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郭拙誠給長河縣畫出的藍圖，或者說郭拙誠畫出的這張無以倫比的大餅，張子滕也熱血沸騰了。他心裏決心好好幹出一番事業來，讓長河縣不但在地區有名，在省裏也威名赫赫，爲他的過去畫上一個完美的句号，也讓那些看他笑話的人大吃一驚。

張子滕感激而欽佩地看了郭拙誠一眼。

郭拙誠微笑着說道：“隻要你有膽量往前闖，一切都會與以前不同。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五天後，接到正式調令的郭拙誠乘飛機進京，同行的隻有闫宇這個秘書。

郭拙誠走的前一天，縣公安局局長馬達鳴被任命爲縣委常委兼公安局局長，彭和文被提拔爲縣長助理，朱彩虹被提爲鎮長，典新明擔任縣企業管理局局長，丁澤海擔任副鎮長兼鎮财政所所長。

下了飛機，前來接機的有中組部的工作人員、副總理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此外還有三機部的領導。在機場簡單寒暄後，幾輛台紅旗轎車一直開到國家計委辦公室的樓下，副總理兼國家計委主任虞罡秋在他的辦公室接見了郭拙誠。

看到郭拙誠進來，虞罡秋問道：“你應該不累吧？”

郭拙誠沒有回答，隻是微笑了一下，以示小小的抗議。

虞罡秋自顧自地走到會客區，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旁邊沙發的扶手，說道：“坐吧！那邊的事交辦得怎麽樣了？”

郭拙誠看辦公室的門已經關好，笑道：“虞副總理，我怎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虞罡秋笑道：“是不是有一種上賊船的感覺？我就知道你小子怎麽想的。……，既來之則安之，其他想法就不要說了，說了也沒有用。我現在問你，對于組織上給你安排的這個工作、這個職位，你有什麽看法？”

郭拙誠點頭道：“好。”然後加了一個，“不過……”

虞罡秋問道：“别給我賣關子，有屁就放。”

郭拙誠說道：“權力小，職責大。有點像老牛拉大車，或者說是牛犢拉大車的感覺。這個新成立的工業協調辦公室，好像是爲我量身打造的，可以說是因人設崗。”

虞罡秋譏諷地看着郭拙誠，說道：“你的自信心倒是蠻足的，加上臉皮又厚，估計沒什麽能阻止你随時随地自誇。不過，我也學你說一個‘不過’，……，不過，這個崗可不是爲你一人而設，也不是你一人搞好了就萬事大吉。現在國家到處在辦開發區，到處在辦搞特區，我們希望你在這裏也能搞出一個特區出來，搞一個讓大家學習的特區，搞一個經濟效益好、社會效益好的特區。有沒有信心？”

郭拙誠說道：“有！我當時就說了，隻要組織給我權，我就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說一句别人說的話，‘給我一點陽光，我就燦爛’。”

虞罡秋思考了一會，問道：“‘給我一點陽光，我就燦爛’，誰說過，我怎麽沒聽說？是哪個小詩人寫的吧？還不錯。”

郭拙誠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我能調動相關人員嗎？”

虞罡秋說道：“當然。你負責的這個辦公室屬于副部級，雖然比三機部、二機部他們低半級，但不妨礙你調動他們部裏的人員。至于軍工廠，隻要你能說出正當理由，調動、罷免、降級、升職都可以。”

郭拙誠問道：“那我是不管部部長，也是統管部部長？”

虞罡秋說道：“我還真希望你能把幾個與機械、與工業有關的部都給管起來。說吧，你想必也思考了好久，談談你如何運作。現在你的辦公室就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你的那個高才生秘書，其他的都是空白。辦公的地點設在三機部的招待所。”

郭拙誠說道：“聽我這塊牌子，外面的人肯定會吓一跳，以爲裏面有什麽了不得的人物。等進來，還是吓一跳，以爲裏面的人都會隐身，到處都是空的。

我這段時間裏想了很多，決定盡快成立如下下級機構，它們分别是：決策局、科研局、生産局、國内采購局、國外貿易局、财務審計局、技術合作局、信息局、保密局、軍代表局，當然，還有内部的行政機關，如人事、計财、辦公室、後勤部等等。”

虞罡秋大驚，問道：“怎麽需要這麽多機構？它們的級别呢？”

郭拙誠說道：“既然你要求我管這麽多，當然需要這麽多機構。級别最好是廳局級，不能小，隻能大，最好能與其他部委平起平坐。其中決策局也可以叫戰略局，就是研究大方向的，比如研究将來軍工産品前途走向，研究跟蹤目前國際軍工現狀的，研究我們的軍工體制，制訂分配制度、獎懲制度，這個局由我牽頭，這個很急，必須盡快調配幾個專家過來。第二局是科研局，自然是管理下面相關科研機構的，這個局也由我牽頭，暫時可以緩一緩，但必須有幾個人過來撐門面。

第三個局就是生産局，它專門協調管理各軍工企業的。如果人員不夠，可以緩一緩。

第四個局就是國内采購局，負責在各軍工廠之間選擇性采購，隻采購性價比高的，将那些質量不會、成本又降不下來的企業給淘汰。

國外貿易局目前的工作就是把我們的軍工産品推銷出去，将來則引進相關技術，甚至引進外國專家，這個非常急，人員必須在這幾天到位。而且這個局必須有外交部的人參與，特别是熟悉中東、非洲、南美的外交人員，其中中東、南美爲重點。

技術合作局分爲國内和國外部分，現在的當務之計就是國内的技術協調合作，主要是與我們幾個機部的聯系必須暢通，如果我們的國外貿易局打開了局面，很可能也要銷售飛機、導彈什麽的，就由這個局協調。這個局的人員雖然可以緩一緩，但我希望能從其他部裏抽調有份量的領導加進來，以方便今後與他們原來部門的聯系。

信息局實際應該叫情報局，爲了減少外面人的過度注意，采取‘信息局’這個名稱稍微平和一點。其職責就是專門收集整理各**事情報的，這個情報局可以在我這裏單獨設立，也可以不設，與國家情報部門統一起來，但我們必須有一定的共享權，或者說上級組織要給我們了解相關國外軍事情報的渠道。

至于财務審計局、保密局、軍代表局，至于内部的相關部門設置，我就不在這裏啰嗦。反正每個部門基本都有，除了财務審計局估計您有點陌生。财務審計局就是專門審查經濟往來的，主要爲了防止有人貪污，有人中飽私囊，也爲了防止有人拍腦袋決定項目。”

虞罡秋說道：“你這個部門的職責是不是管的太大了一點，簡直就是一個小國務院了。”

郭拙誠說道：“是的，确實太大了。但是，沒有辦法，現在草創階段隻能這麽做，否則的話一切都是假的。我不可能今天跑國防部要我們武器的未來計劃，明天又到中科院催他們加快研究進度，後天再到工業部爲軍工廠要原料，再過一天到你們計委要訂單。”

虞罡秋笑道：“人家草創的時候是盡可能小一點，一步步來。你現在倒是相反，先把班子搭很大，将來再慢慢縮減。”

郭拙誠說道：“隻能這樣。因爲現在我們很多機構人浮于事，效率低下，都是大老爺們，一個個成了官油子。如果我等待他們，就是頭發等白了，還不一定能等出結果，所以我甯願把架子搭大一點，把機構設全一些。等他們運作好了，都形成了習慣了，再讓他們撤銷，把他們一個個并到其他部門。”

虞罡秋問道：“可現在他們也是從其他各部門調過來。按你的說法，他們在現在的部門都是大老爺們，都是官油子，難道到了你的手下一下就變成了勤勤懇懇的人？一下就變成了認真做事，效率奇高的人？你不會真的相信你的人格魅力真的這麽大，不會認爲你真有點石成金的本事吧？”

郭拙誠笑道：“很遺憾，我有這個本事。”

虞罡秋也笑了，說道：“那你說說，采用什麽樣的辦法？我也跟你學一學。”

郭拙誠直截了當地搖頭道：“你根本不可能學會。雖然你貴爲副總理，貴爲國家計委主任，但你的權力有時候很大，有時候卻很小。你能開除你所在部門的幹部嗎？你能随意撤換他們、降他們的級嗎？你能給他們提工資嗎？你能随意提高他們的獎金嗎？你能執行末位淘汰制嗎？你不能！你隻能采取兩個辦法，一個是表揚，一個是批評。

而我呢？能！因爲這是你們已經答應了的，這個部門由我說了算。我一手拿胡蘿蔔，一手拿大棒。我不但有胡蘿蔔，還在胡蘿蔔上塗蜜，先讓他們嘗到又甜又脆的胡蘿蔔，讓他們吃了還想吃，吃得上瘾，吃的自豪，吃得開心，然後，我的大棒才打下來，給那些不做事的人當頭一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