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徹離開研究所,回到警員大樓那邊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剛走進大院,就跟回來的周澤楷碰上了。
聊了兩句,周澤楷剛好也還沒吃,兩個人就順道出去找了個館子。
飯桌上。張徹将之前陸漁給他的那個移動硬盤交給了周澤楷。
并且和周澤楷細緻的說明了一番硬盤裏的内容,和這個硬盤的具體作用。
跟張徹吃完飯後,回去宿舍的周澤楷,順手将那個硬盤插在房間裏的移動電腦上。
打開裏面的資料。
而在周澤楷将那硬盤插在電腦上激活後,寶華城郁金香區内的一劍單人公寓裏。
陸漁的電腦端上迅速響起了一聲提示音。
“那家夥這麽快用上了?”
聽到聲音,陸漁當即放下手中的泡面。
連忙打開電腦,在通過一番複雜的操作後,陸漁面前的屏幕上躍然出現了周澤楷的電腦桌面。
此刻周澤楷正坐在房間裏看那個移動硬盤裏的資料。
渾然不知自己的設備已經被其他人入侵監視。
入侵到周澤楷的電腦後,陸漁先把裏面的幾個盤全都掃了一遍。
不過卻并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裏面隻有一些辦案卷宗之類的東西,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電腦裏記錄的案件數量十分之多。
在周澤楷加入軍警局的這一個多月裏,他參與到的案件一共有十七件。
數量足足比張徹多了五六倍。
而且在每一個案件文檔後面,還有一個周澤楷個人的總結陳詞。
就這認真程度,軍警局裏恐怕九成以上的警員都不如他。
那些卷宗資料,陸漁隻是粗略的掃了眼标題,便沒有繼續再看下去的欲望。
而周澤楷的電腦裏,除了這些文檔資料之外。
剩下的東西,全都是一些基礎的程序,再找不到其他有價值的信息。
“那小子是這種,工作狂設定的性格嗎?”
看完周澤楷電腦裏大部分的文件後,陸漁臉上表情不由得變得有些古怪。
“看看浏覽器的訪問記錄。”
一般來說,這地方才是男人電腦裏的寶藏。
爲了好好挖掘張徹一番,陸漁甚至已經做好了通過追蹤設備IP地址,直接越過浏覽器曆史記錄,獲取張徹這台電腦近期所有訪問過的網頁信息。
不過讓陸漁意外的是,打開浏覽器的曆史記錄。
裏面一條條的訪問信息并沒有被删除。
浏覽器裏的曆史訪問很少,一天隻有四五條的樣子,基本上都是搜索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除此之外再沒其他東西。
“這家夥這麽正經的嗎?”
陸漁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浏覽記錄。
驚歎之餘,陸漁也是注意到了在浏覽記錄最上方的幾條裏,剛好就是周澤楷昨天搜索的内容。
松明區好運賭場?
看着眼前的信息陸漁愣了下,印象裏張徹之前說過他最近在軍警局那邊的職務已經停了。
那怎麽還在搜索工作上的事情。
疑惑之際,陸漁強制調用了周澤楷電腦的前置攝像頭。
緊接着,一個寸頭短發,眼神認真的青年男人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這特麽誰啊?
看到周澤楷出現在屏幕上後,陸漁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僵住。
緊接着好像想起什麽似得,連忙打開周澤楷電腦裏的那些記錄卷宗。
連續看了幾個後,陸漁才确定了。
現在正在電腦前使用這個移動硬盤的人,确實不是張徹,而是一個叫周澤楷的軍警局警員。
隸屬刑偵七隊,主要負責寶華城中一些不太重要的刑事案件。
深吸一口氣,陸漁随手從一旁桌上拿起通訊器。
在聯系人名單裏翻找一圈後,找到了張徹的名字。
此刻酒足飯飽的張徹,正準備進入虛拟對戰平台裏,好好受一頓虐。
誰曾想他剛拿起對戰頭盔,背包裏通訊器便響了起來。
“陸漁?”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張徹猶豫了一下,然後将通話接起。
緊接着陸漁的全息投影便出現在了通訊器屏幕之上。
從他這邊的視角看過去,陸漁應該是在她郁金香區的那個房間裏。
“什麽情況,這麽晚了還來找我?”
“我之前給你的那個硬盤你用了沒?”
“硬盤啊……”
張徹眼神飄忽的看了眼天花闆。
“那個東西……我正打算用來着,怎麽出什麽問題了?”
“哦,是嗎?”
陸漁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也沒其他什麽事,就是擔心你有什麽看不懂的地方,不如你把硬盤插上,我剛好這會也有時間幫你可以教教你。”
“這個就不用了。”
張徹連連搖頭,然後迅速挂斷了通話。
奇怪,陸漁她是不是在這件事上,表現的有些太上心了?
挂斷電話後,張徹看着屏幕上的通訊信息皺起眉頭。
難道說是她發現自己把硬盤給周澤楷了?
或許問題出在那個硬盤上。
張徹皺了皺眉頭,随後從背包裏取出一份他早已經準備好的名單。
雖然最近和監察局的那些人鬧得很不愉快,但陸漁他們那批潛入研究所的科研人員,還是要早點解決的好。
打定主意後,張徹将對戰頭盔放到一邊,然後在聯系人裏找到方原的名字。
此刻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不過在寶華城裏,不少街區都還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景象。
其中就包括方原現在住的黃桂區。
之前買二手車的時候,張徹倒是來過這裏一趟。
黃桂區并不像紫荊棘區那麽混亂,這裏雖然經營的也是一些類似古時候跳蚤市場幹的營生。
但比起紫荊棘區的那個黑市來說,這裏還是要稍微正規些的。
“這麽晚,把我叫出來什麽事?”
黃桂區一個酒吧的包間裏,方原一臉疑惑的看着張徹問道。
“有兩件事。”
說話的同時,張徹從背包裏取出一個文件袋交到方原手裏。
文件袋裏放着的,是幾個科研人員的人物資料。
是陸漁他們那一行人中的三個。
因爲調查局那邊有李一鳴在的關系,所以張徹暫時并不打算将所有人員名單全部交給方原。
“這是什麽?”
“你們現在正在排查的人員名單。”
聞言李一鳴不禁頗有深意的看了眼張徹。
如果他沒記錯就在前天張徹還是尚文峰他們的懷疑對象,所以監察局裏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把這件事透露給張徹。
那他這是從何而知的?
方原不着痕迹的打開那個文件袋看了起來。
“對了,之前在劍蘭區裏對你出手那幫人,其實是尚文峰派去的。”
“我知道。”
張徹不在意的點點頭。
但這個回答,确讓方原不由得一驚。
短短兩天不到的時間,監察局那邊解除了對張徹的懷疑。
并且他們正在執行的那個最高保密級别的任務,張徹也全部知道。
難道這就是遺族的力量?
方原深深看了眼張徹,然後再次将目光放回到了手中的資料上。
“這幾個人你确定嗎?”
看完張徹給出的三個研究所内科研人員的信息資料後,方原不經略有些疑惑的問了句。
“他們的身份沒問題,但你做這件事需要避開李一鳴。”
“避開他有些困難。”方原搖搖頭。
李一鳴現在是他的頂頭上司,不論是在監察局的隊伍裏還是在軍警局裏。
“這些人是黑川家打入研究所的間諜。”
黑川家。
在聽到這三個字後,方原沉默了下來。
李一鳴現在無疑是黑川家的人,這一點别說方原了,在整個刑偵部裏那都是默認的。
仔細思考一番後,方原将文件袋折好放到了口袋裏。
如果張徹确定了這些人的身份無誤,那李一鳴那邊就不是問題了。
畢竟方原的野心可不止于給李一鳴當小弟,這是能穩定立功的活,他又何必在意李一鳴這個早晚要滾出軍警局的人的想法。
“你之前說有兩件事,還有一件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