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放出猴子【8k】
五行山下。
猴子一聽蕭甯的話,立時急了。
“别啊!”
“大哥……不,大爺!”
“你放俺出來,俺保證,絕對不報複他,俺可以對天道起誓!”
“當年的事情已經一筆勾銷,俺早已經把那事給忘了,俺真的忘了!”
被關在這鬼地方六百多年,初始一百多年時倒還好,隔三差五總會有人類出現,偶爾還可以聽聽人言,解解悶。
後來,這個地方漸漸的荒涼了下來,人迹罕至,除了山中的野獸,猴子已經三百多年,再也沒有見過人類的蹤迹了。
至于土地神、五方揭谛?
這地方太荒涼,土地神都混不下去了,早就申請調到别的地方去了,新的土地神還沒有招到人手。
五方揭谛是佛門五方守護大力神,通俗一點的說法,就和道門的黃巾大力士差不多。
隻會遵循設定好的程序工作,沒有靈智的機器人而已!
這樣的苦逼日子過了幾百年,閑得淡出鳥來,孫猴子幾乎要絕望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脫困的曙光,它興奮得快要跳了起來,別說是喊大哥大爺了,就是喊爸爸,他都會毫不猶豫。
“你真的想出來?”
蕭甯側過頭盯着它,問道。
“想!”
孫猴子毫不猶豫的回答,語氣堅定而有力。
“那行,你發誓吧!”
蕭甯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
“哎,好嘞,俺老孫起誓……對了,大爺,那人類小子叫什麽名字來着?俺給忘了!”
孫猴子大喜過望,立即舉起右手就要發誓,卻是突然之間想起,他竟然連王莽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叫王莽,托你的福,還活得好好的!你就說不報複王莽和他的後代雲雲,就差不多了!”
蕭甯狐疑的看着猴子,連名字都忘了?
不應該啊,猴子有這麽寬廣的胸懷?
“好嘞,俺孫悟空對天道起誓,日後絕不蓄意報複人類小子王莽,以及他的後人!”
“若違此誓,教俺老孫真靈蒙塵,墜入輪回,永世不得脫身!”
猴子咧了咧嘴,立即指天發誓。
随後,它眼巴巴的望着蕭甯,哀求道:“大爺,俺的毒誓發完了,可以放俺出來了吧?”
“彳亍口巴,我說話算話,這就放你出來!”
蕭甯點了點頭,倒是沒有食言耍它玩。
他站起身,一步邁出,來到五行山巅。
一道散發出奧妙無窮、至高無上氣息的符帖出現在眼前,仿佛永恒不滅,鎮壓大千。
上面寫有六個雲紋大字:嗡、嘛、呢、叭、咪、吽!
這就是如來用以鎮壓猴子六百餘年的六字真言咒帖。
原著中,玄奘一介凡人,隻是輕輕一揭,就将這咒帖揭下,放了孫猴子自由。
但事實上又豈會如此簡單?
否則,孫猴子隻需喊一個凡人上山幫它揭去便是,早就脫困而出,哪還要被關這麽久?
這道咒帖,非精通佛法的大德高僧不能揭,非道行高于如來者不能揭。
很不幸,這兩者蕭甯都不符合。
他從不信佛,也從沒研讀過佛經,自然談不上佛法精深。
他能打赢如來,那是因爲他所修【九轉玄功】之故,本身的道行、境界都比如來要低。
但是,他既然敢對孫猴子說放他出來,自然不是口出狂言。
凝神看着這道咒帖,蕭甯飛身來到半空中,伸手一劃,一個黑呼呼的洞口出現在身前。
黑洞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吸力,并且洞口越來越大,直到将五行山頂包圍了進去才停止。
蕭甯心念一動,洞口往下落去,有如一張驚天巨嘴,将五行山的山頂吞了進去。
那咒帖連同大半截五行山進了内天地,蕭甯立即分出一絲心神,連通内天地,全力運轉天地之力,将之煉化。
“砰!”
外界,那五行山斷裂了開來,上半部分盡數被蕭甯的内天地收走,隻有根部留了下來。
在咒帖和大半五行山被吞掉的那一刻,孫猴子立時感覺到了變化。
那股無比強勢的鎮壓之力頓消,體内無邊法力自虛空中歸來。
它一個閃身,就從山底下脫身而出,來到了半空中,體内法力閃動,體外的污垢盡去。
一道光芒綻放,泥猴子立即大變了模樣。
身穿金甲,頭戴金冠,足踏雲靴,手舉如意金箍棒。
其身型矮小,渾身氣勢卻是充塞九天十地。
“哈哈哈哈!俺老孫終于出來了!”
它大吼了一聲,将壓抑了六百多年的滿腔郁氣都發洩了出來,淋漓盡緻,絲毫不留。
蕭甯心神從内天地中回到外界,隻留下一道意念,煉化如來留下的那道咒帖。
“猴子,恭喜恭喜,終于重獲自由!”
看着猴子的神情,蕭甯拱了拱手,慶賀道。
“俺老孫記得,你說你打傷過如來?俺想向你發出挑戰!”
拎着金箍棒,猴子一臉的躍躍欲試。
“算了算了,沒什麽意思,你還是先養好傷吧!”
蕭甯擺手拒絕,他才不想和這猴子打呢,打赢了沒收獲,圖啥呢?
“俺老孫得找個人打一架來發洩發洩,你不打也得打,接招吧!”
孫猴子哪是那麽好打發的,它掄起金箍棒,高高舉起,就往蕭甯打來。
“卧槽,猴子你個無賴!”
蕭甯翻了個白眼,不由得吐槽了一句,隻得出手迎了上去。
“砰砰砰!”
兩人在高空中交手了數百招,蕭甯簡直就是在陪小孩子玩,隻需要出三分力氣,就可以輕松應對、遊刃有餘。
孫猴子卻是越打越興奮,越戰越勇。
它隻感覺渾身熱血沸騰,那擱置了數百年、快要生鏽的銅皮鐵骨,又重新綻放出無上光輝。
“啊嗚!吃俺老孫一棒!”
它長嘯一聲,掄起千鈞重棒,狠狠地向前砸去。
一股鎮壓四方的韻味,伴随着萬鈞巨力,有如泰山壓頂般,向蕭甯狠狠壓來。
“來得好!”
蕭甯伸出一隻手握成拳頭,對準猴子的金箍棒砸去,另一隻手負在身後,說不出的寫意。
“砰!”
孫猴子隻感覺棒子上傳來一股巨力,根本就抵擋不住,踏踏踏,在虛空中連連後退。
它止住後退的身形,奮力掄起金箍棒,欲再沖上去,卻見蕭甯搖了搖頭,擺手止戰。
“不打了,不打了,沒意思!”
蕭甯收起手,和這猴子打得好生無趣。
“好吧!俺老孫總算活動了筋骨,爽啊!”
孫猴子見狀,隻得收起了架勢,将那丈二長的金箍棒縮小,變成繡花針大小,收入耳中。
“猴子,你如今重獲自由,以後可有什麽打算?”
蕭甯負手而立,出聲詢問道。
“俺老孫想回花果山看看,數百年沒回去,俺那些猴子猴孫,也不知道還在不在?是不是受人欺負?”
聽到蕭甯說起日後,孫猴子撓頭抓腮了一陣,神情有些低落。
“想回去看看?這也是應有之意!我大新帝國與西天靈山開戰在即,你好自爲之吧!”
蕭甯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
“你放心,俺老孫與那如來有大仇未報,待俺回一趟花果山後,定然會去找如來的麻煩!”
孫猴子立即領會了他的意思,保證道。
“單打獨鬥唯莽夫,人多勢衆好辦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記得不錯的話,你還有六位妖王兄弟吧!”
蕭甯沒有多說,點到爲止。
“不要和俺老孫提兄弟二字,狗屁的兄弟!俺被關了這麽多年,它們卻都沒來看過俺一眼!”
猴子呸的一聲,吐了一口唾沫,一臉嫌棄的說道。
被關了六百多年,猴子早就想通了。
有酒有肉好兄弟,災禍來臨無一人。
猴子雖然比較單純,但絕對算不上愚蠢。
以前隻是不懂,不知道世間的險惡。
在五行山下關着的這麽多年,它一次又一次扪心自問,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又是哪裏得罪了人。
想了又想,還是得不到答案。
“好可憐一猴子,我當年被關了半年而已,你卻被關了六百二十多年,大寫的慘字!”
對于猴子的凄慘遭遇,蕭甯深表同情。
“大哥,你說,爲什麽它們都不來看俺老孫呢?哪怕是一眼,都沒有,一個都沒來過!”
猴子的神情很是傷感,目視着蕭甯,露出探詢的意味。
它是真的想不通,爲何那平天大聖牛魔王、覆海大聖蛟魔王、混天大聖鵬魔王、移山大聖獅駝王、通風大聖猕猴王、驅神大聖禺狨王六位結拜兄弟都不來看它。
哪怕是它孫猴子落難了,被關起來了,也不至于如此翻臉無情,就此斷絕兄弟關系。
當年,它們七兄弟每天講文論武、交流各自吃人的經驗、交杯換盞,弦歌吹舞,天天不聚不歡,日日不醉不歸。
那交情就有如磕頭結義時所發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難道,當年的那些誓言,難道都是虛假的嗎?
蕭甯聽到猴子的話,眼中露出一絲古怪。
自己什麽鳥樣,沒點逼數?
“你自己扪心自問,你上天庭當仙官的時候,你可把它們當成了兄弟?你大鬧蟠桃會的時候,可曾想過那幾位兄弟?你大鬧天宮的時候,你可曾想到要找幾位兄弟幫忙?”
蕭甯連連質問出聲,心中卻是不屑一顧。
這猴子被關了六百年,還是沒有想到問題的關鍵,也是腦殼進了水。
妖!
何爲妖?
并非是以種族來定義!
畢竟,獸類亦可化形成人!
《孔臧·鸮賦》曰:棄常爲妖!
何意?
舍棄人倫之理則爲妖。
簡而言之,就是三觀!
在蕭甯看來,隻要能認可人族的三觀倫理,并且遵循人族的倫常,哪怕它是妖魔鬼怪,都可以稱得上是人族。
若是背信棄義、違背倫常,那麽,他就是生得一副人類的表皮,也不能算是人族,隻能算是妖魔。
孫猴子七兄弟,典型的妖魔,并非人類,也不能以人類的倫理來看待他們。
雖然孫猴子近人類,習倫常,可以用人類的倫理來定義它,約束它。
但是,其它六位兄弟可不是這樣,它們都是不折不扣的妖魔。
它們可不講人類的倫理道德。
對它們而言,什麽是兄弟?
那是人類的倫理綱常,作爲妖魔而言,大難臨頭各自飛才是王道!
試圖螳臂擋車,兄弟幾人聯手對抗天庭?
這不是在說笑話,逗哥幾個玩嘛!
再說了,作爲經年大妖,它們六妖哪個不知道天庭的恐怖,又豈會同二愣子孫猴子一般,肆無忌憚,妄圖打上天庭。
或許,當初猴子大鬧天宮時,它們躲在哪裏看熱鬧呢!
“這……”
蕭甯的連連質問,孫猴子一退再退,啞口無言。
是啊!
當年,它雖然和那六位兄弟情同手足,卻也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在花果山對抗天庭時,猴子覺得自己本事大,手下除了四萬七千猴子猴孫的猴兵之外,還有七十二洞的妖王,作爲他的部屬也投入了戰鬥。
而且,原著裏天兵天将征伐花果山的時候,結局是說的明明白白,這七十二洞妖怪,和他們的屬下,死的死、傷的傷,被捉去的捉去,被殺的被殺。
但是,孫猴子得知之後,隻是說了一句,反正我的猴屬沒什麽損失…
聽聽,這是人話麽?
手下再不是同類,畢竟跟着它混,死了傷了全然不在意,還說猴屬沒事就好?
由此可見,當時的孫猴子,可是自己也不講人類的義氣。
然後,大鬧蟠桃會,帶了不少瓊漿玉液、蟠桃金丹下界,它可沒想要和幾位兄弟分享。
如此一來,也不怪乎别人不講兄弟情面了。
“你走吧,道不同不相爲謀,日後好自爲之!”
蕭甯擺了擺手,驅趕猴子離開。
作爲兒時的偶像,猴子簡直就是完美的化身,膽大包天、反抗天庭,讓無數華夏少年都對之欽佩不已。
誰都希望能和猴哥一樣,神通廣大、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等長大了才發現,猴子,終究不是人。
它的所作所爲,和道德倫理絲毫都搭不上邊。
蕭甯亦是有了此感,才趕它走。
如今,猴子見也見了,又放它出來,乃是全了兒時的夢想而已。
那見一見猴哥的夢,該醒了!
就讓它随風飄蕩,去往那不知名的遠方吧!
搖了搖頭,蕭甯伸手一劃,破開空間,直往三十三天之外而去,卻是得太上道祖召喚。
…………
卻說蕭甯走後,猴子怔在原地。
“是俺老孫做錯了嗎?”
它在反省!
它在深思!
它想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想明白。
“俺是誰?俺在哪?俺要幹嘛?”
“俺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俺剛從五行山下出來,俺要回花果山看望猴子猴孫!”
孫猴子眼睛瞬間從迷茫變得明亮,它不知道自己以往是不是做錯了。
但是,它知道,這些想不通的問題隻要不去想,它們就不存在了。
它隻要知道,它現在要回花果山,看望猴子猴孫,就行了。
猴子的人生,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想罷,它翻了一個跟鬥,瞬間就到了十萬八千裏外,三兩個跟鬥後,就從南贍部洲,回到了它的出生之地。
東勝神洲,傲來國之東,花果山。
此山乃十州之祖脈,三島之來龍,靈氣濃郁。
“怎麽會這樣……”
孫猴子站在雲頭上,俯視着下方的花果山,卻見到了讓它心酸的一幕。
滿山烏黑,亂石穿空,草木皆灰,靈氣凋零,人獸罕迹。
山還是那座山,猴卻不是那些猴。
被天兵天降放火燒山的痕迹還沒有消失,樹倒猢狲散,孫猴子一去不複返,曾經那所謂的萬妖齊聚,熱鬧的場面,自然也已成爲往事。
降下雲頭,孫猴子走在花果山的山道上,看着曾經那似曾相識的一草一木,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
随着深入,不時有一些野獸出現在猴子的視野中,兔子、獐子、野雞、山羊、豹子……偶爾還有一兩隻猴子。
它們遠遠的看到孫猴子,撒腿就跑,不敢靠近。
猴子咧嘴一笑,不以爲意。
但是,後面發生的事,卻讓孫猴子很是失望。
它走遍了花果山上上下下裏裏外外,轉了三圈。
卻連一隻脫離了獸性,生出靈智的妖都沒有發現,通通都是普通的野獸。
“難道,俺花果山真的凋零至斯嗎?”
站在水簾洞的外面,猴子仰天長嘯。
聲浪沖天而起,直沖雲霄,就連天上的白雲都被震散開來。
方圓百裏之内都回蕩着猴子的質問聲。
“您……您是大王嗎?”
一道衰老嘶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孫猴子豁然轉過身來,放眼望去。
卻見那水簾洞的水幕後面,鑽出了一顆毛發皆白的猴頭,正顫顫巍巍的看着孫猴子。
激動、期待、不敢置信……
無數的情緒,從老猴的雙眼中迸發出來。
“老猴子,是你?”
孫猴子依稀認出來,這老猴子,正是當初擁護它當美猴王的那隻小猴子。
隻不過,如今數百年過去了,小猴子也老了,得虧當年孫猴子下地府篡改生死簿的時候,把滿山猴子的生辰簿都撕成粉碎。
當年大鬧天宮,滿山的猴子死的死,跑的跑,隻留下了大貓小貓三兩隻。
“大王,您…終于回來了……”
老猴子飛快的從水幕後面竄了出來,跪到了孫猴子的身前,痛哭流涕,聲淚俱下。
“好了好了,俺回來了,你且起來說話!”
孫猴子将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猴子扶起來,安慰了一句。
“俺且問你,如今山上還有多少猴子猴孫?它們都藏在哪裏?俺老孫怎麽沒看到?”
這是孫猴子比較疑惑的地方。
“大王,您總算是回來了……”
老猴子續續叨叨着這些年來,花果山發生的事情。
原來,自從孫猴子打上天宮,并被如來鎮壓在五行山下之後,這花果山滿山遍野的猴子就倒了大黴。
剛開始時,它們都不知道孫猴子的去向,倒是沒有着急,畢竟,孫猴子隔三差五總會出去浪,它們都習慣了。
哪知道,卻在有一天,天上來了無數的天兵天将,領頭的乃是托塔李天王。
他們見妖就殺,手段殘忍且無情,老猴子見狀不對,隻好帶着留下的下些猴子躲進了水簾洞中,才得以免于一難。
蓋因内簾洞可以遮擋神識的探查,它們才能幸免于難。
天兵天将們殺光了滿山的妖怪之後,還放了一把天火,将滿山的樹木燒了個精光。
後來,幸存的猴子們便在水簾洞中生活了下來,不敢出去,生怕引來無妄之災。
“大王,爲孩兒們報仇啊!它們死得好慘啊!”
老猴子捶胸頓足,号啕大哭不已。
“走,先帶俺去看看孩兒們!”
孫猴子重重的點了點頭,對那老猴子說道。
它不可能僅憑老猴子的一面之詞,就殺上天庭,找李靖算賬。
被關在五行山下六百年,就算是一頭豬都知道些人情冷暖了。
“好好好,大王快請!”
老猴子連連點頭,在頭前帶路。
孫猴子跟在後面,走進了水簾洞中。
…………
南贍部洲,大新帝國,京師常安。
皇城,未央宮。
皇帝王建德高坐金銮,下方的大臣觐見皇帝,山呼海嘯稱萬歲。
“有本啓奏,無本退朝!”
站在階下的内侍高聲喊道。
左仆射杜如晦站出來說道:“臣有本奏!”
“杜愛卿有何事,講吧!”
王建德點了點頭,應許了其奏事。
杜如晦躬身道:“啓禀陛下,有域外胡門,無君臣父子綱常,以三塗六道,蒙誘萬民!追既往之罪,窺将來之福;口誦梵言,以圖偷免!乃國之大賊也!”
“臣聞有胡門之人,膽大包天,潛入皇宮,意欲蒙蔽聖聽,爲胡門侵入九州大開方便之門,幸賴太祖有靈,帝師神通,捉此妖人。”
“然,胡門此舉無異于挑釁我大新,若是不加以懲處,我大新威嚴何在,陛下威嚴何在?”
“故,臣請盡破國中寺廟,驅逐廟中之僧侶,再發兵域外,絞滅胡門,以正視聽!”
靜!
死一般的靜!
在杜如晦上奏完之後,整個大殿中隻有衆大臣的呼吸聲,沒有任何人說話。
以往,衆多大臣隻是偶爾聽到風聲,說是皇帝陛下被佛門中人暗算了,差點就中招,幸虧被神通廣大的帝師大人識破。
如今,這卻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被左相提了出來,并且,一來就是石破天驚的開局。
滅佛!
縱使佛門在大新國内人寡勢微,甚至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但是,冒然對一個大勢力開戰,這樣真的好嗎?
這是很多低階官員的想法。
但是對許多部門的領導級官員來說,這件事情早就有了通知,并且積極爲戰事做準備,這是太祖的意志,不容任何人抗命不遵。
如今,隻不過是将之公之于衆而已。
此時,仿佛是一個信号彈一般。
杜如晦的話音落下後,接二連三的各部尚書級官員出列贊同。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不少低階官員很是懵逼,但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跟着附議。
一時間,整個未央宮中都是大臣們山呼附議的聲音,此起彼伏。
“咳,國之大事,在戎在祀!戰事關乎國運,各部門可做好了開戰準備?”
坐在上方的王建德伸手虛壓,衆人立即安靜了下來,他又出聲問道。
有如演雙簧一般,聽了皇帝的話後,三省六部的各尚書都一一彙報工作進展,意思隻有一個,萬事皆備,立馬可以對敵開戰。
直看得一衆低階官員一怔一怔的。
王建德聽了連連點頭,待所有的官員都禀報完之後,他揮了揮手,一旁的内侍立即會意,上前兩步,從懷中取出一道聖旨,開始宣讀。
“诏曰……”
“臣等遵旨!”
内侍陰陽頓挫的将聖旨念完之後,衆大臣皆躬身山呼。
聖旨的原話很長,意思卻很簡單,一來,下旨各郡縣,嚴查轄區内的寺廟,若是一經發現,立即破廟驅僧,一概不留。
二來,正式向域外佛門宣戰。
凡與佛門有勾結者,皆爲大新之敵!
于此同時,帝踏峰上八十萬王氏皇家弟子盡數下山,坐鎮地方,或進入軍中征戰。
自即日起,大新帝國全力向外擴張,所過之處,除了臣服,就是死亡。
積蓄了五百年力量的大新帝國,向世人亮出了爪牙,以碾壓之态,橫掃整個南贍部洲,哪怕是大沙漠也不能阻止其步伐。
曆時五年,南贍部洲一統。
下轄六百八十七郡,共一百二十六億人口,領土二億三千萬平方公裏。
雖然領土幾乎翻了一倍,人口增加了近一倍,但卻沒有鬧出大亂子。
在這五年内,完成了從凡人王朝轉化爲修行神朝的轉變。
而後,大新帝國正式更名大新神朝。
統一了南贍部洲之後,大新神朝四處征戰的步伐終于暫時停了下來,準備休養生息,沉澱消化本次大戰的收獲。
六百八十七郡,每郡都有王氏弟子的存在,建立演武堂,傳授民衆武學、修行之術。
與此同時,許多修行上的便民應用,出現在大衆的眼前。
傳送陣!
首當其沖的,便是傳送陣的出現,改變了整個南贍部洲的組成,從最南端到最北端,隻需要一個呼吸。
雖然每使用一次就要耗費大量的能量石,但卻可以打通中央與邊疆之間的聯系。
正因其出現,穩固了大新神朝的統治。
傳送陣,乃是帝踏峰上的一名王氏弟子,花費了數百年時間,将其研究了出來,得到了蕭甯和王莽的重視。
在親自試驗了傳送陣的威力後,王莽拍闆,舉國之力鋪設傳送陣,争取做到每一個郡城都要有一個傳送陣的存在。
……………………
另一邊。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自兜率宮回來後,如來隻來得及向諸佛菩薩打了聲招呼,便急忙閉關療傷去了。
丈六金身被斬、佛祖舍利被斬裂,萬年苦修毀于一旦,再加上損失了觀音這一位強力屬下。
如來心頭幾欲滴血,恨不得将罪魁禍首的蕭甯千刀萬剮,大卸八塊解恨。
可惜的是,力不如人,打不過人家,隻好将自己釀的這杯苦酒吞下去。
如來懷着沖天恨意,在密室中閉關。
一眨眼,時隔五年之後。
如來終于從閉關中出來,暫時恢複了行動能力,總算能見人。
當然,想要徹底恢複傷勢,少說也要三千年,長則上萬年!
如來召集諸佛,聚慶雲彩霧,登上九品蓮台,安然端坐。
那三千諸佛、五百羅漢、八大金剛、三大菩薩,合掌近前禮畢,衆人問道:“敢問世尊,觀音菩薩可曾救回?”
如來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要揭開傷疤往裏面倒鹽。
他半耷着眼睛,低聲道:“賊子猖狂,貧僧不及被其重傷,觀音尊者已殒命其手,我佛慈悲!”
“我佛慈悲!”
那三千諸佛、五百羅漢、八大金剛、三大菩薩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是這個結果,口喧佛号,感同身受,悲凄不已。
如來佛祖作爲整個勢力的老大,戰力首屈一指,在靈山無人能敵。
觀音菩薩以真仙之境的修爲,在整個西天靈山佛門一票佛陀、菩薩中,戰力可排進前三之列。
卻落得個觀音身殒、如來重傷的下場。
那麽,他們這些人豈不是更不是對手?
那東土,竟有如此強者?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南贍部洲畏如虎蠍!
“貧僧閉關這些年來,可曾有大事發生?”
如來見士氣低迷,衆人都心驚肉跳,心裏更是惱怒不已。
“禀世尊,三界風平浪靜,無大事發生!”
有人出聲回道。
确實是無甚大事發生,畢竟南贍部洲大新帝國的變化,隻是凡人王朝的變化,高高在上的佛陀又豈會關注這些呢?
“無甚大事便好,爾等準備準備吧,随時與那東土大新開戰!”
如來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開戰?敢問世尊,這又是爲何?”
衆佛陀等人皆是心中生出荒謬之情,同凡人國度開戰?不是在搞笑的麽?
“太上道祖有言,因貧僧與那大新帝師大戰之故,本次大劫由佛門東傳演變成了世界大戰!”
如來将之前在兜率宮發生的事講解了一遍。
“啊???”
衆佛陀大驚!
寫得腦殼疼,隻有八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