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路反王這裏,根本就沒有人重視所謂李元霸。
他們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正常的享受快活,一點都不擔心。
特别是混世魔王程咬金,還找人打聽李元霸有沒有姐姐妹妹之類的,看樣子他還有點本事,想要找機會将他拿下,娶了他的姐妹,這樣瓦崗寨就可以湊齊個雙錘将了。
好在沒幾個人聽到這句話,更沒有傳到裴元慶的耳朵裏,要不然這第三好漢估計會讓程咬金變成程咬土,滿口牙敲碎。
因爲這個程咬金剛剛娶了裴元慶的姐姐,現在又打别人家女孩子的主意,按照裴元慶的那個脾氣,肯定要發作起來的。
好在大家都當程咬金是說的醉話,沒人當真,大家一笑而過了。
第二天,十八路反王全體大軍出動,連平時都不怎麽上場的綠林混子都出來了,說是都見識一下這李元霸的本事,看看他怎麽一個人打敗這麽多好漢。
關鍵是有傳聞說這個小子富可敵國,身家豐厚,太原首富,要是能活捉了,那光是贖金都能讓大家夥好好吃過個肥年了。
于是乎,大家翹首以盼,等着李元霸早點打上來。
隻是瓦崗的徐茂公做了很多面小黃旗,送給各家反王,結果卻被丢在地上,沒人要插。
你說你插了吧,人家會說你怕死。
怕死這個名聲可不好,大家都是混綠林的,一旦沾惹上這個名聲,那根本就不要混了,分分鍾被人幹掉。
爲什麽?
混子講究一個你狠,我比你更狠的玩法。自古就有齊國的兩大混子做表率,山東綠林那股子彪勁決對是彪到天上去了。
齊國有兩個自吹爲勇敢的人,一個住在城東,一個住在城西。
有一天兩人在路上不期而遇,住在城西的說:“難得見面,我們姑且去喝酒吧。”
“行”。
于是兩人踏進酒鋪喝起酒來。
酒過數巡後,住在城東的說:“弄一點肉來吃吃怎麽樣?”
住在城西的說:“你我都是好漢。你身上有肉,我身上有肉,還要另外買肉幹什麽?”
“好!好!”
另一個說。于是叫夥計拿出豆豉醬作爲調料,兩人便拔出刀來,你割我身上的肉吃,我割你身上的肉吃,縱然血流滿地,他們還是邊割邊吃,直到送掉性命才停止。
多牛伯夷!
這就是山東綠林老前輩的範兒!
你要是敢怕死,那就不要在這行混了。
所以什麽小黃旗,隻有徐茂公一個人戴了。
可憐這個瓦崗大軍師,辛苦做了一晚上,做了幾萬個,結果都變成了地上泥。
看着自己家的人都不戴,徐茂公覺得索然無味,哎,他自幼喜歡軍陣之事,對天下英雄留心已久,無論是李密、還是王世充,他都沒什麽懼怕之心,就是宇文成都、裴元慶之流的猛将,他也有足夠的辦法加以制約。
可是李元霸,這個李元霸的能力光是聽說就讓他束手無策了。
你所有的計謀,排兵布陣,都是針對那些稱之爲人的對手。
當你的對手遠遠超出人的範疇,你布什麽陣?
徐茂公正在胡思亂想呢,聽到瓦崗陣中響起了争吵之聲。
哎,自從李密加入瓦崗,大家就再也沒有過齊心協力的時候了,不吵架好像不能打仗一樣。
這也難怪,大家已經過了要活命要吃飯的時候了,現在瓦崗的事業蒸蒸日上,大家都想着要金銀财寶了。
可是所有人都喜歡這些金銀财寶,可是沒人去種地,沒人去做工,靠搶來的财物去買來昂貴的物資,這樣的勢力,有前途嗎?
說道這些昂貴的物資,徐茂公又分心了,他想到了最近程咬金才買的一批花露水。
也不知道太原那邊的人怎麽這麽多心思,小小一瓶花露水,不但能驅蚊壁蟲,還特别提神醒腦,沒事抹一點在鼻子和太陽穴,人立馬精神不少。
但那玩意太貴了,五貫一瓶,手指頭大小的一瓶竟然要五貫!
也多虧程咬金這家夥财大氣粗,他沒事竟然要喝一口,說是那麽多酒都沒這個花露水夠勁夠味。
還有香皂,搞得你現在每天不洗頭不洗臉,都會被人鄙視。
一塊香皂一貫錢,哎,瓦崗上下搶得那些金銀,都送到太原喚來這些東西。
哦,不止,聽說他們那邊的精鋼出來不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多淘換點,給兒郎們都換一下兵刃和铠甲。
徐茂公本不想理會那些殺才,他自己正在沉思呢,卻被人猛的拍在肩膀上,差點掉下馬去。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程咬金,隻有他才沒輕沒重的下手這麽重。
“我說老茂,想誰家姑娘呢?我聽說李元霸的姐姐可是早就嫁給了昨天來的柴大官人了!”
“休得胡說,這話要是被人傳出去,有你好看的。”
“哈哈,我老程不怕,等下我就問問李元霸,還有沒有姐妹要嫁人的。”
“呵呵,我勸你做個人,活着不好嗎?”
“哼!你們怕他,我老程可不怕!”
“随你吧,有事?”
“哦,大夥等了半天,那李元霸也不來,他這是要怎麽樣啊?”
徐茂公一看日頭,正在頭頂,說道:
“稍安勿躁,那人也是個嬌貴的,一時半刻也不會出來的。”
“什麽!這樣的人也值得你怕成這副樣子?”
徐茂公正想跟他争辯,裴元慶來了,說道:
“我帶人去西山等着,那邊涼爽一些,要是李元霸來了,記得通知我一下,到時候我一定把他拿下,交給軍師發落。”
徐茂公無奈的搖頭,現在李元霸成了綠林中好漢的一個标準了,你要是怕他就沒法混了。
“行吧,我有一言聽不聽在你,跟李元霸不可超過三錘對陣,能否答應我?”
“放心,我一錘就讓他原形畢露!”
裴元慶帶着人馬走了,剩下人的有點騷動了,大家紛紛鼓噪要帶兵下去打隋朝的大營。
徐茂公實在是懶得攔着他們,隻是囑咐秦叔寶壓陣,大家慢慢的下去,不要跑得太急散亂了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