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葉?姓張?這會是誰呢?”在李元霸的印象中,就不認識姓葉的,一下子糊塗了。快步出屋,遠遠瞧見兩個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精神矍爍,另一個是中年人,很是眼熟,仔細一瞧,不是别人,是張德銘。
自從在羅家甸分别以來,好久沒有見到張德銘了,李元霸乍見之下,大是高興,小跑着迎上去,遠遠就嚷起來:“張師傅,你怎麽現在才來?想死我了!”
張德銘一陣打量,同時大笑起來,異常開心。
不等李元霸問話,張德銘笑道:“太子,一别多日,你從王爺變太子,步步高升!”
李元霸調侃一句:“哪有你厲害,一下子就到了長安,一步登天!這是葉大師吧?”
張德銘笑着引介:“師傅,這是太子。”
李元霸忙見禮:“李元霸見過葉大師。”
對葉晚慶,李元霸是太有好感了,對他的人品、本領是如雷貫耳,早就想見上一面,隻是沒有機會,今天見面實是快慰難言,這話說得極是真誠。
葉晚慶對李元霸的事情了解得不少,很是欽佩他的奇思妙想,笑呵呵的回禮,很是親切:“葉晚慶見過太子。太子于葉某幫助多矣,早就想見你一面,一直沒有機會,今日得見,快慰生平!”一臉的歡喜,拉住李元霸的手,不住在手背上輕拍,興奮難言。
可以說,兩人神交久也,李元霸拉着葉晚慶的手道:“葉大師,屋裏奉茶。”
葉晚慶說聲好,跟着李元霸進屋。李元霸請二人坐下,宋金剛送來茶水。李元霸又給二人引介一番,葉晚慶和張德銘連聲恭喜,好好贊揚一番。
李元霸今天的興緻極高,略一寒暄之後,笑道:“葉大師,你們二位難得來一次,今天我們要好好盤桓。”
張德銘看着李元霸,有點不好意思。葉晚慶不住搖手,歎息一聲,道:“太子,葉某有話要說,卻羞于開口。”
李元霸隐隐覺得不對勁,笑容依舊:“請問葉大師,何事?”
葉晚慶愣了愣,這才道:“太子,實不相瞞,你提的那火炮的事情,我們軍器監研究過了,認爲不可行。”
火炮早就爲曆史所證明了,軍器監居然沒有通過,李元霸原本信心十足,一下子如墜冰窖,問道:“葉大師,你這話從何說起?”
葉晚慶默然不語,張德銘接過話頭道:“陛下派人來告知你的想法後,我們就開始把軍器監所有的大師傅請來,議論了兩天兩夜,認爲火炮沒什麽用處。我和師傅與兄弟有些關系,受托前來告知你。”
李元霸和張德銘說起煉鋼一事,葉晚慶之所以相信,那是因爲他們以前研究過,有契合點。而火炮除了李元霸知道其厲害外,可以說唐朝再無第二人,他們連一點概念都沒有,不信實屬正常。
火炮沒用處?李元霸仿佛在聽天方夜譚似的,驚奇得瞪大了眼睛!戰争之神的美譽是經過千百年戰争錘煉得來的,居然給唐人說得一文不值,李元霸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到,猛的站起來,大聲質問起來:“說,要怎樣你們才能相信火炮有用?”
自從李元霸來到唐朝,很少有發火的時候,此時氣怒上來,也不顧不得眼前的葉晚慶是不是他心儀之人,眼睛瞪得老大,死盯着二人。
葉晚慶歎息一聲道:“太子勿怒!說實在的,葉某對太子的想法很是贊成,隻是軍器監裏的大師傅很多,他們認爲沒有用處,我也沒辦法。再說了,我現在隻是出出主意,早就不管事了。”
“火炮你們造得出來麽?”李元霸略一冷靜,詢問起來。
葉晚慶點頭道:“火炮倒是沒問題,我們認爲要造出來不難。隻是,你說的那種爆炸性的東西,不太可能吧?軍器監的良工都是見多識廣之人,還沒有人聽說過有東西可以爆炸。”
火藥在唐朝處于萌芽階段,連應用到鞭炮上都沒有,就是那些研究火藥的人,也頂多發現能快速燃燒而已。要他們相信這是真的,還真是難,畢竟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真範圍。
即便是現在元霸弩在新軍中廣泛應用了,可是這些從隋朝繼承來的老工匠們,早就變成了固步自封的井底之蛙,指望他們有什麽開創之舉,無異于刻舟求劍吧。
這些人,已經沒有了任何創造力和想象力,他們隻是工具人。
明白這道理,李元霸冷靜下了,重新坐回椅上:“葉大師,照你的意思是不是說隻要我證明了火藥可以爆炸,具有殺傷力,其他的就沒有問題?”
張德銘點頭道:“太子,是這樣的。”
李元霸笑道:“那好,我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火藥的厲害。不過,我們先說好了,隻要我證明火藥具有絕大的殺傷力,你們就要争取火炮在軍器監通過。”
葉晚慶見李元霸不再生氣,也放輕松了,笑道:“太子放心,真要證明火炮是個好東西,無論如何也要做出來。”張德銘附和一句。
“我現在就證明給你們看。跟我來!”李元霸站起身,走在頭裏,葉晚慶師徒二人跟在後面。
來到存放火藥的房間,李元霸指着黑色的火藥道:“這就是火藥,殺傷力從火藥得來。”
葉晚慶把火藥打量一陣,伸出食中二指,捏了捏,問道:“這是用什麽東西做的呢?我從來沒有見到過。”
“葉大師,你沒見過的并不是說沒有。不久前,我在羅家甸西山發現一個遺迹,一位前輩就在研究火藥,而他最後卻給炸死了。”李元霸想起那位無名前輩,仍是很遺憾,輕輕歎息一聲。
葉晚慶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太子說得是,世間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孤陋寡聞了。”
“葉大師言重了。”李元霸安慰他一句,道:“我們現在就來試試。”拿起十幾張油紙,鋪在桌上。倒了一碗火藥在上面,然後把油紙包起來。放好導火索,再捆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