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毅沒伸手之前,一直以爲這吳金敏看起來高高大大,當初又是幹jing察的,這身體素質應該不錯,估計這一米八十多的個頭,至少也得有一百六七十斤,這麽大塊頭兒,王姐那小身闆自然是伺候不動了。
但是等到背起來才覺得吳金敏最多也就一百二三十斤的樣子,不過自己感覺這吳金敏的胳膊腿的肉還挺結實的,而且這雙腿明顯沒有感覺到因爲長期不動而導緻的肌肉萎縮的情況,想必跟王姐經常給他做按摩分不開。
不過這份輕松,卻注定隻能明珠投暗,不能跟人分享了——尤其是王姐,這樣說的話,隻怕她傷心:一方面如果真的隻有這麽重她還伺候不了,那不是說她太柔弱了麽?另一方面,如果以前比這體質好,那這樣說的話,她更是會深深自責沒照顧好吳金敏,反正怎麽都是打擊人。
出小區之前,徐毅回頭看看,那面的大樓已經結頂了,最上層的防護網都已經拆掉了,這看來這一層的内部裝修應該都差不多弄好了,想必短期之内應該能夠竣工驗收了。但願這樣,也讓王姐少受些累,還能多陪吳哥出來,畢竟康複的希望渺茫,更需要積極樂觀的态度和行動來面對一切。
畢竟是縣城,不至于過于繁華,悠閑的生活也使得生活節奏沒那麽快,相對省城這個點的車如流水,路人行se匆匆,縣城的路上的車子行人都很少,沒用一會兒,車子就出了了縣城,直奔東南。
沿着國道一直向前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李二壯将車子減速直接開上右手邊的一條鄉間公路,路口處一道大大的鋼筋焊接成的拱門,上面大概是鋼闆切出來,固定在上面,再用紅se油漆漆過的“靠山屯歡迎您”幾個紅se大字。
看着牌匾從車窗外一閃而過,徐毅不由得向前張望一眼,卻根本沒看到有什麽村落,隻看到路随着山勢蜿蜒迤逦,隐在遠處的樹林之中。車子右側是整齊劃一的稻田,左側群山林木茂盛,倒是遠比自己家那面多了些山野氣息。
車子速度放慢下來,李二壯扶着方向盤,說到“這裏就是我們村的地界了,不過原本我們村沒這麽大,前年鄉裏爲了充分利用資源旅遊,規範農家樂産業的發展,直接把靠近路口這面的兩個小點兒的行政村并到我們村裏面,然後統一規劃了。”
“剛才咱們過來的大路再往前六七公裏就是西峽山自然保護區,再往前的季節,保護區觀光的遊客也就多起來了,這村子的标志設立到這裏,主要是起個廣告的作用。沿着大路走下去,最多再十分鍾就能到村子,不過咱現在要回家,等下在路口要向左邊山裏面開進去,一點兒。”
“難怪呢,我說怎麽這裏沒有看到有啥房子什麽的,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這保護區這麽大呀,一直到我家那面山裏面都還是呢。”
“小徐醫師也是本地人?”
“是呀,我家是太平的。”
“哦,那就是了,這保護區從東到西好幾十公裏呢,原本這保護區想着設立在西南,畢竟那裏距離西峽山更近一點兒。結果等到考察時候才發現那面兒那些年大煉鋼鐵砍伐太厲害了,這才選在這裏的,畢竟當年你們那面離縣城近,砍樹砍得最厲害的就是你們那裏,要不是再往山裏面根本就沒路,估計連西峽山都保不住了。”
“因爲緊挨着這保護區,我們村的農家樂發展受益很多呢,這個季節玩的東西少,等到夏天的話你們再來,咱們到保護區去玩一玩,現在動物倒是沒恢複多少,但是植被恢複得想當不錯了,早些年幹枯的一些泉水什麽的現在又都開始出水了,算得上咱市裏面納涼避暑的一塊聖地了。”
“我也記得,我小時候,也經常能看到南面山裏飛機播種的,撒過好多樹種,不過我也常年上學,不知道到底現在長啥樣的。”
“應該還可以,像我們左手邊這些山也都是飛播的,看着長的不也挺茂盛了麽。”李二壯将車子放緩,慢慢地爬上前面的高崗然後停了下來。
一道緩坡一直向下筆直地延伸出去,到了這裏,山路才徹底地取直了,從這裏能看見路頭處是一大片空地,上面似乎停着幾輛大大小小的各種車子,空地後面是一道比剛才看到的更大的門樓牌匾,上面寫的什麽有些看不清楚,彩旗飄飄,。再往前,綠樹與霧霭交織一處,在晨光下呈現一種朦胧之感,綠樹掩映間,可見白牆青瓦,不過太遠看不大清楚。“那裏就是村子了,不過我們現在要轉到我家,你們要感興趣,下午我載着你們過去,村裏也挺好,下午有舞獅表演,還有扭秧歌,晚上還有露天電影,再就是大型的棋牌室、電腦房什麽的都應有盡有。”
說話間,車子轉過山頭,眼前豁然開朗,隔着山無論如何想不到這裏還有這麽大一片山谷。
山谷非常開闊,入眼處是大片碧波蕩漾的水塘,微風催過,水面蕩起粼粼碎波。水塘對面是整齊的田畦,裏面種着一些青菜。靠着這邊岸邊,垂柳成行,高大挺拔的楠竹竹林蒼勁挺拔,竹林中一棟棟竹樓隐現在碧海之中。
行到此處,車速更加緩慢下來,不時能夠看見三五成群的老人,或閑聊或下棋什麽的。更有幾個,搬着把凳子坐在塘邊持竿垂釣,看到車子過來,不時就有人跟車上的李二壯打着招呼,李二壯也都一個個問候着,言語間能夠聽見這親切更是多過禮數,顯然,這些人大多都非常熟悉。
“這些大多都是市區來的老人,這退休以後沒什麽事情,經常到我這兒住上一段時間,有的除了過年或者回家體檢什麽的,基本上都常年在我這兒待着,家裏人定期過來探望一下。好笑的是,有的老人都跟我抱怨,以前都在市區,甚至三五個月也不見着自家孩子過去探望一次;到了這兒,這最多兩三個月就跑過來一次。一方面這子女是來探望老人,這另一方面,也和咱這兒有山有水風景好,吃的喝的都好有關系,這探望父母和旅遊二合一了,也花不了幾個錢。”李二壯笑呵呵地說着,将車子向右邊一個小小的,水泥硬化過的停車場上轉了過去。
車子停穩,李二壯轉過頭笑着說:“好了,咱們到家了。”
“林主任,小徐醫師,王護士長,你們都過來啦!”徐毅剛下車,正準備去給吳金敏拿輪椅呢,就看到李二壯的老婆趕了過來,熱情地跟他們打着招呼。
“這是俺那口子,林主任你們都見過了,我正式給你們介紹下,叫王翠華。”李二壯走過來給幾個人介紹到,再回身跟老婆介紹吳金敏,“車上的是王護士長的愛人吳jing官,最近負傷在家休息呢。”
“吳jing官,你也好”王翠華熱情地招呼着,吳金敏也笑笑跟她點點頭。
“這次要麻煩你們了。”林正天說到,轉身跟徐毅說:“小毅,去後備箱把輪椅拿出來,幫你吳哥下來。”
“哪裏麻煩,這能請你們過來,都是我們的榮幸呢,就希望你們在這兒玩得開心。”王翠華說到。
等着徐毅搬過來輪椅,吳金敏攔住别人,讓徐毅扶住輪椅,一個人雙臂撐着扶手,直接就挪到了輪椅上面,王靜從徐毅手裏把輪椅接了過去。
“這段時間天氣好,這馬上就得穿短袖了,咱進院子去,這水泥地光站着都覺得熱。”李二壯看着人都下了車,就招呼幾個人往自己家走去。
徐毅擡頭望過去,停車場對面,不一道差不多有兩米高的青磚牆圈起一處宅院,沿着牆邊,在牆外種了幾株桂樹,看這樣子等到秋天桂花開的時候,這漫野的清香,一定非常舒服。
院子裏面有什麽看不見,不過能看到正對着大門的方向有兩棟獨棟别墅,看起來相當别緻。
或者不走車的緣故,院門并沒多寬,沒用那種鄉下很流行的,使用鐵皮或者鋼筋焊接而成的大門。反而頗有古風地修了一座這裏鄉下很少見的青磚門樓,兩邊的立柱上是一副對聯,對開的大門上還貼着門神,看上去倒也頗有韻味。
李二壯過去拉開大門,再跟徐毅一起把輪椅擡過了門檻,這才引着幾個人進了門,跟外面的水泥路面不同,門裏面的地面都是使用了一尺見方,切割打磨的非常平整的青石鋪成,正對門是一道差不多三四米長,兩米多高,上面貼着繪有黃山迎客松的瓷磚畫的照壁,将院内遮擋得嚴嚴實實。
轉過照壁,徐毅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隔着兩米多寬的過道對面,是一個差不多有兩畝多地的一片荷塘,雖然這還沒過五一,但是荷葉已經長到差不多盤子大小,青翠的葉面上還有着一層淡淡的白霜,微風吹過,蓮葉輕擺,如同一群碧衣女子随着風聲翩翩起舞。池水很清澈,荷葉下面不時有金se、紅se的魚兒遊來遊去,徐毅倒是知道這并不是紅鯉魚,而是真正的觀賞魚,錦鯉。
荷塘之上,一道兩尺多寬,都用竹竿、竹筒和巴掌寬的竹片造成的一座一米多寬的一道竹橋,曲折地通向别墅前面,在竹橋的zhong yang,還有一座竹亭立在荷塘zhong yang。
橋上同樣全使用竹子制成的架子上爬滿着枝葉繁茂的葡萄,藤蔓葉子的縫隙裏,一朵朵黃se的小花點綴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