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柳程智已經知道郭拙誠是這個“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的主要設計人，又是兒子的室友，但柳程智真正看到郭拙誠後，他還是被郭拙誠的年輕震撼了一把，心裏嘀咕道：這還是一個娃娃啊，真有這麽大的神通？

夏海濤看到柳程智驚奇，又火上澆油地将郭拙誠那手神奇的槍法誇了一番，使柳程智更是心癢不已。

柳程智親自走到郭拙誠身邊，直接說道：“小郭，參軍吧。我特招你入部隊。無論你想科研人員還是想向軍事主官發展，我都同意！有什麽問題，我都給你解決。我相信憑你的才能，在部隊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績。”

早已經留意柳程智舉動的副校長連忙湊過來，笑着說道：“柳軍長，你可不厚道啊。我們滇南大學好不容易挖了一個人才過來，你就想把他搶走？沒門！我們校領導可是很看重小郭的，今後的科研經費不會缺他的，隻要他有項目，我們學校會盡可能地支持，要人給人要物給物，要場地給場地，所有實驗室随他使用。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學校正準備給小郭提升爲副教授呢。”

滇南大學屬于副省級單位，雖然副校長比柳軍長的級别低兩級，但也是高級幹部，加上軍地屬于不同體系，他說話也就沒有任何顧忌。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舍不得郭拙誠離開：寶貝啊，誰舍得？

“副教授？”周圍的人都吃驚地看着郭拙誠，連郭拙誠自己也驚訝不已。

倒是粟廣笙說道：“應該的！其實就是直接給一個教授都應該，至少小郭在計算機領域的造詣不比我差，不，應該說是遠遠超過我。我還正準備向學校提議呢。”

郭拙誠倒不好意思了，連忙說道：“粟教授，你這麽一說我還不羞愧死？跟你相比，我就是毫不起眼的螢火蟲。”

柳程智沒想到郭拙誠受到滇南大學如此看重，心裏一下爲難了：雖然他可以利用職權強行将目前沒有任何級别的郭拙誠提拔到排級幹部、連級幹部甚至文職的營級幹部，但與一個副教授職位相比，就是營級幹部的身份還是不夠，份量輕了許多。

部隊幹部的提拔與地方幹部的提拔相比并不寬松，沒有在部隊立下大功，軍官升級都得熬資曆、熬時間。

柳程智剛才之所以對郭拙誠說這些話、做這些保證，僅僅是因爲愛才惜才而已，想給郭拙誠提供一個好的工作環境。

既然學校領導這麽重視他，老教授又這麽推崇這個小孩子，柳軍長驚訝之餘也沒有再堅持，畢竟部隊沒有地方自由，強行将他招進來部隊未必對這個聰明的孩子有好處。

沒有招到郭拙誠，柳程智就開口向學校訂購設備。

軍長的魄力自然不是師長、團長所能比拟的，柳程智當場拍闆在總參對“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進行鑒定前，軍方訂購三十台這種設備。

對于技術鑒定，柳程智提議直接向總參申請，由軍部和滇南大學一起進行籌備，其中學校主要負責相關技術資料，而軍部則負責其餘的工作。

這讓學校領導和科研人員大喜過望，誰都知道鑒定的單位越大，鑒定之後名氣也越大，立功的機會也越多。而且軍部訂購的三十台設備，利潤絕對是一筆巨款，足夠幾個實驗室“大吃特吃”：不但可以繼續改善、升級這套“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還可以進行其他項目的科研活動。

與其他人激動相反，這次粟廣笙的臉上反而出現了一絲憂慮：哪裏能買到這麽多z80芯片？一套“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可是需要三片z80，主機一片，兩個終端各一片。沒有芯片一切都無從談起。

他将郭拙誠扯到一邊，小聲而急切地問道：“你看我們是不是将兩個終端的z80芯片換成其他的芯片？”

因爲兩個終端的功能很簡單，采取z80芯片在目前來說确實有點奢侈，當時是爲了穩妥起見才這麽做的。

在粟廣笙教授眼裏，z80是高級貨，但在郭拙誠眼裏，這種芯片是大路貨。不過，此時的他也不反對粟廣笙“以次充好”，畢竟現在買不到足量的z80。

他點頭道：“可以。看那種微處理器容易買到，我們就試哪一種。”

告别軍方，學校科研組的人員高高興興地回到了學校。

以前對生産、利潤、收回投資不感興趣的粟廣笙現在終于有所改變，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主動找學校領導彙報組織生産的事。

到現在，粟廣笙心裏已經認定了郭拙誠說的對：科研隻有與廠礦企業想結合這才有生命力，那種純粹爲仿制而仿制的科研受到的局限太大，一切都靠國家撥付資金才能進行下去。國家資金緊張，科研項目随之中斷。那種仿制隻有國家有能力搞，大學的實驗室還是老老實實地做點實際研究工作爲好。

這次嘗到甜頭的粟廣笙一高興，決定對“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進行升級，主要是采用美國的通用鍵盤輸入，加入監視器做顯示系統。

郭拙誠在粟廣笙的要求下，對升級産品編寫功能框圖，同時用非專業術語給其他研究人員描述出一個令人神往的藍圖：

用現在的黑白電視機做監視器，電視機與這套系統有機聯系在一起後，不但可以在電視機屏幕看到每一個輸入的數字、字母，還能清楚地看到所有輸出結果。而且能夠根據屏幕上顯示的項目随時可以對影響火炮的因素進行參數優化，能夠直接給火炮指揮員提供彈藥種類、發射藥數量、引信長短、起爆方式等參考資料，以利火炮産生最大的轟炸效果。

甚至，系統還能在屏幕上模拟炮彈的飛行軌迹，讓指戰員提前更直觀地看到炮擊過程。

郭拙誠的這些描述在科研人員和炮兵專家們聽來像是科幻，但他們心裏又覺得他的描述又有可能實現，心裏都躍躍欲試。

幾個炮兵專家強烈要求參與後面的科研行動，最後經過軍地兩方多次協商，終于拍闆定下兩方聯合開發升級。

不出意外，郭拙誠被任命爲這個課題組的副組長。組長由在京城開會的趙啓東校長親自擔任，而副組長則包括郭拙誠在内一共有四個，一個是參與試驗的副校長，一個是粟廣笙教授，還有一個就是軍隊的一個炮兵專家。

這個專家是軍長柳程智直接從總參要過來的。

剛來的時候，這個專家對郭拙誠這個小孩與自己平級很是不滿，還正式向柳軍長抗議過，說他是軍内堂堂的火炮專家，怎麽可能跟一個剛入大學的小子商量科研項目？結果被柳程智拍着桌子罵了一通，說他完全沒有知識分子的覺悟，沒有達者爲師的肚量，如果不想在郭拙誠手下幹就馬上滾回去。

專家這才委委屈屈地走馬上任。

參加了幾次技術聯合協商會議後，特别是在進行有關科研節點的讨論時，這位專家才發現自己和這個小子的差别有多大，也才明白爲什麽其他人那麽敬重他。

他心裏甚至想：“‘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就是這個小子設計出來的吧？沒有他，這個系統估計都不可能出現，依我看連粟教授都是給他打雜的。這小子怎麽這麽有本事？”

雖然沒有弄清楚爲什麽，但他卻擺正了自己的心态，将郭拙誠視爲了自己的老師，在科研工作中積極配合郭拙誠。

他和粟廣笙等人不知道的是，郭拙誠現在有種如履薄冰的感覺，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除了多了幾十年的見識，知道将來科技的發展方向外，其他的并不比這些專家強。如果是搞機床設計，哪怕是搞發動機制造，他都不擔心應付不了，但對微電子方面，特别是硬件方面真有點力不成心的感覺。

他心裏竟然産生了盡快脫離這個科研小組的想法，覺得自己隻要提出研究的方向就行，具體的工作應該由這些專家自己設法解決，這樣的話效率也許更高，自己也不會被累死，不會被拖在科研項目裏脫不開身。

他可不想成爲一個純粹的科學家，不想成爲一個單純的科研人員，他人生的目标是從政！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奢望能夠憑開發z80芯片來開創一番事業，在他想來現在國營企業沒有幾個好的，都是内耗嚴重。經濟效益稍微好點的，無一不是壟斷行業，是拿國家或全民的資源爲少數人服務。

這次他出手開發“hy—001火炮指揮輔助系統”，一則是想阻止粟廣笙将太多的精力用到仿制z80芯片上，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第二，也是爲了結交粟廣笙這個微電子方面的專家，希望從他這裏學到更多的基礎知識。第三，他認爲目前的火炮射擊指揮太原始，太耽誤時間，如果有這麽一套輔助系統，就可能讓炮兵的戰鬥力提高，有利于在明年春天發生的那場中越邊境戰争中，少損失戰士的生命。

這場邊境戰争一共進行了十年，其中火炮對射是雙方最常用的報複方式，如果有了這套輔助系統，想必中**人能比曆史上更加占優。

現在三個目的已經達到，他可以好好休息，考慮一下其他事情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