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也是無奈,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繼續重新拍攝,林東雙手抓起燒雞直接放到自己的嘴巴裏面用力的啃了一口。
然後才空出一隻手抓了一把豬頭肉塞到了嘴巴當中。
瞬間鼓起來的嘴巴。
用力的吞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噎住了,抓起桌子上面的啤酒猛的灌了兩口。
“恩~”林東的嘴巴當中傳來一種喘氣的聲音,那是一種滿足的的聲音。
攝像機後面的幾個工作人員看着林東在那裏狼吞虎咽,都是用力的的吞了一下口水。
這看起來吃的太香了,仿佛真的是美味一樣。
其實隻有林東知道,這肉已經買了一上午了,加上六月份這種天氣,這兩袋子的肉看着好,其實味道應該有點馊。
笵明嘴巴微微張開,眼神看着林東,眼神中閃着一絲關心,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拿起香煙叼在了嘴巴上面,抄起一根火柴在火柴盒邊上的一擦,火柴瞬間點燃。
對着煙點着之後,笵明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後濃濃的煙霧從嘴巴裏冒了出來。
甩了甩手中的火柴棍,火柴頭上的火熄滅閃着一絲紅光,被丢在了旁邊的地上。
煙霧缭繞中,笵明老師的那張臉依舊是看着林東,良久才終于将煙從嘴上拿在手中。
也不知道是被煙嗆到了還是什麽原因,那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林東仍舊是在瘋狂的吃,那邊沒有喊停,他就是一個演員。
抓着肉不停的朝着嘴巴裏面塞。
一個人不停的抽煙,一個人如同餓狼一樣吃着食物。
笵明老師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透過香煙煙霧的那雙眼睛一會兒看向窗外,一會兒看向了林東。
終于林東吃飽了,動作明顯停了下來。
飾演父親的笵明老師,拿起旁邊桌子上面的一個煙灰缸,将手中的煙頭熄滅了。
這才擡頭看着林東,眯着眼睛問了一句:“吃飽了吧?”
林東打了一個飽嗝,這不是裝的,而是他真的剛才噎到了。
眼神怯怯的看了一眼父親,然後才輕輕地一點頭。
“跪下!”終于這個沉默到現在的父親終于爆發,怒吼一聲。
林東的目光也是直直的看着笵明老師。
兩個人相對凝視。
這一次終于停下來。
将鏡頭切換成正臉。
然後在拉遠,幾乎是将攝像機拉到了門口位置的地面上。
陽光照在地面。
一對父子坐在兩個床鋪上面,面對面的看着。
終于父親猛然從自己的褲腰上面抽出了皮帶,直接蹦到了桌子上面,揚起皮帶狠狠的落下。
林東直接被笵明按在了床上。
笵明老師的褲子也掉落在了地上。
這個鏡頭自然是分開拍攝了好幾次。
從遠處拍攝,從林東的角度拍攝,從笵明老師的角度拍攝。
這個天氣本來就熱,還是被按在厚厚的被子上面,林東臉上的汗水早就出來了。
從一開始的掙紮到後來一臉倔強的任由父親打。林東的眼睛就這樣直直的看着床旁邊的牆面。
那雙眼睛當中充滿了平靜。
拍攝了将近二十多分鍾,對于幾個人也都是考驗。
終于結束了。
笵明老師拎起了褲子,不停的喘着粗氣。
“我現在站着,可我這,我這,給你跪下了!”笵明老師用力的拿手錘擊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是胸口當中一股難以壓制的憤怒。
重重的喘息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面卻是顯得異常的壓抑。
“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爹!”
林東從床上慢慢爬起來,他剛才被父親按在床上一頓暴揍。
一臉倔強的想要起來。
“工頭踢我,你也踢我?”笵明老師那一張臉上卻是寫滿了難受,卻唯獨沒有眼淚。
他是農民漢子,不會流淚的。
看向兒子的眼神卻是無盡的傷感。
林東也是一龇牙,仿佛剛才被打疼了一樣,一隻手摸着屁股。
眼神狠狠的看了一眼笵明。
“疼吧?疼吧?”笵明吼了一聲。手中的皮帶仍舊是揮舞着。
“日子就是這麽疼!”笵明老師瞪大了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可我得忍着!我得忍着它,它這個疼就像是那個鋸子拉進肚子裏!”笵明一隻手仿佛在拉鋸子一樣,來回的比劃了一下。
“拉一下疼,拉兩下也是疼,我得忍着這個疼一步步往前走!”說完這句話,他的口水噴出去,落下來了,但是笵明老師根本沒有理會。
他又不是偶像,在乎這些。
林東看着笵明老師,厲害就是厲害,台詞功力,表演功力非常完美。
笵明老師的身體仿佛是耗盡全部的力氣,一隻手努力的扶着床位的支撐,身體搖晃了一下。
“你的日子不在這,你的日子,回去!馬上離開這!”喘着粗氣努力的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了錢,然後狠狠的砸在了林東的臉上。
飛舞的鈔票落在了林東的臉上,林東狠狠轉頭,看了一下笵明的腳。
此時的片場也是安靜到極緻。
除了倆個人的說話聲音,基本上沒有任何人敢發出聲音。
再看康弘雷則是一臉興奮的看着鏡頭。
兩個人将這一對父子複雜的關系演活了。
“滾回去念書去!”
“我不回去!”林東臉上仍舊是倔強,并沒有因爲父親的生氣而産生絲毫的退縮。
“你說啥?”笵明扭了一下頭,仿佛是沒有聽到一樣。
“我不回去,我就在這!”
聽到這句話的笵明猛然高高舉起手中的皮帶,林東也是下意識的想要用手擋住。
但是那高高的皮帶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林東擋了一下之後放了下來,然後笑了一下,轉頭看向了笵明。
“你打吧!挨一頓打也是打,挨兩頓打也是打!我告訴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回去了!”最後一句話林東幾乎是咆哮着吼了出去。
笵明那雙眼睛瞪得更大。
難以置信!
他的兒子會什麽會這樣呢?他不明白爲什麽?爲什麽這麽倔強呢?
“你打死我也不回去!”似乎是找到了宣洩,林東吼着,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抗。是父與子的對抗。
“你還沒有嘗過當民工的苦啊!”那是來自老父親最後的呐喊,低着身體,那瘦弱的身子努力的喊了一聲。
“苦死你個孬孫子!”那高舉的皮帶始終高高舉起,卻依舊沒有落下。
“我生成你的兒子,我怕啥苦!你說我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