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國防部高官的心裏還有一個說不出的原因，那就是留在這裏也是爲了自己的前途，爲了自己的面子，現在他就是想跑也隻能強撐着，盡量表現出鎮靜，表現出勇敢。不能讓士兵和随從官員看出膽怯和無能。

聽到他的問話，周圍的官員都面面相觑，一句話不敢說。

看到高官快要發怒了，最後還是師長硬着頭皮說道：“報告首長，他被炮彈炸死了。”

國防部高官吃驚地看着師長，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掃過。良久，他大聲命令道：“馬上派人查清炮彈是哪裏來的，難道中**隊已經大批地潛入我們國内了嗎？……，給你們三十分鍾，必須給我查清楚，你們一定要把這些敵人給我找出來，全部消滅掉。我要給蘇聯朋友一個交代。……，他怎麽……怎麽……”

說着，他又心有餘悸地問了一句：“邊境離這裏有近五十公裏，哪有打這麽遠的炮彈？會不會是中國人的導彈？隻有導彈才能打這麽遠。”

因爲周圍的官員都看見，而認出導彈尊容的軍官卻因爲電話不通而無法告知。就在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的時候，中國的第二輪導彈已經離開了發射架正在朝他們這裏飛來。

隻是因爲通信中斷，前方發現了第二輪導彈卻無法通知後方做好躲避的準備。當然，就算打通了電話，也沒有人知道這輪導彈到底砸向哪裏，敵師長和高官依然不知道是馬上逃離還是繼續呆這裏。

第二輪導彈依然是四枚齊射，奔向四個不同的目标。

這一輪首先受打擊的還是炮兵陣地指揮所。隻不過這次轟炸幾乎“浪費”了，因爲指揮所裏的軍官們在第一輪的轟炸中就已經死了。即使沒有死，受重傷的他們将來也不可能再上戰場，所以這次轟炸的軍官數量幾乎爲零，隻不過讓沒有死透的人死透而已。

當然，說“幾乎爲零”就意味着這輪轟炸多少還有點用。因爲爆炸之後，周圍的士兵驚慌失措地從四面八方奔跑過來，試圖從廢墟中救出他們的長官。當第二枚導彈飛過來的時候，這些人還在緊張地尋找死傷者，直到有人驚恐地大喊：“啊，導彈又來了——！”

越軍官兵并非都是孤陋寡聞，很快就有見多識廣的人認出那些能平飛能機動的殺神不是炮彈而是導彈，炮彈的運行軌迹是标準的抛物線，不可能如眼前這個東西不但能爬升、能俯沖，還能蛇形機動。隻是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麽導彈，與他們之前見過的防空導彈截然不同：

從蘇聯進口的防空導彈不會做這種花哨動作，隻會跟蹤飛機前進，雖然會因爲目标飛機的改變方向而改變方向，但絕對沒有這麽靈活。

同時它也不同于反坦克導彈。現在的反坦克導彈是線控的，即使能在操作員的操縱下進行機動，但操作人員不會無聊的讓導彈左竄又跳的：“吃飽飯撐了？直接打擊目标不就行了？玩這麽多花樣幹什麽？萬一操作失誤，導彈就會撞山或墜地。”

他們很快判斷出，這種新式導彈的性能比他們以前見過的防空導彈和反坦克導彈的性能更好。

聽到警告，正在廢墟上尋找長官的士兵們才一窩蜂地往外跑，隻恨爹娘少給了兩條腿。

但他們快，導彈更快，還沒跑出三米，導彈就在這些士兵的中間爆炸了，将這些警衛人員、炮兵、搬運炮彈的工兵一起炸飛上了天……第二個受打擊又是通信站，這次爆炸沒有炸死多少人，也是因爲這裏基本沒有了活人，電報房裏能死的軍官和技術人員基本都死了。第二次導彈爆炸隻是将那棟已經倒塌的房子炸成了齑粉，将那些歪歪斜斜的、搖搖欲墜的大型天線徹底炸倒在地。

倒是發電機房沒有什麽變化，雖然機房的外部因爲爆炸氣浪的破壞出現了很多裂縫，但裏面的發電機在繼續運行着，繼續發出均勻的突突突聲。幾個值班的技術人員因爲忙于救人而忘記了關機。等到爆炸之後，發電機更不可能停下了，因爲值班的人員都死了，沒有人去關閉發動機油門。

第三個挨炸的是玉龍澗的彈藥庫。不過，這次倒黴的是中國發射來的導彈，而不是被攻擊的越軍。

前文已經說過，越軍346a師師長爲了樹立威信，故意要守衛這裏的部隊以臨戰狀态來對待這裏的防禦，要以前線的要求來布置防守。那個拍師長馬屁的副團長爲了争取師長的好感，在團長因爲生氣而甩手不管的前提下，他逼迫手下認真地建設工事，布置了好幾層火力。畢竟一個團守衛一個彈藥庫，多的是人手，明哨、暗哨、地堡、碉堡等等，都按這個副團長的要求建立起來。

而且這個副團長軍事經驗豐富，有對付美**隊的經曆。現在的他自然拿出了渾身解數，将彈藥庫的防禦打造得固若金湯，不說中國小股的偵察兵，就是一個師的中**隊也難以輕易攻克。

剛才巡航導彈突然從天而降，大大提醒了這個副團長。在派出一部分人救火的同時，經驗豐富的他還命令其他部隊嚴陣以待，将槍口對準剛才巡航導彈來襲的方向。

與346a師師指揮所的領導不同，那些人因爲忙于接待高官，根本沒有人發現導彈，直到導彈快到眼前了才有個别人發現，是以他們還以爲是炮彈。

而這個副團長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導彈的樣子，在蘇聯培訓過的他也立即認出飛來的殺神絕對不是炮彈，而是一種從未見過、從未聽說的導彈。

他一方面讓人通知彈藥庫的人盡快組織人手撲滅大火，盡快将大門關上，另一方面他讓守衛在山頭的士兵全神貫注，注意有可能再次光臨的導彈，将所有步槍、機槍都向北方山谷口處。

在蘇聯培訓過的他知道導彈什麽都好，就是太嬌貴。步槍、機槍的子彈對付炮彈沒有用，打在它們身上比撓癢癢還不如，但若打在導彈身上，非把導彈打爆不可。

現在他手裏沒有防空導彈，而高射炮反而因爲射程太遠根本沒有用，因爲導彈的體積太小了，飛的太低了，能夠使用的好像隻有機槍或步槍這家夥的運氣還真不錯，命令剛剛下達，一枚導彈又從剛才來的方向飛來。副團長立即扯開嗓子大喊道：“瞄準來襲導彈，射擊！”

越軍士兵已經看到了天上那俯沖下來的導彈，他們心裏有無數個疑問。他們雖然在柬埔寨參加過戰鬥，但還是判斷不出這些導彈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導彈，但是，他們知道這些導彈是來攻擊他們的，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拼盡全力将它打下來。

副團長的命令剛喊出，無數的士兵都打響了手裏的槍支，無數火舌飛上了天，在導彈的前頭形成了密集的彈雨中。

雖然導彈的速度非常快，但它穿過大門前那段山谷後快接近大門口的時候卻被一顆重機槍的子彈擊中，導彈淩空爆炸。

“轟——”彈體内沒有燃燒完畢的燃料和彈頭前的炸藥一下爆炸開來，一團巨大的火球在降落在門口，将正在滅火的士兵籠罩了，無數的彈體碎片砸在地上、車輛上，發出一陣叮當聲。

呼呼燃燒的火焰裏傳出無數人的慘叫，也有幾個全身着火的人從裏面沖了出來，有的就地打滾，有的卻亂跑着。

因擔心亂跑的着火者引爆周圍沒有入庫的彈藥，外面曬坪裏值守的軍官隻得強行命令士兵對着他們開槍，将他們打倒在地。

導彈的目的沒有達到，但造成了越軍士兵的大量傷亡，彈藥庫前面的火勢不但撲滅，反而越發變大了。

雖然所有官兵都知道現在應該關閉大門，阻擋導彈進入，但巨大的火勢讓人無法靠近，而且站在遠處明顯可見厚實鋼闆做的大門已經燒的變形，即使沒有有也許也不能關上了。

彈藥庫的領導隻好命令一個手下與山上的副團長報告，告訴對方現在大門處的大火一時間很難撲滅，大門一時無法關上，彈藥庫的安全隻能寄托在山上守軍的身上。他懇求副團長繼續帶領士兵在上面嚴防死守，打擊可能來襲的導彈，确保彈藥庫的安全。

副團長等人正在歡慶打下了第一枚導彈，聽到下面的彙報，副團長罵了一句什麽，馬上下令所有人各就各位，做好戰鬥準備。

最後接受第二輪導彈洗禮的依然還是師指揮部。

因爲部隊的性質不同，國防部高官帶來的警衛人員雖然一個個彪悍無比，槍法也是一流，比精銳部隊還精銳，但卻沒有玉龍澗彈藥庫那位副團長的戰場經驗，根本不知道如何對付來襲的導彈，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不是炮彈而是導彈。

他們一個個尋找合适的地方，眼光警惕地看着四周，擔心有人趁機前來偷襲刺殺自己保護的高官。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