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0 打場


雖然手生,不過徐毅畢竟年紀輕,體力也好,随着兒時的印記一點點憶起,割起豆子的速度越來越快,架勢也越來越娴熟了。

不知不覺間所有的豆子都被割下來,變成一堆堆放着鋪子的黃豆。

徐毅直起身長出一口氣,再回頭看看,身後的這幾壟豆子,豆茬高低相仿,也沒有哪個豆子被連根拔起的迹象,很顯然自己這水平比剛開始時強了不少。

這時候,徐毅就聽到一陣古怪的“咕噜”聲響起。

徐毅怔了一下,随後才發現自己早已經饑腸辘辘,前胸貼着後背了。[

徐毅趕緊放下家夥事兒,起身回去做飯。

米飯煮上以後,徐毅拿了個編織袋,拆開底下的縫線,再用鐮刀沿着一個側面把它割開。

鋪開以後,這袋子就變成了一個布片,徐毅拿了兩段繩子系在這布片的四個角上,做成一個像是超大号口罩的豆子。

拎着兜子走到地邊上,徐毅小心地從地上抱起一堆堆豆稭放在兜子上面,放滿一兜子就抓住兩根繩子把豆稭兜起來拎到苫布上面。

一點不出徐毅的意外,等到把豆稭全都轉移到苫布上,這兜子裏面果然出來不少黃澄澄的豆子,想來如果自己拿着繩子往回背的話,隻怕這一路上就得糟蹋不少豆子呢。

原本徐毅還想着先把能收的東西先全都給收回來,之後空了再來慢慢打場。看來自己隻能先把這豆子收回來先打幹淨才能再去收别的東西了。

要不然,隻怕這一堆堆的東西放在苫布上。這全都得炸莢混到一起去,到時候往外挑也是個麻煩活兒。

等到電飯鍋跳起來的時候,徐毅已經把所有的黃豆都搬回來,在苫布上面堆起一座小山來。

吃過午飯,徐毅就準備打場,不過這空間裏面自然沒有什麽脫粒機了,就算是石磙子自己也沒有呀。

隻是如果換成用木棒敲打的話,這麽多的豆子都不知道得忙到哪年去了。所以徐毅在打場之前還得現做一個梿枷。

徐毅找了一根一尺多長的木方,準備拿它做成梿枷的連接軸。

拿着鋸子靠近一頭差不多一寸多遠的地方,小心地在四個面上鋸了淺淺的一圈。

拿着這木方走到台鉗邊上,徐毅把台鉗調整到合适的寬度,就把這木方被鋸過的那一頭夾到台鉗裏面,拿着斧子小心地把這木方露在台鉗上面這一段的四個棱角都給砍掉。

徐毅拿過一把刨子,把刨刃卸下來。用它一點點地把那木方上面一段修成一根近似圓形的木棍,下面一頭方形的維持着原來的樣子,正好可以當成一個堵頭來用。

随後徐毅找了一根粗細合适,差不多有兩米多長的竹竿,拿着鋸子在離着頭子差不多一尺遠的地方用鋸直接鋸進去一大半,再把鋸開的這一半竹子劈掉。

徐毅插上電爐子。把這竹竿前面剩下的這段竹片轉到向下一面,小心地放在電爐子上方烤了起來。

爐子功率比較小,徐毅卻也不敢把它直接放在爐子上,生怕這竹子烤焦了。

烤了好一會兒,這竹子發出輕微的吱吱聲。竹片表面也像是浸過水一般,滲出一層油來。

徐毅戴上手套。一隻手拿過剛才作出的那個木條,把它壓在竹竿被鋸斷的那個地方,另一隻手直接扳住那根竹片,趁着熱度還在,用力地往上面扳過來。[

被火烤過的竹子比較軟,受力直接就彎折上來,繞住那根木棒再扣在竹竿上面,梿枷把算是制作完成了。

徐毅再把連接軸從竹竿裏面抽掉,接着把竹竿在火上烤了一會兒。徐毅這才再把木條插到孔裏面,小心地修整着那根竹片的曲度,以改變那個孔的大小。

一直到連接軸能夠在這孔裏面輕松活動,但是後面的堵頭又不至于從裏面抽出來,徐毅才滿意地把它放在一邊,起身朝着竹林走去。

徐毅砍了幾根紫竹,把它們都放在電爐子上面烤幹、烤軟,一根根彎折編制在那根木條上面,再用幾根細竹條把它們牢牢地編織在一起,制成了一個三尺多長,七八寸寬的枷拍子。

最後爲了這東西能夠經久耐用,徐毅還用鐵絲把幾個薄弱部位固定一下,枷才算徹底加工完成了。

徐毅再出了空間,去到倉房裏面把耙子和叉子拿着,帶到空間裏面,準備開始第一次打場了。

從豆垛上面直接扒下來一些豆稭,鋪在苫布中間的地面上,攤成差不多一尺多厚,直徑有兩米大的一片。

豆子已經徹底幹透了,這麽一折騰,豆稭裏面不斷傳出來豆莢崩裂發出的咔咔聲,而這一片豆稭的周邊還能看到蹦出來的零星的豆粒。

徐毅右手在前,左手在後,雙手握住枷把,斜着向上舉過頭頂,然後斜向左下快速地甩動枷把。

枷拍子在離心力作用下,直接繞着連接軸翻轉到前方,随着枷把向下落下來,直接打在豆稭上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被枷拍子砸到的豆稭和豆莢紛紛炸裂,能看到豆粒不斷地順着豆稭之間的縫隙向下滾落,還發出嘩嘩的聲響。

看到這枷還算好用,徐毅加快速度,掄起枷砰砰啪啪地一頓甩動。

打到高興之處,徐毅還輕輕地哼起了打場号子:“上場打到下場來唷呵喂;四句山歌不爲難哎呵喂;一個牛犢兩個角呀呵喂;一年四季十二個月呵喂!”

枷起落的節拍剛好合着号子的節拍,給這抑揚頓挫的唱腔憑空增加一些節奏感,聽起來倒是别有一番韻味。

很快。鋪在地上的這些豆稭就被拍平了,也塌下去好大一截。甚至頂上一層的豆稭一根完整的都沒有,全都被打碎打裂,露出裏面白花花的芯子來。

更不用說那些豆莢了,連着外面的皮子都已經被打得粉碎,跟豆粒一起裹在豆稭裏面。

看到已經差不多了,徐毅放下手裏的枷,拿過叉子。

徐毅把叉子伸到伸到豆稭和苫布中間輕輕地往上挑起豆稭,然後抖動幾下叉子上的豆稭。讓裏面裹着的豆粒落到下面苫布上。

把叉子再挑高一些,扯斷跟周圍豆稭的牽連,徐毅把叉子上面的豆稭朝着旁邊苫布上面的空地上掀過去。

枷畢竟沒多重,所以這豆稭下面差不多有一半都沒被打透,上面的豆莢甚至都還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豆稭翻開以後,苫布上就露出一層參雜着豆皮的豆子來。

一直到把所有的豆稭都翻了一遍之後,徐毅再次哼起号子。掄起梿枷埋頭苦幹起來。[

如是反複,直到所有的豆稭都被打得一絲絲的,再也看不到上面有完好的豆莢了,徐毅才把這些豆稭挑起來抖幹淨裏面的豆粒,扔到苫布外面去。

挑幹淨豆稭之後,下面就剩下一層豆粒和豆皮。還有一些沒被打碎的豆莢。

徐毅拿了個袋子,直接就把這些東西都裝起來拎到一邊。等着豆子全都打完再進一步處理。

重新換了一批豆稭,徐毅接着打了起來。

直到所有的豆稭都被打幹淨之後,徐毅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的活計自然是要把那些豆粒全都處理幹淨了。

先把苫布上面的東西全都清掃幹淨,裝到袋子裏。徐毅把苫布清理出來。

徐毅拿着當時買的那塊篩底,重新量了一下。确定大小之後,就鋸出來幾塊闆子做了個篩框,再用木條和釘子把篩底繃緊固定到篩框上面。

徐毅找了個釘蜂箱時候剩下來的拉環,用木螺絲把它裝在篩子一個面的中間,就把它拿到苫布邊上。

畢竟隻有一個人,所以徐毅篩豆子也隻能靠着自己了。

徐毅拿過來當時架菜種的一個架子,重新再捆了一下,免得它承重時候散架了,再把它立在苫布中間。

徐毅再拿了根繩子,穿過篩子的拉環,比了下高度,就把這篩子拴在架子上。

用簸箕從一個袋子裏裝了半下子的豆子倒在篩子裏面,徐毅站到架子對面,端起篩子貼地的兩個把手,端平了就前後晃動起來。

随着篩子的晃動,篩子裏面嘩嘩作響,黃豆和小一點兒的豆皮子漏到篩子下面去了,上面隻留下一些豆莢和一些杆子、還有一些沒有幹透有些漲粒的豆子之類的東西。

徐毅掂了幾下篩子,确定沒有黃豆漏下來了,就放下篩子,去拿了一個竹匾把篩子裏面剩下的東西裝了起來。

這些,自然要等着全部的豆子打完之後,收集起來曬幹之後一起處理。

很快,所有的豆子都被篩出來了,地上堆着黃燦燦的一堆豆子。

空間裏面沒有風,法揚場,所以徐毅隻能用簸箕裝了豆子,把它們簸幹淨,随後才裝到袋子裏面。

自然,這些豆子裏面不可避免地會有一些被打碎的碎豆子,自己做豆腐倒是所謂,隻要再把留種的那些豆子重新選下種就夠了。

徐毅這差不多兩畝地,最後裝了六袋子還多出來半袋左右,徐毅拎起來一袋子掂量了下分量,發現一袋子至少也得有一百三四十斤。

看着時間還來得及,徐毅把電子秤拿了出來,一個個袋子打開,把所有的豆子分批給稱了分量,最後加起來,這幾袋豆子差不多有八百五十斤左右。

如果再把那幾個曬着豆莢的竹匾裏面那些清理出來,徐毅估計自己至少能得到八百七八十斤的黃豆。

就算往多按着兩畝地來算,這一畝地至少也得有個四百三四十斤。

果然是豐收的一天!(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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