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潤覃更是臉色蒼白,看向郭拙誠的眼神甚至充滿了憤怒。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郭拙誠這麽做簡直就是大膽包天,這是下級幹預上級的人事,是下級幹預上級的決策。
這還是組織原則方面的事情,更主要的是郭拙誠這麽做會給毛潤東帶來難以想象的不良後果:如果毛潤東已經重新走上了領導崗位的話還好,收到這份電報後那些領導人心裏雖然感覺郭拙誠過分,但也隻是苦笑一下而已,他們不會對毛潤東怎麽樣。可是,萬一毛潤東沒有走上領導崗位,所有大權繼續由李德以及以他爲首的那些人把持,這些本就防備、提防毛潤東的人還不趁機爲難?還不以此爲借口刁難甚至加害毛潤東,說是他指使郭拙誠這麽幹的,目的就是擁兵自重、逼迫上級推毛潤東上位。
在中國曆史上,權力鬥争本來就是最殘酷的,更何況在現在這個關鍵時刻?隻有有人一紙電報告知身在莫斯科遙控的王-明,毛潤東的災禍就很可能立馬從天而降。郭拙誠這份電報就成了王-明迫害毛潤東等領導同志的殺手锏,紅-軍本就岌岌可危的命運就更難說了。
看到衆人眼裏的吃驚與憤怒,郭拙誠笑了笑,說道:“稍安勿躁,我這電報不是發給紅三軍團的嗎?就算真有危險也會被彭老總扣押,暫時不會讓李德等人知道的。你們要知道,我可是盼望毛-主席早日出來領導紅-軍的,再由李德等人這麽折騰的話,那就真沒有希望了。蘇派必須清算,中國的革-命必須自主做主。”
說到這裏,郭拙誠笑着對瞿-秋白說道:“瞿-秋白同志,我可不說要打-倒所有留學過蘇聯的人,也不是清算所有去過莫斯科的人,我的意思是中國革-命要堅持獨立自主,正如毛-主席所說的。要将馬克思-主義的理論與中國的具體情況結合起來,不能照搬照抄什麽理論,更不能接受不知道我國情況的王-明在莫斯科遙控指揮。”
郭拙誠不顧瞿-秋白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也不顧毛潤覃神色變化異常的難堪,繼續說道:“在世界無産-階級的革-命曆史上,我郭拙誠最佩服的是三個人,第一個是馬克思。是他創造了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是他創造了共産-主義思想。
我佩服的第二個人就是列甯。是他結合俄國的情況,認爲無産階級的革-命不一定如馬克思所預言的那樣非要等工業特别發達了,非要具有了大量的、先進的工人階級才能發動革命,隻有滿足了這些條件才能革命成功。列甯認爲即使在俄國那種落後的資本主義國家裏一樣可以取得革-命的成功。于是,他将馬克思主義跟俄國的具體情況結合起來,成功地推翻了沙皇統治,建立了蘇聯。
我佩服的第三個人就是毛-主席,他認爲中國革-命的勝利不必要學習蘇聯先從大城市開始,中國的情況與俄國的情況完全不同。中國城市的敵人太強大,如果在城市發動革-命,除了犧牲同志們的生命外沒有任何意義,應該走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應該發動農民起來革-命。我更佩服他的還有就是他有先進而睿智的、科學而适用的軍事思想。
與毛-主席相比,王-明等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簡直就是螢火蟲比太陽。他們這些吃洋面包的人就知道奪權。就知道瞎指揮,就知道整自己人。……”
就在郭拙誠憑借他随時能夠輕易逃1935年那個時空、憑借他掌握了特别行動隊絕對指揮權而對瞿-秋白、毛潤覃等高級幹部、高級軍事領導人上政治-課,甚至以下級指揮員身份卻大肆教訓上級領導者,讓那些領導者膛目結舌,懷疑郭拙誠是不是吃了豹子膽的時候,遠在遵-義的紅三軍團裏卻有另一番景象。
“什麽?特别行動隊收複了中央-蘇區?這是吹牛的吧?”紅三軍團的通信參謀看到電報。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消息傳到其他領導那裏,也沒有一個人相信:他們在江華縣這才消失了二十來天,怎麽一下子跑到瑞金去了?并且把有中央-軍重兵把守的中央-蘇區給收複了,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難道比中央-紅軍原來十二萬人馬還強?
無論是紅三軍團還是彭總以及毛潤東,都不知道特别行動隊的實力到底如何。
彭總和毛潤東稍微還能猜測到一點這個特别行動隊的一些情況,其他人包括紅三軍團的人都對這支部隊幾乎一片空白,也就僅僅知道這個名字。驚訝于他們能消滅桂軍一個師,能偷襲奪取江華縣縣城而已。
在他們看來這個特别行動隊是不是真的取得了這麽大的戰功還不一定呢,還需要去驗證。現在他們竟然還說殲滅了中央軍第96師、第15師,再加上贛-州城裏的第36師,這還是特别行動隊嗎?這比幾個軍團加起來的戰功還多,而且他們還打的是殲滅戰而不是擊潰戰,這要有多大的戰鬥力才能做到啊。
可能嗎?中國有這麽強大的部隊嗎?
不過,他們沒有扣押這份電報,而是第一時間送到了剛剛從會議室出來的彭總手裏。
彭總看到是特别行動隊發來的電報,一下子激動起來,匆忙掃了一眼後,立即神色古怪地走到毛潤東跟前,苦笑着說道:“老毛,你看看你的弟子又給你來電報了。”接着,他開玩笑着說道,“他就把我當成了送信的郵差,當成了給你傳話的傳聲筒。”
剛剛在結束了的遵-義會議上重新回到領導崗位的毛潤東心情極好,他笑着接過電報,說道:“是不是他又立了大功?無線電靜默都搞搞了二十多天了。”
彭總說道:“你自己看吧,他說他把中央-蘇區給收複了!”
“啊——”旁邊的幾個領導一聽,都吃驚地啊了一聲。
一個聲音立即說道:“誰在吹牛啊?最多臨時攻占了中央-蘇區的某個小鎮吧?”
彭總眼睛一瞪,對那人道:“殲滅第三十六師擊斃師長宋希濂占領贛-州城,你說是不是小鎮?收複瑞金你說是不是小鎮?”
“什麽?連贛-州城都占領了?”幾個領導吃驚地問道。
這時一個聲音又說道:“既然我們的軍隊能奪回贛-州城,說明我們之前的戰略沒有錯。這名同志肯定是遵照我們的指示辦的,敢于同敵人搏鬥,敢于進攻大城市,敢于打陣地戰,而不是我們某些同志畏敵如虎,隻知道鑽山溝……”
“放屁!我們的家當被你們折騰得還不夠嗎?”彭總大怒,從毛潤東手裏奪過電報,往那人手裏一塞,吼道,“你給老子看看,看看人家到底是怎麽打仗的!”
那人拿着電報掃了幾眼,見裏面字眼間洋溢着對毛潤東的尊敬,充滿了對毛潤東軍事思想的崇拜,跟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不由眼紅耳赤,低聲嘀咕道:“誰知道真假,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殲滅了第三十六師占領了贛-州……”
知道衆怒難犯,他一邊說着,一邊灰溜溜的走了。他手裏的電報紙早被彭總奪回,重新遞到毛潤東手裏。
毛潤東沒有再看電報,而是将他遞給了聞訊而來的朱老總、周煾來。
周煾來看完了電報,說道:“老毛,我們一起去紅三軍團吧,我相信這小夥子很希望我們幫忙。呵呵,這小夥子不簡單,還真有點未蔔先知的本事。”
毛潤東點了點頭,高興地說道:“走!去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夥子到底幹出了什麽名堂。”
一些人雖然不知道郭拙誠需要他們幫什麽忙,他們又能幫郭拙誠什麽忙,但都默契地沒有問,隻是随着他們朝前面走去。
紅三軍團指揮部的人看到幾個大佬聯袂而來,慌忙出來迎接,又是準備闆凳又是準備茶水,直到彭總揮手讓他們走開,他們還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他們爲什麽對這個特别行動隊這麽上心:難道他們真的收複了中央-蘇區?……,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又可以殺回去了。
進了簡陋的通信室,周煾來對毛潤東說道:“老毛,第一封電報就讓我來回吧?”
毛潤東感激地看了周煾來一眼,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周煾來示意旁邊的參謀記錄:“特别行動隊郭拙誠同志,欣聞你部占領贛-州城并收複中央-蘇區,我代表軍-委向你和其他同志表示感謝,并請你向所有官兵表示慰問。
1月15日到17日,我黨領導同志在遵-義城召開了擴大會議,會議不但糾正了王-明的‘左傾’冒險主義錯誤,取消了原有的‘三人團’,會議還肯定了毛潤東同志的正确主張,并确立了毛潤東同志在軍事上的領導地位,此外大會還要求我軍迅速完成從陣地戰到運動戰的轉變,靈活機動地運用戰略戰術,爲創建新的根據地而奮鬥。
對于你們的戰功,中央将開會讨論進行适當的表彰,希望你們靈活運用毛-主席的軍事思想,再接再厲,爲中華民族的解放做出更大的貢獻。周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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