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們這些無知的混蛋,張隊和地鼠爲了保護你們這些廢物,還在樓下和匪徒厮殺,我們有三個兄弟已經身受重傷,你們還惦記着吃飯?”
丁偉面色猙獰,對沐氏集團的衆員工大吼道:
“要不是爲了保護你們這些廢物,老子早就跟匪徒搏鬥了,那會在這裏受這種窩囊氣?”
四十多名保安如同一面人牆一樣,将衆人圍困其中。
雙目猩紅,眼珠中還有血絲,一臉怨毒的盯着眼前的普通員工。
要不是爲了保護這些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他們也想跟張大山等人一樣,與匪徒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
頓時,所有員工全部低下頭顱,不敢直視呂毅和丁偉等衆保安的目光。
小美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來到衆人身前,歉意的說道:
“呂大哥、丁大哥,張隊長他們能不能應付匪徒?”
“楊經理,樓下的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張隊長再三命令,一定讓我們保護好大家的安危。”
面對清純可人的楊梅,呂毅說話的語氣委婉了些。
楊梅,正是昔日的前台實習生,如今搖身一變,被沐婉瑩提拔爲人事部經理。
“哦,羽哥呢?他沒來嗎?”
“藍鷹應該通知隊長了,具體情況不明,這次的匪徒是一名極其強悍的武者,我們接到命令時,已經有三名保安被打傷,生死未蔔。”
嘶!
呂毅所言,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小心髒更是不由自主的跳到了嗓子眼。
“對不起,呂大哥,對不起諸位,我們不知道情況。”
楊梅由衷的對衆保安鞠了一躬,态度極其虔誠。
直到此時,衆人才知道保安的好意,紛紛學着楊梅的樣子,躬身緻歉。
“呂毅,呂毅,收到請講,收到請講!”
正在這時,呂毅的對講機裏傳來藍鷹的聲音。
“呂毅收到,藍鷹請講。”
“危險解除!”
“耶!”
簡單的四個字,讓衆保安集體松了一口氣,興奮的跳了起來。
危險解除,意味着他們獲勝,衆人安全。
但呂毅和丁偉明顯感受到藍鷹的語氣中,并不是怎麽高興。
甚至還有些疲憊和悲傷之感。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不做停留,扒開人群,順着樓道,朝一樓大廳跑去。
衆保安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緊跟其後,追了下去。
接着楊梅也跟了上去,随後又是衆員工。
等衆人呼啦啦的來到一樓大廳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入眼處,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猩紅的鮮血。
堅硬的大理石破爛不堪,一個個四十二碼的大腳印深入其中,就像刀敲斧鑿的一樣。
原本的前台、桌椅,以及休息區的沙發、茶幾、綠植,全部成了渣渣。
更奇怪是大小一緻,均是十厘米見方的小塊。
最醒目的莫過于地上的那幾灘猩紅的鮮血。
有空相的,有地鼠的,也有張大山和三名保安的。
可見之前的戰鬥有多麽慘烈。
啪!
一名員工對着自己的臉頰,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我他娘的真不是人,保安兄弟爲了保護我們,在樓下拼命,我卻在上面挑事生非,我真不是人。”
接着,又有人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悔不當初。
啪!啪!啪!
一時間,大廳内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
之前,跳彈的員工紛紛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歉意。
楊梅的心性還算可以,短暫的震驚過後,立即反應過來。
連忙來到沐婉瑩和楊曉峰、徐茂公三人身邊。
“沐總、楊總、徐總,你們沒事吧?”
沐婉瑩滿臉愁容,猛地擡起頭。
“沒事!小美,你來的正好,通知保潔部,把大廳打掃一下,順便聯系藍鷹班長,讓他派人幫幫保潔。”
“沐總,讓我們來吧!”
一名員工自告奮勇的說道。
其他人緊跟其後,紛紛附和道:
“是啊,沐總,讓我們來吧,我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理應出力。”
沐氏集團的一樓大廳足有五百平方,就這種破損程度,讓保潔打掃,估計一天都清理不完。
沐婉瑩環視了衆人一眼,頓時也被這種凝聚力感染。
“好,今天下午,我們集體勞動。”
“小美,通知餐廳,加餐!順便通知工程部和貨運部的人過來,一鼓作氣,将大廳恢複原樣。”
“好!”
沐氏集團有三百多名員工,各司其職,紛紛加入到清理工作當中。
早已将吃午飯和午休的事,抛諸腦後。
這次劫難雖然讓張大山和地鼠等人重傷,但對沐氏集團而言是件好事。
員工之間不僅有了凝聚力,甚至無人敢輕視保安。
衆人更像是大家庭中的兄弟姐妹,謙和待之。
另一邊,禅城第一人民醫院。
卡爾将庫裏南停在醫院停車場,車門打開,秦羽快速從車内走去。
兩人直奔手術室而去。
張大山和三名保安的傷勢雖然嚴重,但不緻命,更不會落下殘疾,隻要休養十天半個月,便能恢複。
此時,已經安排在病房中休養。
唯獨地鼠,四肢被廢,第五腰椎移位,一不小心,就會半身不遂,成爲廢人。
手術室内。
地鼠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冷汗直冒。
短短五分鍾,他已經被疼醒了三次。
這會又昏迷過去。
孫長青雖然年事已高,但還是親自主持大局。
一邊幫地鼠輸血,一邊安排醫護人員對其用生理鹽水清洗傷口。
“院長,患者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再不打麻醉藥,恐怕他會被疼死。”
“你才會被疼死呢,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打麻醉藥,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衆人聞言,紛紛低下腦袋,小聲嘀咕。
“院長是不是老糊塗了,這等傷勢,還不打麻醉藥,是想讓對方死嗎?”
“就是,誰能受得了這種疼痛?”
他們對孫長青的決定甚是不解,同時對地鼠的遭遇倍感同情。
孫長青還未将七星針法練到以氣禦針的境地,所以無法對地鼠實行銀針封穴。
有礙于秦羽的吩咐,除了清洗傷口和輸血外,他可不敢私自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