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幫手
聽見蘇越暴揍他時的那句警告之語,他總算是明白了蘇越爲何要如此對他,感情他在外面接電話的時候,這小子就在旁邊偷聽。
他是垂涎張雪,可還沒有來得及付諸行動啊。
要是吃到了肉,被打了,他認。
然而,當一切還處在計劃中,他連張雪的手都沒摸到,就被對方這麽一頓暴揍,他實在忍不了。
“我可不會要你這樣的兒子。”蘇越冷笑着譏諷。
“蘇越……你帶着阿雪走吧!”韓月彤憤恨地看了一眼蘇越,眼神逐漸變得冷漠,低沉道,“今晚的這一巴掌,我會記住的。”
“月彤,你發什麽神經,就這麽放這小子離開?你我不是白被打了嗎?咱們老韓家的顔面何存?”
韓振風盯着妹妹,憤怒道。
韓月彤想起張雪喝酒的時候,韓振風一直在旁邊鼓動、力勸,倒酒的時候,也明顯給張雪多倒了一些。
她當時隻是單純地以爲韓振風是熱情,如今想來,恐怕他是早有預謀。
“哼……韓振風,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那些小心思,阿雪是我最好的朋友,就這……你也敢動那些龌龊的想法,你想沒想過以後你妹妹如何在朋友和同學面前立足。你被蘇越打,你那是活該,怨不得别人。”
韓月彤憤怒地盯着韓振風,心裏一陣悲哀。
自己怎麽就攤上個這麽心思龌龊,不務正業,不計後果的堂哥呢?
如果沒有蘇越打人的這場鬧劇,待會韓振風借故把她給灌醉,然後散場的時候,再借故送張雪回家,其間的後果……她想一想就覺得可怕。
韓月彤的記憶中。
韓振風仗着有幾個臭錢,出事以後又有長輩幫着擺平,沒少幹過這種坑害女孩的事。
如果張雪真在她的生日宴會上出了事,她以後如何在朋友和同學面前立足,又如何跟張雪交代?
韓振風這麽做,毀的不是張雪一個人,還有她這個堂妹啊!
“月彤,你豈能聽一個外人的話,而污蔑你哥哥。”韓振風瞪大了眼睛,“我可是你哥,你相信外人,不相信我?”
“我更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本來我以爲你還有些底線,可沒想到……韓振風,你太讓我失望了。”韓月彤本就是非常聰穎的女孩,回過神來之後,對于先前發生的一切,瞬間便理清了脈絡,見韓振風還死不承認,不禁更加失望。
“月彤,好歹我也是你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韓振風眼見妹妹也開始倒戈相向,心裏對于蘇越不由更恨,雙拳緊握,神色猙獰地吼道:“姓蘇的,今晚你死定了!”
“怎麽?還想讨打!”蘇越冷笑,一步踏前,再度向他逼近。
韓振風自知單挑,不是蘇越的對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怒喝道:“你别得意,幾分鍾後,我兄弟就該到了,你……别想跑。”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跑了?”蘇越呵呵笑了一聲,扶着張雪在一張幹淨的椅子上坐下,然後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對付你這種纨绔弟子,社會渣滓,我還需要逃跑嗎?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房間内,被驚吓到的衆人,這時候才來得及反應。
幾名女生恐懼地看了蘇越一眼,急忙推開雅間的門,找到服務員,讓她們幫忙叫天香酒樓的經理,趕緊過來處理。
大廳中吃飯的衆多客人,眼見從‘沁雲香’雅間出來的女生神色不對,也不由對雅間内發生的事情,多了許多好奇。
但一時還沒有人起身詢問。
“老三,誰欺負你,看我不削死他。”
經理還沒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卻已經搶先破門而入,出現在衆人耳中。
衆人循着聲音看去,隻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生,領着三名染着黃毛,打着耳釘,穿着奇怪衣服的少年,氣焰嚣張地闖了進來。
“韓振風,你想幹嘛?”
韓月彤已經冷靜下來,看着四人手裏都握着棒球棍,喝問道:“你是想把這裏變成街頭鬥毆嗎?别忘了,這裏是天香酒樓。”
馮燕她們已經叫了經理,她不希望矛盾再激化下去。
“月彤,這事你别管了。”韓振風死死盯着蘇越,“老子今晚挨了這麽多耳光,不能特麽的白挨。再說……這事你就算叫了經理,也沒用,方二哥是方老闆的兒子,經理在他眼中,就是個屁。”
他咬了咬牙,怒道:“無論如何,今晚必須讓姓蘇的這小子見血。”
方新語握着棒球棍,認真看了眼倚靠在飯桌前,醉眼朦胧,嬌豔欲滴的張雪,然後才将目光移到蘇越身上,沉聲問道:“老三,就是這小子截了你的胡?”
原本韓振風在電話裏說什麽遇上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孩,他和幾位兄弟還有些不以爲然,沒想到親眼所見,果真如此。
這樣明媚漂亮的女孩,就算他見了,都有些心動,更别說韓振風那個色胚了。
“對,二哥,就是這小子。”韓振風憤恨道,“不但污蔑我的清白,還把我打成這樣,今晚絕不能放過他。”
“污蔑你清白?”方新語一愣。
韓振風浮腫的臉上一片窘迫,尴尬地笑道:“這小子偷聽我接電話,還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無論如何,都該打。”
“韓振風,你果然心思龌龊。”
韓月彤隻覺眼前一黑,心裏對他抱有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了。
本來她說了那一番狠話之後,心裏還有些過意不去,一直在爲韓振風暗暗鳴不平,覺得蘇越打人不對。
可現在……她隻覺得蘇越打得實在太輕了。
“放心,敢欺負咱們‘少爺幫’的人,二哥一定讓他生不如死。”方新語哈哈大笑,緊握着棒球棍,眼神兇狠地向蘇越走去。
天香酒樓原本是不允許客人帶管制器械,這種東西來聚餐的,更别說帶着傷人器械的街頭混混了。
但無奈方新語是老闆的兒子,門口保安就算想攔也攔不住。
蘇越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淡淡地看着方新語揮動着棒球棍走近,說道:“方少爺,你可知你這一棍下去,需要多少代價才能挽回嗎?”
“你什麽意思?”方新語冷冷地問道。
“沒什麽意思。”蘇越呵呵笑道,“隻要你有膽将這一棍落下,我保證不躲,但之後你要付出的代價,恐怕十倍不止。”
“恐吓我?”方新語怒道,“你以爲我是吓大的嗎?”
“不信你可以試試。”蘇越悠閑地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并不理會他。
方新語見他如此無視自己,心裏的怒火騰地燒了起來,手中棒球棍揚空下擊,瞬間落在蘇越肩上。
蘇越果真沒躲,不禁讓方新語一愣。
隻是他這一棍本意是試探,沒用多大力氣,傷不了蘇越,倒是有些可惜。
“來了!”蘇越冷眼看着他,聳了聳肩,将手裏的茶杯放下。
方新語不明所以,轉過頭去,卻見雅間的門被人敲了幾下,然後天香酒樓的經理就徑直推開門,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對着他一點不客氣地喝道:“新語,快把你手裏的東西放下,現在……立刻帶着這幾個混球離開這裏,不然……”
“不然怎樣?”方新語見是酒店經理,不禁輕蔑地道,“這是我家的酒樓,我愛幹嘛就幹嘛,你不過是我爸請的經理而已,有什麽權利管到我的頭上來。”
“新語,我再說一遍,你現在走,還來得及,不然等到……”
“滾!這裏的事,你管不着。”方新語怒喝,“我兄弟在我家的酒樓被人欺負了,我有責任擺平這事,今晚這小子若不挂彩出去,我方新語以後在朋友面前,怎麽擡起頭來?怎麽在‘少爺幫’裏當二當家?”
他說完,看着蘇越,就是一陣冷笑:“這就是你等的幫手?”
“你可知你這一鬧,對酒樓的生意損失有多大嗎?”經理将雅間的門關上,連聲勸阻,“老闆的兒子在自家酒樓毆打客人,以後誰還敢來咱們天香酒樓吃飯?你這一棍子下去,整個酒樓的聲譽和口碑,都被你敗盡了……方老闆數年的辛苦,如今恐怕都要付諸東流,新語啊,你可知……你闖了多大的禍……”
“我再說一遍,滾!”
方新語懶得聽他啰嗦,大聲怒喝。
危言聳聽誰不會啊?真當他方新語是吓大的?都出頭到這一步了,再勸他像孫子一樣縮回來,這可能嗎?
‘嘭’地一聲,随着方新語的怒喝,雅間的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了。
衆人心頭一跳,急忙看去,隻見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額上浸着汗水,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正是天香酒樓的老闆方雲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