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富士沉痛地說道：“諸君，我們冒着如此巨大的風險，冒着得罪美國人甚至整個世界的風險與蘇聯偷偷地合作，讓東芝等公司冒着倒閉的風險出售尖端設備給蘇聯，可是我們得到的結果呢？

你們在座的人有人曾經向我保證說蘇聯一定不會反悔，一定會嚴守秘密。是的，他們沒有反悔，也沒有向外宣布，可是他們竟然卑鄙地将我們潛艇擊沉了！這比反悔、比洩密還更可惡！我們的損失更大！

你們說說，他們這麽做真的僅僅是因爲想我們曰本再向他們訂購潛艇，再向我們勒索更多的尖端設備嗎？這個理由是不是不充分？裏面是不是有我們臆測的成分？雖然我從來不相信蘇聯，也從來不把當成有誠信的國家，但是，他們這麽做并不能得到多少好處，我很懷疑他們會這麽做。因爲他們事先一定知道，如果他們把我們的潛艇擊沉了，可惡的美國人一定會發現問題，我們擁有潛艇的事情一定會引起美國的警覺，我們也不可能再冒巨大風險出售更多的尖端設備給他們蘇聯了。他們難道沒想到這個風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次被任命的國家安全部副部長本田将志。本田将志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爲安培富山的話根本就是否決了調查小組的報告。

安倍富士有點不滿地掃了其他人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本田将志，問道：“本田君，你給我好好說說。不一定要按這報告上的内容彙報，你是怎麽想的就怎麽說。”

說着，不等本田将志說話，他就拿起面前的那份報告揚了揚，大聲說道：“這次我們國家損失的金錢、物質、設備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我們損失了太多的精英，不僅是優秀的潛艇官兵，還有頂尖的電子專家。這些頂尖的電子專家對我國的電子領域有着傑出的貢獻，他們的死亡将大大削弱我們在電子領域的力量，我們在這個領域将會更加落後于中國。中國，他們本來就是一個落後的國度，可是，這幾年他們卻變了。我真不明白爲什麽中國這幾年的發展這麽快，簡直就是井噴。

他們不但在經濟領域井噴、科技領域井噴，在軍事裝備領域更是井噴。他們的yj-801導彈竟然讓英國和美國束手無策，他們的普通計算機技術一下躍居世界前列，他們的巡航導彈雖然保密，但誰都知道那是世界最尖端、姓能最好的巡航導彈，五百公裏内可以指哪打哪，爲什麽我們就制造不出來？”

婆婆媽媽地念叨到這裏，安倍富士突然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大聲吼道：“這是恥辱！這是不能容忍的恥辱，我們必須趕上去！這是你，是我，是我們大家的責任，義不容辭的責任！”

等到大家都低下頭，安倍富士突然對肥胖的新任海軍長官長友宇一說道：“你是海軍長官，你來說說這件事是不是因爲潛艇艇長所犯錯誤造成的，是不是因爲潛艇内部人員艹作失誤而導緻潛艇自爆？”

長友宇一雖然感覺今天的首相有點異樣，說話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是因爲氣憤引起的還是在家裏被老婆罵慘了，但他還是很認真地回答道：“首相閣下，本人認爲艇長山田春一是一名優秀的艇長。其資曆足以傲視其他艇長，跟國外哪怕是美國的潛艇艇長也毫不遜色。不說他以前海軍的表現，不說他在美國學習的優異，也不說他發現那幾篇震驚潛艇界的文章，隻說他帶着這艘潛艇曾經取得的成績，就足以說明他完全能夠勝任他的工作。他曾經逼迫過兩艘中國潛艇浮出水面，他曾經和中國核潛艇平分秋色，他和蘇聯潛艇始終處于上風，他将澳大利亞的潛艇趕得落荒而逃，他指揮的潛艇跟美國的潛艇相比也毫不遜色。

同時，我也保證整個川崎号潛艇的官兵都是合格的，他們都是從全國各地調集來的精英，這是一個異常優秀的團隊。他們經過了很長時間的磨合，完全是一個效率極高的團體。有這麽一個團體，又有山田春一這個優秀指揮官的指揮，我不認爲他們會在平時工作中犯了錯誤，更不會因此導緻潛艇自爆。

而且，經過我們的調查，經過我們查詢當時記錄的聲音，我們發現川崎号失事過程中一共有三聲巨大的聲音。根據專家的分析，這三聲巨響分别爲第一次多枚魚雷擊中了川崎号潛艇發出的聲音，第二次是川崎号被擊中後導緻内部的魚雷發生殉爆，而第三聲則是對方一艘失的魚雷在遠離事發地方後的自爆。這說明川崎号是被外來的魚雷擊中後爆炸沉沒的，否則不能解釋那枚遠處爆炸的魚雷。”

安倍富士問話的目的不是真的懷疑川崎号是因爲内部人員失誤導緻其自爆沉沒，隻是心裏有一股怨氣想說一說而已。他相信這些專家雖然未必能找到事實的真相，但大緻情況還是可以掌握的。

這時情報分析專家三浦淩界也主動插話道：“根據我們從美國方面獲得的情報，他們也認定川崎号是被外來的魚雷擊中的，魚雷的數量不少于兩枚。他們認爲這麽多魚雷同時發射，是對方有備而來，是堅決要将川崎号擊沉。”

安倍富士惱怒地看着這個主動插話的家夥，說道：“你們情報機關是幹什麽的？怎麽到現在都沒有自己的主見，都是依據美國的判斷而判斷。你們自己的主見呢？”

三浦淩界想不到自己主動說話反而引火燒身，心裏一陣懊惱，也多少對這個高高在上的首相有點怨言：“八嘎，我容易嗎？無論幹什麽都受到美國的制約，很多間諜手段都不敢用出來，就是監聽艦艇都得小心翼翼地避開美國的注意，我能收集到什麽情報？現在好不容易花了巨大精力從美國那裏得到了這些消息，你卻看不起它們，我真是倒黴。”

心裏雖然不爽，但他還是認真回答道：“首相閣下，我們情報分析部門的意見就是報告裏的意見。擊沉我國潛艇最大的嫌疑者是蘇聯，其次是澳大利亞，其三是美國，其四是中國。”

安倍富士似乎來了一點精神，問道：“中國排第四？依據呢？”

三浦淩界心裏又是狂罵，心道：我就是對中國沒有任何懷疑的依據，這才将中國放在最後面啊，連美國的嫌疑都排在中國之前，說明中國的嫌疑微乎其微，我哪裏有什麽理由？有理由還會将中國放在最後嗎？

他實在有人忍不住了，說道：“首相閣下，我不認爲是中國，中國排在第四這個嫌疑人的位置的唯一理由就是他們擁有潛艇。如果說具體一點，就是他們擁有能夠達到黃金場所也就是出事地點的核潛艇。但根據我們的分析，根據我們情報部門的調查，出事的時候中國的這艘核潛艇已經到了他們的威-海軍港附近。在那裏我們監聽到了它的聲紋，而且在出事之後的幾天，它偶爾在黃海附近遊弋。中國派出軍艦到出事地點，是他們的護衛艦。”

安倍富士眉頭一皺，不滿意地問道：“你是說中國的可能姓可以排除？”

三浦淩界回答道：“是的。除非他們最近偷偷摸摸地制造了另外一艘先進潛艇，而且駕駛這艘潛艇的中[***]人一見面就下令将我們的潛艇擊沉。”

安倍富士眼睛一亮，問道：“這種可能姓多大？”

三浦淩界心裏越發膩味，感覺這個首相現在有點鑽牛角尖，心裏認定了是中國人做的事，完全不聽其他意見：“八嘎，既然這樣，那你還組織什麽調查小組，直接斷言就是。”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才的假設才最接近事實真相。他的頂頭上司安倍富士的第一感覺——肇事者是中國——是對的。

三浦淩界心裏因爲被輕視而有點怒火，所以他很幹脆地回答道：“是的，可能姓爲零。”

但似乎也發現自己說話的态度有點硬，畢竟人家是首相，于是，三浦淩界壓抑了一下自己的不舒服，平靜地解釋道：“首先中國不可能在短期内制造出什麽新式潛艇，他們面對我們的川崎号，即使我們不先敵發現，山田春一領導的潛艇也不可能毫無還手之力。其次，中國人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分鍾甚至幾秒鍾内就能判斷出我們潛艇的身份，從而對我們下手。同時，中國人是一個講究禮尚往來的民族，不會在對方身份不明的情況下置人于死地。能夠這麽做的隻有窮兇極惡的蘇聯人才可能。

第三，即使中國有先進的潛艇，未必就有先進的魚雷。他們現在擁有的魚雷從裝填、到充電到發射，足以讓我們的潛艇捕捉到相關聲響，也足夠有時間應付和躲避，中國人就是真的想打也打不中我們的先進潛艇。”

安倍富士心裏煩躁，腦海裏認準的事情顯然不會輕易改變，他冷笑了幾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