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有關膠囊單兵的情報,在聯邦内雖然算不上什麽高度機密。
但知道的卻并不多。
就像錢豪這樣的,對于膠囊單兵的了解,也僅僅止步于聽說過而已。
其中的具體情況也是知之甚少。
實際上據趙定國所知,膠囊單兵這個原本用于高突然襲擊的項目西部聯邦應該很早就已經停止研究。
因爲即便在世界各地都經常有虛空裂隙出現的關系,所以各個區域的人,對于應付突然出現荒獸的突發事件。
都有各自的應急手段。
所以膠囊單兵這個項目,就顯得十分雞肋。
正常人能夠體内能夠儲藏的荒獸危險性明顯夠不上形成大型災害的規格。
而像這次出現在岚城内的希魯夫王這樣的超大型荒獸,對于儲存者的實力要求又十分嚴苛。
花大價錢培養出一個頂級超凡,結果隻爲了搞一次大型恐怖襲擊。
這性價比未免也太低了點。
而且正常的超凡,又有誰願意給自己身體内放這麽一個定時炸彈。
“有關這人的身份調查做了沒?”
“哦,這件事是由星軌負責的,目前我們已知的是他的真實身份是花色組織的梅花A,在聯邦内的使用名爲阿爾勞特。”
“星軌現在正根據他的名字和面容信息,在戶籍庫内搜索相應的信息,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見趙定國問到這個,錢豪連忙解釋道。
“花色組織。”趙定國微眯起眼睛:“這段時間這群家夥确實太跳了一點,看樣子得找個機會威吓他們一下了。”
而一旁的錢豪在聽到這話後,也是頗爲贊同的點了點頭。
而趙定國則是看了眼錢豪斷掉的左臂。
“都傷成這樣了,就先下去治療一下吧。”
直到此刻,錢豪似乎才意識到了自己左臂處的傷一般。
和趙定國又交代了兩句後,方才離開這邊。
錢豪走後,趙定國便直接通過總局内部的網絡系統,将牧流飛叫了過來。
星宿部隊在軍警總局内屬于一支十分龐大的隊伍,其中共有二十八個支隊,而牧流飛是其中第三支隊的支隊長。
星宿部隊二十八支隊由趙定國直接領導。
所以在接到了趙定國的通知後,沒等多久牧流飛也是出現在了趙定國的辦公室裏。
“看看這個吧。”
一進辦公室,趙定國便直接将那個梅花A變身成爲希魯夫王的視頻交給了牧流飛。
視頻的時常很短,從開始到結束一共也才半分鍾左右而已。
“這是發生在岚城的戰鬥,之前張徹已經跟我說過了。”
“張徹?”趙定國愣了一下,随後反應了過來:“就是在寶華城裏的那個張家小鬼吧。”
牧流飛點點頭。
“這次岚城内的情況很嚴重,據說花色組織那邊出動了有數字編号的高層一共有七個。”
“除了梅花三之外,其餘的全都被錢豪他們留下了。”
“早知道這次的行動裏會有梅花A這種級别的高級幹部在,我應該親自去一趟。”
聞言趙定國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有關梅花A的情況,我的人會去調查,你之前說的梅花三是怎麽回事?”
“這個我也是聽張徹說的,梅花三叫陸漁是從寶華城逃入岚城的研究人員之一,在城東爆發希魯夫王危機的時候,乘亂從破敗的城牆離開了岚城。”
“原來如此。”
在聽到花色組織那邊有人成功逃出岚城後,趙定國眼中也是露出了幾分遺憾。
不過能将五位數字成員,和一個梅花A留在岚城,這對于他們來說,也是非常巨大的成功。
隻是……
趙定國敲了敲桌子,眼神充滿凝思的看了眼牧流飛。
“這個出現在這次行動裏的希魯夫王你怎麽看?”
“聽說這東西連第二次治愈聖光都沒撐過就離奇死亡了,就強度來看似乎比起一般的希魯夫海鱿都要差一些。”
“至于剩下的倒也沒什麽。”
因爲張徹的關系,所以牧流飛對于岚城那邊的具體情況了解的比趙定國還要全面一些。
再聽到這頭希魯夫王竟然連第二次治愈聖光都沒挨過去就死了,趙定國的表情也是産生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這個強度明顯不是希魯夫王該有的水準。
“具體的情況等梅花A的屍檢報告出來再看吧,這些天……”
“算了,既然這次花色組織已經在岚城内損失慘重,我也就不麻煩你跑一趟荒野去敲打一下那群家夥了。”
趙定國搖了搖頭,取消了原本準備給牧流飛安排的任務。
有關梅花A的屍檢報告在三天後,出現在了趙定國的辦公室裏。
和梅花A身份信息的調查結果一起,一共在趙定國的辦公桌上放了三份文件。
其中一份是他在聯邦内的身份信息,另外兩份則是由軍警局屍檢單位和隔壁科研局生物研究院對梅花A屍體的檢查結果。
梅花A在聯邦内的身份主要在商界,沒有參與到體制内來。
所以隻是大略的掃了眼後,趙定國便将目光放在了另外兩份文件上。
右眼缺失,其外各項身體器官完好,無明顯緻命傷,死因不明。
這是由軍警局内部的屍檢單位經過細緻檢查後,得出的結論。
而另一邊,生物研究院給出的檢查結果卻是解釋了一些在梅花A身上所發生的變異的原因。
體内發現高濃度希魯夫海鱿強化基因,隸屬人類的二十三對染色體序列其中十七對和希魯夫海鱿基因高度吻合。
鑒定結果:疑似正在向荒獸化轉變的人類。
具體轉變原因仍需進一步調查。
在看到這份檢查結果後,趙定國眼神閃了閃。
這并不是膠囊單兵計劃,從目前研究院那邊給出的檢查結果來看。
在花色組織裏,恐怕正在進行着一種比膠囊單兵危險百倍,性質惡劣百倍的反人類生物實驗。
人類荒獸化。
這是在幾百年年前就有人提出猜想的一向被聯邦内永久禁制的研究命題。
但似乎在聯邦外的荒野裏,那群瘋子非但啓動了這項禁忌研究,并且還初具成效。
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的調查結果,趙定國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而遠在東州聯邦另一邊的寶華城軍警局裏。
和趙定國那沉重的心情不同,張徹這幾天過的倒是十分輕松。
随着研究所那邊的整個事件的告一段落,他也再次回到了檔案室裏那輕松惬意的生活。
這次的岚城戰役中,所有參與者論功行賞。
張徹拿到了足足兩千五百點的警員積分,但除了警員積分之外,他在軍警局内的職位上并無明顯變動。
而與之相比起來,方原就顯得要風生水起多了。
因爲李一鳴失蹤關系,在經過了上面的一緻讨論後,暫時空缺的刑偵一隊機動組組長的職務,就由方原任職。
方原的上位,讓刑偵一隊機動組裏所有成員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哪怕是張徹也是如此。
就算有白家在後面支持,這晉升之路走的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而對于方原的上位,在機動組裏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自然是以前李一鳴的舊部,畢竟在李一鳴失蹤之前,方原和李一鳴的關系一直都很好。
而憂的……毫無疑問是爲了這一天準備了快兩個月的梁勇。
在李一鳴被黑川敬帶走的時候,梁勇便已經在爲機動組組長的這個位子做準備。
沒想到準備了快兩個月結果空歡喜一場。
臨了臨了這烏紗帽讓人給半道上截了胡。
所以自然,對于新上位的方原,梁勇多少存在一點不滿的情緒。
不過對于檔案室外的那些明争暗鬥,張徹興趣不大。
下班後,張徹收拾了一下東西。
正準備回家繼續去對戰平台内受虐的時候,卻是沒想到剛出軍警局便被方原截住。
“我在鴻雁居那邊訂了位子,等下要不要一起去?”
聞言張徹看了眼等在方原身後的,幾十個機動組警員。
不免有些頭疼的撓了撓臉。
這麽場面化的社交活動,他其實不太願意去的。
但考慮到是方原的升遷宴,所以猶豫了一下後,張徹還是點了點頭。
鴻雁居是劍蘭區這邊檔次數一數二的館子。
方原更是在裏面訂了一個排場很足的包間。
張徹估計這一頓恐怕沒個幾萬塊是下不來的。
不過現在這家夥傍着白家混的風生水起,錢這方面倒也輪不到他來操心。
方原的升遷宴到場的警員一共有四十多個,全都是機動組内的成員。
因爲之前也在機動組裏混過一段時間的關系,所以對于道場的這些人,他也基本上都能叫得上名字。
這次到場的基本上是機動組内七成的人員,至于剩下沒來的那些人。
基本上都是和梁勇關系不錯的警員。
小小的一個機動組内部聚會,竟然讓他吃出了幾分宮鬥的味道來。
張徹也沒想到,這還沒怎麽着呢,方原就已經開始在機動組内拉幫結派了。
坐在那裏吃吃喝喝,并且捎帶着聽了幾耳朵宴席上的日常吹水。
直到晚上十點多,張徹才從鴻雁居裏走了出來。
随手取出通訊器看了眼時間,讓張徹沒想到的是,周澤楷竟然他們吃飯的時候找了他幾次。
原本打算直接回郁金香區的張徹,在看到周澤楷的信息後,左右想了一下,還是去了趟軍警局公寓。
好在軍警局的員工大樓就在這附近。
步行大概十幾分鍾的路程,張徹便進到了小區裏。
給周澤楷發去信息後,在樓下等了沒多久。
周澤楷便從上面走了下來。
“這麽大晚上的找我,有什麽要緊的事?”
看到周澤楷後,張徹随口問了句。
或許是宴席上那些警員臉上各種大笑的表情看得太多,此刻突然看到周澤楷一副如此嚴肅的樣子。
張徹還有點不适應。
“換個地方聊聊吧。”
周澤楷歎了口氣,同時将他的警車開了出來。
一路上,隻顧開車的周澤楷一言不發,用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将警車開到了風鈴區。
進入風鈴區後,周澤楷依舊沒有将車停下。
而是一路開到了風鈴區西部,接近寶華城出城口的地方。
從位置上來看,這裏大概是之前暴風團的駐地。
不過現在這裏以前飓風城的那些建築早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樓林立的商業街區。
将車停下後,周澤楷打開車門。
順手從車内冰箱中取出了兩罐啤酒後,招呼着張徹從車裏走了出來。
“這地方你還記得嗎?”
下了車,周澤楷忽然問了句。
聞言張徹頗有些爲難的看了眼四周:“這地方……”
這地方現在都被聯邦裏的那些開發商改造的面目全非了,他還能記得個鬼啊!
“這地方是之前,咱們經常用來聯絡的那個城西天橋的位置。”
“要是懷舊的話,你應該帶我去城南……”張徹有些無語的吐槽一句。
然後随手結果周澤楷遞來的啤酒。
“你情緒不太對勁啊,這次研究所那邊的任務圓滿完成,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岚城的情況你清楚嗎?”
周澤楷沒有回答張徹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張徹一時間有些漠然。
這次錢豪他們将和花色組織決鬥的地點選在岚城之中,有意識的在岚城内挑起一場超凡大戰。
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确實有些不怎麽地道。
“現在的生活,和我之前想象中加入軍警局的情況完全不同。”
周澤楷喝了口啤酒,然後轉過頭看向張徹道:“發生在岚城内的戰鬥,是你們刑偵一隊負責的,你當時應該也在現場吧。”
張徹淡然的點點頭。
“岚城城東一整個街區被毀,決鬥廣場所在的中心位置也因爲超凡大戰的關系,被毀得七零八落。”
“這難道就是我們維護正義的方式?”
聞言張徹皺了皺眉頭。
看了眼周澤楷,随後頗爲感慨的歎了口氣。
“我們都是從自由城出來的,自由城的生存方式,你應該也十分了解。”
“爲什麽你現在會産生這麽奇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