與其困守等死,倒不如真刀真槍的和敵軍大幹一場,即便是戰死了,也是壯烈的!”突然一個聲音大叫了起來,正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老将程普。
程普本來和黃蓋駐守在鄱陽縣,防守趙雲的入侵,這兩天程普剛好回來述職,誰知道便遇到了大都督周瑜所率領的水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心中自然是yīzhèn悲怆。
“程将軍勇則勇矣,隻可惜智謀不足。敵軍巴不得我們這樣跟他們大戰一場呢,這樣的話,敵軍肯定會橫掃我軍,踏平江東。此舉,與一個匹夫的行爲有什麽區别?”呂範道。
程普聽到呂範這麽說他,頓時很是生氣的說道:“你說什麽?你竟然說老夫是匹夫?”
“怎麽?難道你不是嗎?老匹夫!”呂範道。
程普大怒道:“呂子衡,老夫好歹也是……”
不等程普把話說完,便聽呂範dǎduàn了程普的話,說道:“又來了!總是倚老賣老,有什麽意思?好漢不提當年勇,當年的事情是當年的事情,現在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應該怎麽自保,不是在那裏胡亂逞勇!”
“你——”
“怎麽,我說的錯了嗎?匹夫之勇不過是去送死而已,如果人人都像老将軍這樣,那江東隻怕早就亡了。”
“好了,你們都少說一句,你們都是我的肱骨,缺一不可。子衡,如果你覺得這樣做真的可行的話,就盡管去坐吧。公瑾不在了,你jiùshì大都督,這把佩劍我把他賜給你,見劍如同見到了我本人,如果誰膽敢違抗,軍法從事!”孫權懶得聽他們吵架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在吵,再也忍不住了,便朗聲說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