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這個聯子系統是與這套設備差不多同時進行研制的，隻是當時大家把心思都放在輔助系統上。等輔助系統在實驗室成功後，大家這才集中精力攻克這個附帶項目。

這個聯子系統在郭拙誠看來非常簡單，也就是一個傳遞數據的簡單玩意。與整個炮兵指揮輔助系統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事實上也是如此，這套子系統從組裝到調試僅僅幾天時間就完成了，性能也完全符合設計要求。

聯子系統就是兩個與炮兵指揮輔助系統相連的小終端，一個放在指揮所裏，他們稱之爲“指揮終端”。上面簡單地安排了一排數碼管、一個綠色電源燈、一個紅色告警燈、一個告警喇叭和幾個按鈕，裏面則按照了一個小小的通信模塊，用以接收和發送簡單的信息。

另一個終端則放在炮位上，他們稱之爲“炮位終端”，版面設置和内部配置與指揮終端基本相同，唯一的就是那幾個按鈕上貼的标牌不同而已。

炮兵指揮輔助系統計算出結果後，這裏的操作人員在隻需在輔助系統的面闆上按下一個标注了“請求批準”的按鈕，計算出來的結果就通過電話線傳到設在指揮所的“指揮終端”上，“指揮終端”收到這些數據後就在終端的面闆上顯示出相關數字來，并有一盞紅燈閃爍，提醒炮兵首長——運算結果已到！

指揮所的首長看到紅燈閃爍或者警報聲響起後，可以按下這個終端上的一個鍵來選擇查看數據、也可以按下另一個鍵向“炮位終端”下達命令、還可以按下其他的一個鍵要求炮兵指揮輔助系統重新計算。

“炮位終端”收到“指揮終端”的命令後，立即啓動紅燈閃爍、啓動喇叭鳴叫，炮位軍官看到後，可以根據數碼管上顯示的數據指揮炮兵設定射擊諸元，完成發射的準備工作。

兩個終端上還留有呼叫接口，可以用話音下達命令。

原理很簡單，有了性能優良的z80芯片，有了郭拙誠這個來自前世的軟件結構能手，有了粟廣笙這個計算機硬件專家，實現這種簡單的信号傳遞可以說是小菜一碟。

連郭拙誠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爲主開發設計的這套系統和所在其中所寓含的理念比曆史上本來的系統和理念提前了整整十一年！

試驗時間定的是1978年6月21日，這個時候南方的學校已經放假。郭拙誠作爲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自然因爲這個項目的事而留了下來。

這天老天很給面子，連續下了一周的雨突然停了，久違的太陽懸挂在東方的天空。

這次試驗不但炮團的領導全來了，就是師部也來好幾個領導，其中就包括正副師長、政委、參謀長等大佬。

試驗小組這邊來的人級别也不差，帶隊的是一名副校長，如果不是校長趙啓東到京城參加會議，他也會出席。

柳援朝作爲雙方都熟悉的人将雙方介紹了一番，夏海濤抓住郭拙誠的手說道：“小郭，今天會不會又給我一個驚喜？”

郭拙誠笑道：“上次打靶給你的應該是有驚無喜吧？這次争取給你有喜無驚。”

身後的參謀長聽夏海濤說起過打靶的事，就打趣道：“小郭，今天你若失敗，我們師可會給你關二十四小時禁閉。怕不怕？”

大家都笑了，氣氛一下變得融洽起來。

炮兵團長的目光不時瞟一眼車裏的方向，心裏嘀咕着：人來了，怎麽運設備的卡車還沒有來？

正如夏海濤師長預料的，雖然炮團團長嘴裏說不會再給學校幫忙，但他還是讓手下安排了八個孔武有力、做事謹慎的戰士前來搬運設備。

看到炮團團長的眼神，粟廣笙樂了，笑道：“團長，你就别看了。我們的設備就在吉普車上呢。……，你等一下。”

說着，他屁颠屁颠地小跑到吉普車跟前，從裏面提出一個綠色的手提箱，笑呵呵地走來，說道：“這就是我們開發的‘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夠小巧的吧？哈哈……，哎呦——”

不知是粟廣笙的年紀太大，還是因爲手提箱太重，正得意的他沒走幾步，竟然身子晃了一下，然後一個趔趄，雖然人沒有摔倒，但他手裏的手提箱墜落在地，發出一聲“啪”的悶響。

這響聲實際上并不洪亮，連比手槍射擊時所發出的聲音小得多，可是這聲音卻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些軍人。

就是夏海濤師長也忍不住和其他人一起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陣惋惜的驚叫：“啊——”

上次一所大學運來進口的計算機，大家可是捧祖宗一般的小心，結果還是出了問題，現在這麽摔下去，還不徹底完蛋？

炮團團長目瞪口呆地說道：“粟教授，這……這……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我們誰都可以去搬啊。”

郭拙誠旁邊的一個教授悄悄地瞥了郭拙誠一眼，心道：這小子太邪惡了，竟然采取這種方式調戲我們純潔的軍人。雖然這樣能給他們一個深刻的印象，但也太過分了，就像街頭賣狗皮膏藥的。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郭拙誠回頭小聲笑道：“你沒看見我們粟教授很得意嗎？”

果然，粟廣笙教授很大度地揮了揮手，笑道：“剛才可能是坐車坐久了，手腳有點發麻。我可不會老不中用的，不就是一個小匣子嗎？再來。”

讓所有人驚訝的是，粟廣笙一步走過去，伸出腳狠狠地踢了手提箱幾腳，憤怒地罵道：“叫你欺負老人，我踢死你，踢死你！”

那樣子就如一個撒潑的小孩，讓所有人差點掉了下巴。

郭拙誠很是無語，對這個天真的老小孩真是沒話說，心道：“老頭，這可不是劇本裏面的戲份。你這種雷人的動作若是讓前世絡小說的讀者看了，絕對會大呼劇毒，情節大毒的。”

旁邊的教授也是額頭出汗，尴尬異常地對郭拙誠說道：“小郭，這演員應該你去當才合适。小孩子玩無賴、搞調皮，我們都能忍受，一個糟老頭做這事，太讓人丢臉了。”

旁邊一個年輕技術員忍不住笑道：“是粟教授自己要求的，我們說讓我們來，他都不肯呢。真是丢人啊。我都不好意思說我是他的弟子。”

這個時候，軍人也發現了異常，特别是看到郭拙誠等人雖然臉色尴尬，但談笑風生的樣子，心裏就琢磨開了。夏海濤更是驚訝：難道這設備如此堅實？不怕摔不怕砸？

這時，粟廣笙精神十足地提起那個綠色手提箱，笑道：“哈哈，給各位開一個玩笑，你們不會生氣吧？我隻是證明我們的設備經久耐用，體積輕巧而已。”

說完，粟廣笙教授将手提箱往地上啪地一扔，然後在軍人擔心的目光中雙手打開扣鈕，打開上蓋，終于露出了裏面的真面目。

看着铮亮的外形、精緻的鍵盤、簡單的外形結構，幾個軍官眼睛明顯一亮，心裏自然而然地産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炮團團長摸了幾下，忍不住問道：“我說粟教授，你這玩意到底是洋玩意還是你們自己生産的？如果是洋玩意，我們可不能随便用，誰知道裏面有沒有間諜設備？”

粟廣笙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地說道：“哈哈，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國産貨。這個外形很漂亮吧？是我們小郭親自設計的。當時老頭子我想承擔外形設計任務，我們小郭堅決不肯，說隻有他能設計出好的外形。現在看來，他确實有這個本事。連我看了都以爲是洋玩意。”

炮團團長當然是開玩笑，現在還沒有誰有膽子敢公開将洋玩意随便帶進軍營。

軍官的興趣大增，都對它的使用有點迫不及待了。

按照試驗小組的要求，士兵和技術人員一起布放電纜、連接電源。他們将那台“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安放在通信室，兩台聯終端分别放在指揮所和炮位上。

然後一個技術員開始培訓一個年輕的士兵按着數字鍵盤，告訴他如何輸入數據，如何删除、修改數據，同時告訴他如何将數據與鍵盤按鍵一一對應。

另一個技術員則告訴一名營長如何使用“指揮終端”，怎樣切換數據顯示、如何發布簡單的命令。在炮位那裏同樣是有技術員告訴炮位軍官如何用“炮位終端”看數據、看命令。

相對來說兩台終端的操作簡單得多。特别是炮位軍官也就是按三個鍵而已，一個鍵用于數據切換，一個鍵用于應答，一個鍵用于發送“準備完畢”的信号。加上面闆上有文字提示，所以三分鍾不到他就能熟悉操作了。

雖然操作如此簡單，但他和指揮所的軍官一樣，對這次試驗還是有點懷疑。他幾乎沒有停止過詢問：“你們這玩意能行嗎？怎麽這麽簡單？”

學校科研小組提出的要求是對新手現場培訓半個小時。

但夏海濤卻要求必須培訓兩個小時。他對帶隊的副校長說道：“既然是試驗就要盡可能的公平。如果這套設備好，将來我們對戰士的培訓肯定不是兩個小時。我們今天來是爲了驗證設備的穩定可靠，不是來出風頭賺取眼珠子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