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伽藍法會(10k)【求訂閱!】
通天峰後山,蕭甯正在閉目修煉。
他靜坐在蒲團上,五心朝天,盤膝而坐,默默運轉《龍象真訣》的心法。
在他的心念操控下,渾身法力仿如靈蛇般,遊走于經脈當中,連通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而每連通一處,其勢便會壯大一分。
到最後,這股法力幾如大江洶湧,蕭甯的體内竟傳出陣陣潮鳴之聲。
與此同時,蕭甯體外異象自行顯現,他口鼻間有霞光氤氲,仿佛含着一塊美玉,肌體生玉霞,頂上現金蓮,周身三寸之内綻放寶光,全身上下有絲絲縷縷的白汽逸出,虛空中仿佛有大道鳴音傳來。
突然,他緩緩收起氣勢,睜開眼睛,拂袖打開木舍之門,說道:“觀主請進!”
卻是蕭甯感應到,清虛觀主從遠處飛來,便停下了修煉,開門迎客。
清虛從遠處走來,一甩拂塵,單手一揖道:“太上長老,隔壁金陵郡金山寺有高僧突破比丘金丹之境,于二月初八召開伽藍法會,晉其爲佛子,本觀亦收到了靈符傳書,清虛特來請示!”
蕭甯聞言,心中嘀咕了一聲,金山寺…突破…佛子…莫非是法海?
“可知那位佛子的法号?”
清虛搖了搖頭道:“靈符上沒有寫明!”
随後,他遲疑道:“不過,有小道消息流傳,言其乃是金山寺的一名年輕弟子,資質、悟性無雙,出家不過區區十年,便已臻至比丘之境,其法名法海!”
蕭甯心道果然如此,他感歎道:“金山寺,法海!佛門氣運真是鼎盛啊!”
清虛問道:“敢問太上長老,本觀要派何人前去祝賀?”
蕭甯想了想,搖了搖頭:“此人突破金丹境,已是人間界無敵的強者,本觀除我之外,又有何人是其對手,派弟子前去,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清虛請示道:“那該當如何?”
蕭甯目光閃爍,沉聲道:“這樣吧,我親自走一趟,殺一殺佛門的威風!”
清虛想了想,點頭道:“如此也好,隻是辛苦太上長老跑一趟了!”
蕭甯擺了擺手道:“無妨,我正好靜極思動,想要出去走走,或許随後會在外遊曆一段時間,三五年再回來!”
清虛目光轉了轉,言道:“也好!”
在他想來,蕭甯或許是想回轉世前的洞府舊地看看,他自然也不好阻止。
目光轉動間,蕭甯看着眼前的清虛,問道:“觀主,你應該快法力圓滿,突破金丹境了吧!”
“還差一點,不過也快了,還要謝過太上長老的講道說法,否則,我此生都沒有希望突破!”
清虛眼露激動,顫抖着道:“本觀根本法訣得太上長老補全,已經足以突破金丹之境,我清虛觀才得以擠身世間一流勢力!”
清虛觀創派祖師留下的根本法,名爲《清徽内景訣》,乃是正統的道家法訣,有練氣、築基、通玄三層境界。
自蕭甯覺醒宿慧後,便花費了月餘功夫,勉強将其推演到了金丹之境的層次。
此功訣的層次亦從黃階極品提升到了玄階下品,品質上有了質的飛躍。
有了優化之後的《清徽内景訣》,清虛看到了突破金丹境的可能,因此,他對蕭甯這位太上長老更是感激涕零。
“些許小事,不值一提!”
聽到清虛感激的話,蕭甯擺了擺手。
優化了宗門根本法,又爲衆弟子講道說法數次,清虛突破在即,清虛觀收養前身的恩情便還得差不多了。
因此,這次離開後,蕭甯便打算慢慢割斷與清虛觀的聯系。
了結因果,恢複孑然一身,天下任意縱橫。
…………
這天一大早,蕭甯就離開了隐修之所,下了通天峰,行走在山道上。
通天峰高達千丈,隻有一條崎岖小道通往峰頂,但整座山峰被陣法籠罩,凡人根本就上不來。
行走在山道上,蕭甯隻覺心曠神怡,道旁青山疊翠,古樹存幽,不時響起陣陣鳥鳴聲,空寂曠遠。
蕭甯暗自思索着。
“法海是金陵人,而原著的故事發生在許漢文的老家,清海郡海甯府錢塘縣,西湖之畔!”
“清海郡靠近沿海,北面是江甯郡,南面是金陵郡,彼此間相隔近千裏!”
“法海和尚是怎麽從金陵跑到清海來的?”
“原著的最後,法海成爲羅漢,白素貞、許漢文入佛門,佛門聲望大漲!”
“那麽,骊山老母呢?白素貞身爲她的弟子,卻被佛門度化,她也不管管?”
“莫非,天勢運轉之下,佛漲道消?”
“看來,這些所謂的經典愛情傳說背後,隐隐有更高層次力量的交鋒,不過是相互妥協的結果?”
“又或者說,佛門勢大?道門、天庭、骊山老母三方加起來也比不過?”
世界之大,分東西南北,又有上下三界,廣袤無邊,各種勢力紛雜。
總體來說,分爲道門、佛門、天庭、妖族四大勢力。
其餘各勢力,亦不過是其附屬勢力而已。
清虛觀,地處人間大陸的東方位置,乃是标準的道門勢力。
蕭甯自踏入修行之途以來,一直都是修行道門功法,心中自然更爲親近道門,對那假仁假義的佛門打心底排斥。
因此,回想了一遍本世界原劇情之後,他決定插手其中,絕不能讓佛門如願以償。
千年蛇妖化爲美麗女子,愛上癡情書生,從此愛恨情仇,萬劫不複。
凄美的愛情傳說,總是那麽令人向往。
青蛇與白蛇是兩條千年蛇妖,她們貪慕人間情戀,在努力成人的過程中,也努力享受着隻有人類才有的七情六欲。
小青,是一條修煉了一千五百年的青蛇妖。
白素貞,是一條修煉了一千七百年的白蛇妖。
二蛇在西湖邊相遇,大打出手,分出高下,遂以姐妹相稱。
白素貞渡過雷劫,化形成人,是爲了突破修煉的終點。
誰知,在了結因果時,她卻愛上了那個平凡的書生許仙,與他成親,過上了平凡的日子。
小青卻隻想學習做人的快樂,她愛上了眉目如畫,俊逸出塵,偏偏那般冷酷無情,舉手投足,充滿陽剛之美的小和尚法海,無視他和尚的身份。
法海,乃是金山寺大德高僧,以降妖除魔爲己任,視妖魔爲平生之大敵。
觀望到二蛇妖的行徑之後,海決定阻止這場孽戀。
端陽節,小青誤喝雄黃酒現原形,吓死了姐夫許仙,小青與白素貞爲救許仙,舍命上昆侖山,去偷南極仙翁的靈芝,欲救丈夫還魂,卻被法海發現。
小青爲拖延時間,讓白素貞趕回去救許仙,便留下來與法海鬥法,法海卻要求小青極盡誘惑,來修煉自己的禅心。
法海終究修煉不到家,在小青的透惑下,幻化成大黑蟒與小青交合,功虧一篑。
随着小青與那條大黑蟒蛇在水中入骨纏綿,法海面呈青色,眉頭緊鎖,似在隐忍着什麽。
片刻,法海面色複原,念了一段法咒,那條大黑蟒就消失了。
破了色戒的法海惱羞成怒,但還是沒有失言,最終放小青離去。
偷得仙草,救回許仙,本以爲苦難終去,好日子來臨。
卻不料,有一日,小青與姐夫許仙雲雨糾纏,做下了苟且之事。
白素貞回到家中後,發覺此事,昔日的姐妹自然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後來,白素貞懷上了許仙的孩子,赢得了許仙的歡心。
法海得知許仙和小青有染之後,醋海生波,對許仙不滿,強行将其搶走,軟禁于金山寺。
白素貞爲了奪回丈夫,隻得求助于小青。
二姐妹重歸于好,并策劃一場救出許仙的大戲,水漫金山。
白素貞現出白蛇原形,許仙驚恐萬狀,這才知道,日夜纏綿的枕邊人竟是一條白蛇妖。
與法海動手時,白素貞動了胎氣,腹痛難忍,爲了腹中的孩子,她收了陣勢不再抵抗,被法海鎮壓。
西湖之畔,斷橋邊上,白素貞誕下一男嬰,許仙卻因害怕,根本就不敢靠近。
心灰意冷的白素貞放棄抵抗,被法海鎮壓在雷峰塔下,許仙這才意識到後悔,可惜爲時已晚!
見姐姐被鎮壓,小青一怒之下,殺死了薄情寡義的負心郎許仙後遠遁離開。
雙方鬥法後,而引得金山寺中衆僧與山下城中一衆百姓,因爲滔天洪水而死傷慘重。
見看着這一幕,法海抱着白素貞生下的孩子,徹底迷茫了。
……
蕭甯心中回想着劇情,腳步不停,從山道上走過。
他一襲青色道袍,卻不沾半滴晨露。
看似腳步不快,但是沒多久,便已經下了山,走出了這連綿起伏的大山,來到了山下的一個小村莊中。
“咦,居然來了個小道長?”
一個村婦看見蕭甯出現,驚訝的問道。
“好俊俏的小道長,走在荒郊野外,也不怕被野獸吃了去。”
“小道長,你師傅呢?”
蕭甯這幅身體不過十六歲,長相清秀俊美,加上恢複了修爲的緣故,身上流露着一股出塵脫俗的氣質,看得一些村婦母愛心泛濫,紛紛關心問切。
就連一些小女孩也都臉上露出好奇之色,她們想不到,居然會有如此年輕帥氣的小道長。
蕭甯擡頭四望了一眼,看着山村中,居然大部分都是女流,年輕的男子很少,不禁有些疑惑,開口詢問。
“大嫂,怎麽村中都是女子?”
這一問,村婦們更是面露哀怨悲歎之色,紛紛無奈的開口述說。
原來,這個村莊乃是通天峰腳下唯一的村子,相隔不遠,再往外走五十裏路,便是浮梁縣城。
平常的時候,村中的人們都是在山上狩獵,再将獵物拿去縣城中換取生活必需品,如此傳承了數千年,一直相安無事。
不過,最近半年以來,卻是頻發怪事。
許多年輕男性上山狩獵後,卻再也沒有回來,弄得人心惶惶,剩下的少部分年輕男性都不敢外出狩獵了。
“山中肯定有什麽可怕的妖魔,專門吞食年輕男子。”
“可能是個女鬼,否則爲什麽隻找年輕的男人。”
“相傳,後山有神仙居住,莫不是被神仙招去了?”
“狗屁的神仙,有神仙怎麽不保佑我們村太平無事,風調雨順啊?”
村婦們七嘴八舌的說道。
通過村婦們的訴說,蕭甯總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可正因爲如此,他才覺得荒謬。
做爲正道宗門,清虛觀腳下居然會出現百姓失蹤之事,這是在挑釁清虛觀的威嚴麽?
“嘩!”
鋪天蓋地的神識蔓延而出,蕭甯開始查看異常之處。
“咳!”
半晌之後,帶有法力的輕咳聲傳出,令一衆圍着的村婦不由自主的靜了下來,蕭甯淡淡的說道:“此事我已知曉來龍去脈,必會盡快解決,還諸位一個公道!”
說完,他不待村婦們做出任何回應,腳尖一點地面,生出一朵白雲,騰雲駕霧而去。
“天啦,原來這位小道長竟是神仙下凡!”
“拜見神仙!”
直到蕭甯遠走,村婦們才反應過來,驚訝的看着這一幕,齊唰唰的跪了下去。
蕭甯卻沒有看到這一幕,他已經飛走,轉道返回了通天峰,卻沒有沿着山道上山,而是徑直進了山腳下的叢林深處。
方才,蕭甯神識掃視時發現,在叢林深處,有一條山澗,水深達數百丈,隐隐溝通了地下暗河,内中藏有一條數十丈長的青蛟龍。
觀其周身氣息,血光沖天,萬千冤魂纏繞,顯然不是良善之輩,消失的村民與之不無關系。
倏忽間,蕭甯駕雲來到了山澗的上空,大喝一聲:“孽蛟,滾出來!”
“滾出來…”
“出來…”
“來…”
飽含法力的話語,直透過澗中冷泉,在澗底形成回音,來回蕩漾開來。
“嗷!”
忽而,一條青色蛟龍從水中竄出,水花四濺,長吟一聲,震驚四野。
蕭甯站立在雲頭上,眼見那孽蛟竄出百丈高,他冷哼了一聲,伸出一隻手掌,緩緩向下壓去。
當他的手掌下落的時候。
有着金燦燦的光輝在他的手掌周圍浮現,給他的整隻手掌籠罩上一抹赤金的光澤。
轟!
恐怖的壓力降臨。
那條青蛟原本在澗底睡覺,卻聽得一聲大吼将它吵醒,青蛟怒火中燒,哪還顧得了那麽多,直接就沖了出來。
哪知道,沖出水面之後,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來人的身份長相,就見一隻恐怖的手掌向自己壓來。
“卧槽!”
眼見對方的攻擊近在眼前,青蛟隻來得及大罵了一聲,便鼓蕩起全身法力,一條青色的法力神龍脫體而出,向那赤金色的手掌還擊而去。
“轟!”
勁氣四溢,周圍山石四處濺射而出。
如摧枯拉朽般,青蛟的攻擊在那赤金大手掌面前,不堪一擊,如同肥皂泡般破滅。
赤金手掌的猛烈攻勢,受這青蛟的攻擊阻了一阻,将之破滅後卻毫不停歇,繼續向青蛟抓去。
“噗!”
那百丈長的金丹境青蛟有如一條小泥鳅般,直接被蕭甯抓住了七寸位置,掙紮了半天,卻根本就不能掙脫束縛。
“你從何處來?竟敢到我清虛觀撒野?”
抓住了青蛟之後,蕭甯直接審問。
那青蛟昂着頭,不停的掙紮,并不答話。
“嗯?嘴巴這麽硬?”
蕭甯手上微微用力,一絲法力湧出,分成數股勁道進入青蛟的體内。
“嗷嗚!”
吃痛之下,那青蛟慘叫了一聲,嗚嗚的叫了起來,真可謂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你若是老老實實回答,還可以少受點苦頭,否則,滿清十大酷刑了解一下?”
蕭甯清喝一聲:“老實回話,你從何處來,山腳下的村民可是死于你手?”
說完,他便欲再動手整治。
“上仙且慢動手,我說,我說了!”
那青蛟連忙回道:“小蛟來自東海,半年前,無意中發現了一方泉眼,好奇之下,小蛟便鑽了過來,穿過泉眼後,經過一條水道,便來到了此地!”
“此地水脈元氣濃郁,且沒有天庭任命的水神,小蛟便在此地安下了家!”
它停了一下,繼續說道:“至于那些人類,他們無意中闖入我的地盤,小蛟思及人類血肉有助修行的傳聞,便吞吃了兩個,哪知道,竟然真的可以增長修爲!”
“于是……于是,這半年間,小蛟陸陸續續吞吃了上百号人,修爲也蹭蹭蹭的漲到了金丹境!”
“上仙,我已經全部說了,你可以放了我吧?”
說完之後,那青蛟滿含希望的看着蕭甯,希望他會把它當成一個屁給放了。
蕭甯聽完,雙目圓瞪,隻覺得胸膛中怒氣沖天而起,咬牙切齒道:“吞食我百多位人族,竟然還想走?你是不是還沒睡醒?給爺死!”
“上仙饒命啊!小蛟乃是東海龍王的遠房外甥,請上仙看在我表舅的份上,網開一面,饒小蛟一命啊!”
那青蛟聽了蕭甯的話後,立即大聲讨饒,可謂是慫得一批,大出蕭甯的意外。
它說話間就搬出了背後的靠山,卻是令蕭甯心下一驚之後,轉而冷笑連連。
“呵,東海龍王的外甥?這絕不是你可以到我清虛觀任意撒野的理由!如果這是你的遺言的話,那就受死吧!”
青蛟聞言,面露驚恐之色,它大聲求饒:“上仙,不看僧面看佛面,小蛟下次再也不敢了!”
“以我人族爲食,滿身血光,罪孽深重,居然還死不悔改,妄圖擡出背後的靠山來壓本君,受死吧!”
蕭甯臉色一冷,不再廢話,右手掌微微用力一捏,直接将青蛟的肉身捏爆。
他一眼就看出,這條青蛟血脈不純,很有可能是龍族的雜種血裔,但蕭甯卻絲毫不虛。
“呃…”
青蛟臉上的求饒之色還沒有消退,就凝固在臉上,雙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仿佛至死也沒有想到,蕭甯竟然二話不說直接下死手,絲毫沒有顧忌它身後的東海龍王。
“呵,殺人者,人恒殺之!”
随手将青蛟殺死之後,蕭甯開始動手,對青蛟抽筋扒皮,又将蛟血收集了起來,将内丹、肉塊、蛟皮、大筋、骨頭分門别類收進納戒中。
這玩意兒,對自己的修爲來說,雖然已經沒有了任何作用,就算吃了也隻能滿足口舌之欲。
但是,無論是青蛟的内丹還是血肉,對那些後輩弟子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這就叫物盡其用,盡善盡美!吃了我人族,終将葬身于我人族之腹!”
殺了這爲禍一方的青蛟之後,蕭甯這才覺得消了心中那口氣,轉頭便離開了此地。
走走停停間,前方出現了一條官道,蕭甯手中提着一隻野雞,看着不遠處的茶棚,停下騰雲駕霧飛行,雙腳落地步行而去。
茶棚内四五張桌子,坐了三桌,皆是手持刀劍的江湖人士,此時,他們正說着各自的見聞。
昨晚,十數裏外的山谷中,傳出了鬼怪嘶吼,黑霧籠罩,天雷滾滾,待江湖群雄趕去時,卻看到了滿地狼藉。
蕭甯随意找了張桌子坐下,放下野雞,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掌櫃的,你這裏可曾否生火?”
櫃台旁邊走出來一位皮膚粗糙黝黑,滿臉風霜的老漢,躬着腰回道:“嘿嘿,客官要做些什麽,小老兒這店内也就些許野貨。”
蕭甯眯着眼笑道:“可以,把我這野雞拿去處理了,然後上一壺好酒,加上一盤野兔肉,可否?”
掌櫃聞言,臉上堆滿了笑容,連忙點頭道:“好!好!客官還請稍等,小老兒這就去。”
菜還沒端上來,百般無奈之下,蕭甯就聽着這群江湖人士,說些江湖趣聞。
“聽說前段日子慶陽府内出了一頭虎妖,一日之間吞了十幾人,弄的整個慶陽府人心惶惶。”
“是啊,聽說城外的百姓都瘋狂往城裏跑,連地裏的莊稼都不管了。”
“嘿,瞧你這話說的,沒了小命,莊稼得再好又有何用!”
“聽說,沒過幾日,慶陽府的法相寺派出了得道高僧,手持金缽降伏了那虎妖,引得全府百姓稱贊,一時之間,法相寺的香火倒是鼎盛了不少!”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唉,我要是有那等本事,說不得也要博個揚名立萬!”
說話的這名漢子滿臉絡腮胡,根根立起,活像張飛第二!
聽着他們的話,蕭甯輕笑一聲,眼眸中盡是不屑一顧的神色。
“這群秃驢,自己養的虎妖,又縱虎爲禍,最後又出手将之降伏,收攏人心,聚斂香火,可真是玩的一手好把戲!”
蕭甯自擔任清虛觀的太上長老以來,聽觀主清虛講過修行界中的道道,此時一聽這些江湖中人的話,他立即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佛門中人,最愛口蜜腹劍,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上海一套,北京一套。
表面上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卻盡是男盜女娼。
表面上一個個都是大德高僧,暗地裏卻養妖爲患,禍害一方。
該殺!
當然,這種現象不是一家兩家,而是全天下的佛門寺廟皆如此。
殺之不盡,殺之不絕!
何況,殺了小的,來了老的,殺了老的,來了靈山的一群秃驢!
“算了,暫時打不過如來,隻能日後再說了!”
懶得聽這群江湖人士廢話,蕭甯暗自沉思,盤算着簽到獎勵。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三個多月。
首次簽到,獎勵玄階上品法寶《乾坤尺》!
連續三十天簽到獎勵:黃階下品秘法《參同契》!
連續一百天簽到獎勵:玄階上品天罡神通《喚雨呼風》!
其餘皆爲積分,或爲靈石。
積分自不必多說,靈石倒是蕭甯第一次見識,隻有如麻将大小的石子,光滑如玉,色黃明亮,每一枚靈石中,皆蘊含有濃郁的天地靈氣。
靈氣,與元氣不同。
元氣是天地能量的總稱,包括靈氣、地脈肺氣、地磁之力、星辰之力、太陽之力、太陰之力等等。
靈氣卻單單隻是靈性之氣,修道者初入門時,隻能感應到天地靈氣,待境界高後,才能吸收所有的天地元力爲己用。
這些靈石對蕭甯來說,無足輕重,不過是修行界的通用貨币而已,他随手就可以凝聚天地靈氣化爲靈石。
至于一百天連續簽到獎勵,對于已身懷三門地階下品天罡神通的蕭甯而言,區區玄階上品神通《呼風喚雨》,倒是不怎麽起眼。
倒是三十天連續簽到時,獲得的黃階下品秘法《參同契》有點意思。
所謂孤陰不長,孤陽不生!
是故,天地氤氲,萬物化醇,男女媾精,萬物化生,常道即茲以爲日用,真源反複,有陰陽颠倒互用之機,徐徐煉之,可超脫生死!
說人話,這就是一門道家雙修秘法!
雙修!
道佛兩家皆有,無論是人祖軒轅黃帝的《黃帝内經》還是佛門密宗的《大歡喜禅法》,都是男女雙修之術。
雙修之法,總得來說,共分有三種:
一、息交之法:對方之息,出彼入我,出我入彼,如環無端。
二、氣交之法:真氣相渡,不分彼此。
三、神交之法:意念交互,想我爲彼,彼之爲我,神與彼和,心神合一。
雙修之道,乃是天地大道,正統大道,古今有之,無足爲奇。
不過,突然間得到一門道門雙修秘法,蕭甯心裏嘀咕不已,這是在暗示什麽嗎?
半晌後,他回過神來,眼瞅着掌櫃已然端着幾個盤子走過來。
“客官,這是紅燒野雉肉,還有油焖野兔肉也燒好了,您嘗嘗看小老兒手藝如何。”
掌櫃說完,便轉身去拿酒,蕭甯捉起一對筷子,夾着吃了一口,還别說,味道确實不錯。
“掌櫃的這手藝不差嘛,怎麽不去城裏開酒樓,在這便道上搭個茶棚,怕是大材小用了!”
見掌櫃的拎了一壺酒過來,蕭甯贊歎不已。
掌櫃的笑了笑,指着後院,得意的說道:“嘿,客官您說笑了,小老兒的孫子才剛出生,哪能如此大動作,且等他再長大些,老兒再去城裏開店,到時候,還請客官多多捧場啊!”
“哈哈,好,好,到時我一定去!”
蕭甯回了一句後,低頭喝了一口水酒,随後,他皺了皺眉,卻沒有多說什麽。
這酒渾濁不堪,帶着些許糯米的酸味,碗中也是漂浮些許酒糟。
不過這味道倒是過得去,酸中帶甜,酒味很淡,有些許蕭甯小時候喝過的米酒味道。
想起小時候,蕭甯腦海中便浮現出兒時的場景。
“成仙道之前,俗世的因果一定要了結,我那死鬼老爸,還有外嫁的老娘……有些麻煩了!”
他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舒服。
煩悶無比的端起酒碗,将碗中水酒一飲而盡。
随後,翻手從納戒中取出一枚金币,放在桌上,蕭甯起身一步跨過,身形便是百丈開外,一個起落便消失在衆人眼前。
正在喝酒打哈哈的幾個酒客見此,不由驚歎萬分,随後有人稱贊。
“這少年道人倒是身手不凡,如此浪蕩不羁,有吾等遊俠風範,哈哈,當浮一大白!”
而其中一年輕人卻是拍桌驚歎:“這位仙長身手不凡,我錯失良機啊!若是早知如此,當磕頭拜師,學得三五成本領,天下大可去得!”
說完,臉上露出了萬般悔恨之色!
………………
與此同時,錢塘縣城郊。
高空中,一道流光劃破天際,在藍藍的天空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眨眼功夫,就已來到一處小山上。
光芒一轉,化光落下,顯出其中一道白色的倩影,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顔。
眉如遠黛,眸若秋水,瓊鼻挺翹,五官精緻而溫潤,一襲白衣,仿佛仙女下凡。
正是那青城山上渡過雷劫的白蛇妖,白素貞。
她目光望向前方,正矗立着一座破敗不堪的府邸,白素貞探了探頭,開口詢問道:“請問,有人在裏面嗎?”
一連問了幾聲,卻不見有人回答,她心中微定,臉露笑意,邁步走進府中。
隻見那府邸中,荒草凄凄,屋宇破敗,但白素貞又怎會在乎這些外物。
正當她暗自心喜時,卻見那府邸中,忽然有一道青光一閃而來到門外,現出一道青色的身影,來人一身青衣公子打扮。
那青衣公子本待開口呵斥,卻見到來人竟是一位絕色女子,不由得暗歎一聲,生出幾分捉弄的心思,輕聲呵斥道:“哈哈,小娘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闖入本王的府邸!到底想幹什麽?”
“啊?有人?”
白素貞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青衣公子的臉上,心中一突,開口問道:“我以爲這裏沒有人,便想借居于此!你…你是人嗎?”
心中有些好奇。
青衣公子一對眼珠子在白素貞的身上來回打量,嘻嘻笑道:“本公子才不是人,我是神仙!哎,小娘子,你見過神仙嗎?”
說着,他上前兩步,來到白素貞的身邊,圍着她上下打量,走動了起來。
白素貞聞言,抿了抿嘴道:“我看呀,你不像神仙,反倒像是色鬼!”
青衣公子聽到她的話,也不惱怒,嬉笑道:“嘿,你來的正好,本王要你做我的王妃!”
白素貞微微惱怒道:“休得無禮,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說完,她就要向外面走去。
青衣公子卻張開手臂攔在她的身前,笑道:“我啊,我想要你做我的王妃!”
“做你的王妃?可以,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能降得住我,我就依了你!”
白素貞有些無奈的說道。
此來餘杭府,她是爲了尋找曾經的恩人轉世,以償還救命之恩,了結因果,破碎虛空,超脫世間。
本想暫尋一落腳地,在雲頭上,她看見下方有一座荒府,這才落下雲頭,哪曾想,居然碰到一個如此胡攪蠻纏的主人。
“好!這可是你說的,看招!”
青衣公子聽到她的話後,心中一喜,口中喝道,腳尖一點,身子向前躍去,伸手就要去捉對方的肩膀。
白素貞見青衣公子攻勢襲來,絲毫不慌亂,隻是身子微微一斜,就躲過了這一擊。
同時,她素手擡起,帶起一道白影,反而向着青衣公子的背後拍去。
青衣公子心中一驚,他哪會料到眼前的女子竟會有這樣的實力,臉色微變,猝不及防之下,隻好将腰一扭,腳下急退兩步,又向白素貞拍出一掌。
恰好同一隻雪白如玉的手掌碰到一起,隻聽見“嘭!”得一聲,兩隻手一觸即分。
青衣公子隻覺得一股沛然大力從對方掌上傳來,竟然被掌力逼得連連倒退了數步才站定。
望向白素貞的眼中滿是驚訝之色,這女子怎麽有如此高的修爲?
但他卻不以爲是自己本事不濟,反而更想收眼前的女子爲妃,不怒反喜,嬉笑道:“小娘子好本事,本王要動真格的了!”
随後,兩人出手如電,接連交手了數十招,然而白素貞修爲更勝一籌,出手時迅捷如電。
片刻後,終于找到機會,将青衣公子的手臂向外一推,一掌拍在他的肩頭。
青衣公子頓時一個趔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白素貞并不欲與他糾纏,隻是搖頭一笑,玉足輕點,化作一道白光向王府外遁去。
憑她的道行,又怎會不是青衣公子的對手,在她眼中,青衣公子的攻勢處處是破綻,隻要自己有意,幾乎随時可以置他于死地。
隻是她天性善良,一心隻想成仙了道,不願多造殺孽,沾染這俗世因果。
她願意息事甯人,那青衣公子卻不答應。
随後,使出了看家本領,卻仍不是白素貞的對手,如是再三,那青衣公子終于心服口服。
“謝謝姑娘手下留情,我不是對手!”
青衣公子拱手而降,心悅誠服。
白素貞擺了擺手,輕聲說道:“你我均屬異類,何必客氣?”
随後,她微微一笑,催動體内法力,現出本源氣息來,身後隐隐出現一條白蟒的幻影。
青衣公子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驚喜道:“原來姑娘你也是蛇類!”
難怪他會對眼前的女子感到親切,原來是同類成道,心中哪還有半分被挫敗的惱怒,反而覺得十分歡喜。
青衣公子目光轉了轉,幾乎脫口而出道:“若是姑娘不嫌棄的話,我願意常年侍奉在姑娘身邊,做個忠心不二的丫頭!”
“丫頭?!你?”
這次卻輪到白素貞驚訝,玉手指着身前的青衣公子,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青衣公子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青衣,旋即了然,身體一轉,青光湧現,恢複了本來樣貌。
青衣羅裙,長發束肩,眉毛彎彎,言笑晏晏,提裙轉身間,仿若雨中碧荷。
哪裏是什麽青衣公子,分明是絕代佳人。
她說道:“這才是我真實的模樣。”
就連聲音也從男聲換成了女聲。
言罷,這青衣女子福了一禮,甜甜笑道:“姐姐,小青拜見姐姐!”
“你是……”
白素貞見狀,不由得驚訝出聲。
沒想到,此人竟是女扮男裝,想起她剛才居然還嚷嚷着要納自己爲妃,真是荒唐又可笑。
但與此同時,她心中卻生出幾分親近感。
白素貞在山中修行千餘年,雖然也曾有過一同修煉的兔妖,狐妖朋友,但卻是第一次遇見同爲蛇類成道的女子。
歡喜之下,她高興的說道:“太好了,小青妹妹,快起來吧,我叫白素貞,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好了。”
小青走上前來,一把挽住白素貞的手臂,親切叫道:“姐姐!”
“小青妹妹!”
白素貞收了這樣一個姐妹,心喜不已。
往後修行路漫漫,總算多了一個可以常伴左右的道侶,倘若能夠共登仙道,那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白素貞也知道,這種事情講究緣法,希望渺茫,這世間求道者如過江之鲫,但真正能成仙了道者又有幾人?
此番下山,她自然是爲了尋求那一絲成仙的機緣,了卻那段相隔千年的救命之恩。
念及于此,白素貞的心裏,不禁多了三分迷茫,兩分忐忑不安,四分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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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可憐孩子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