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樹長得太高,而且完全沒修剪過,所以采茶這活兒愈發顯得吃力不讨好。
就這麽一棵樹,徐毅圍着這棵樹,前前後後忙活了半個多鍾頭,才把這樹上合适的芽頭全都采摘一空。
隻是這樹看起來一大叢,可是從來都沒修剪過,這樹杈還是太少,徐毅忙活這麽一大氣,也沒采摘到多少茶葉。
徐毅很仔細地檢查過,沒發現什麽遺漏的茶芽,到最後也才采下來了小半盆。
能有這麽多,還是徐毅采摘了幾個芽頭發現後面的葉子比自己采摘的野茶還要柔嫩,所以幹脆就把标準放寬,控制在兩葉完全展開的基礎上,要不隻怕能把這漏盆底鋪滿就算不錯了。
這産量别說跟人家茶園裏占地同等面積的茶樹比,就算家裏山上那些經常被人采摘的野茶,産量也比這樹多不少。
徐毅端着漏盆翻了一下,無奈地聳聳肩,這麽點茶葉炒完能有半兩都撐死了。
盡管沒多少茶葉,徐毅還是興緻勃勃地端着漏盆,遠離那些花椒大料這些味道重的東西,找了個幹淨的竹匾把茶葉攤晾開,随後就出了空間。
這些茶徐毅準備嘗試着炒一下。
不過他可沒什麽炒茶鍋,隻能拿電磁爐和炒鍋來客串一下,想了想他又找了把手勺出來,把它們清洗幹淨,帶進了空間。
茶葉量不大,電磁爐還算能夠比較精确地控制溫度和加熱的功率,拿來炒茶葉問題應該沒想象中那麽大。
至于手勺。自己是準備用這個來代替自己的手用來翻炒茶葉用的。
徐毅自認沒裘千仞那鐵砂掌的功夫。自己也不想手掌直接跟鍋底來個親密接觸。自己這事兒還多着呢,這要弄個燙傷實在有些劃不來。
在找資料的時候,徐毅也看到有報道說杭城都出現人工炒茶技能斷代的問題,大多數炒茶工人年齡都在四十歲以上。
很多年輕人不再像他們的父母那樣選擇手工炒茶,甚至不再以茶葉爲生。
即便從事茶葉行業,很多人也傾向于采用機器炒茶這種更加方便快捷的加工方式。
盡管手工炒茶能夠更好地體現茶文化,也能比機器炒茶更好地适應不同茶葉的性狀,不過很顯然。這實在不能成爲年輕人選擇手工炒茶的理由。
炒茶鍋前面坐一天,手底下是不停翻轉的茶葉,這種勞動量大,單調枯燥的作業實在不适合現在嬌生慣養的新一代茶農。
而且炒青過程鍋溫過高,也比較危險,一個不小心按到兩百多度的鍋底,手上就難免會被燙傷。
所以現在還出來純機械炒茶以及純手工炒茶以外的機器炒青,人工輝鍋的混合型炒茶方式,或者這也算是國人性格中固有的中庸之道催生出的一種行業性折中。
輝鍋的鍋溫沒那麽高,人工操作的可行性要好上不少。而且機器殺青的效率和成品的品相也比純手工的強了不少。
更何況這還可以有效地提高勞動率,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當然。無論是哪種方式,人家專業人士哪怕抓把爛樹葉炒制出來的成品都比自己這手勺炒茶強。不過自己隻是嘗試一下,至于成品的品質,自己就沒必要在乎了。
反正肉爛在鍋裏,茶葉的好壞咱自己說了算!
歸結起來,龍井炒茶步驟手法那麽多,其實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爲了盡可能保證茶葉在幹燥過程中不被氧化破壞,在這基礎上來确定茶葉的最終形态,并且使得茶葉細胞破碎達到一定程度嘛。
氧化的問題自己不用考慮,在這空間裏面不存在這個問題,剩下其實自己主要需要解決的就隻有後兩者的問題。
手勺沒人手那麽靈活,哪怕弄個大廚來運勺如飛,恐怕也炒不出品相完美的龍井茶來。
不過自己也不需要非得制成龍井那樣的扁形茶,哪怕最後制造出來的全都變成蝸牛卷的碧螺春也無所謂,甚至就算這東西最後變成茶末自己也不在乎呀,原本就想着炒完了再分一點兒自己拿着石磨磨制一下,不說制造抹茶,怎麽也能磨出點兒茶粉來。
至于細胞破碎度的問題,茶葉末倒是不用考慮了,如果是整茶的話,自己完全可以再用别的辦法來加以補充。
這問題完全可以在殺青階段水分蒸發少一點兒,茶葉出鍋以後找塊紗布包上,輕輕地給它們來個全身按摩,附送韓式松骨的紅茶式揉撚嘛。這樣一套下來完全可以解決茶葉細胞破碎率不足,茶葉味道太淡的困擾。
徐毅甚至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去認真學習龍井炒茶的過程,拿着龍井采摘的原料,再按着一樣的操作步驟炒制,隻怕這空間出産的茶葉性狀要完爆自己在外界炒制的正宗龍井!
徐毅這樣判斷也是有底氣的——無論如何龍井炒制的時候也不能徹底解決氧化的問題,這才是龍井顔色變得愈發嫩黃而不是呈現翠綠的原因。
當然,這要是哪個非得說這龍井想要正宗,就得是嫩黃色的,所有綠色的不是摻假就是不正宗,那自己也沒轍。
這龍井品質的判斷标準畢竟以現實爲基礎呀,在現實中誰能保證自己能夠在無氧的條件下炒茶?
現實中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隔絕氧氣,弄身兒宇航服在無氧環境下炒茶當然也行,不過貌似這茶葉的加工成本太高了,這樣做簡直就不是在喝茶。
其實,徐毅把東西帶到空間,準備在空間炒茶這事兒本身也是一種無奈之舉。
這玩意兒真心沒辦法在廚房裏面炒制,不止是廚房裏充斥的味道會使茶葉變味。
他最主要的目的也隻是了解熟悉茶葉制造流程,這茶葉品質好壞尚在其次。更主要的原因是制茶太耽誤時間。
按着自己之前看過的錄像看到的。炒茶可沒炒菜那麽便捷。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
炒茶絕對是個細緻活兒,除了殺青階段鍋溫還比較高,能達到兩百多度以外,時間還不算太長,有個十分八分就能搞定,充其量也就是把炒肉絲變成幹煸肉絲的程度。
隻是到了炒制時間更長的輝鍋階段,鍋溫可比炒菜鍋可是低了不少,甚至在鍋裏面倒進去冷水。這水都燒不開,這階段簡直跟炒肉松一樣折磨人。
鍋裏的溫度雖然低了,可是這翻動揉撚擠壓,以達到完善茶形的動作可是不能停下來的,隻有茶葉的形态變得完美了,最後才能讓茶葉徹底幹燥下來。
如果全程手工炒制,就算熟練的炒茶工,使用的專業炒茶鍋,一個人一天也才能炒出來幾斤茶葉。
自己這二八肻子,再換上這“高科技裝備”。哪怕就這麽半兩茶葉,都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炒完呢。
要是在家裏炒。搞不好沒等自己炒完茶葉,空間裏面這幾缸魚就全部孵化出來,甚至早都被餓死了。
真那樣的話,自己那實驗可就徹底報廢了,絕對是悲劇中的悲劇!
徐毅想到這些心裏也算平衡了一點兒,說起來這茶葉生産還真是一項折磨人的活兒——當然這也是特指自己這根本沒法雇人生産的空間裏面制造茶葉的現實。
别說茶園管理比不上自己種植别的作物那麽輕松,單說采茶、加工哪個不是勞動密集型的工作?
真的大批量生産,就算把自己切片了隻怕都不夠用!
算起來,幹這個可能還不如自己這樣種菜更省心省力,同樣的勞動量能帶來更高的效益,而且風險也不大。
徐逸也打定主意,這茶葉要是真這麽折騰,那以後就算自己真的學會炒茶,最多也就是自己喝,又或者是拿來送至親好友。
拿來賣錢就别想了,不說别的,光采茶這活兒自己都忙不過來!
徐毅把東西放在竈台上,看了眼茶葉和以及那幾缸魚都沒什麽明顯變化,就走向那一小片假酸漿。
假酸漿一棵棵現在都長到一米多高,長勢相當不錯,以至于地裏面都是密不透風,隻有地頭這裏才能看到邊上幾棵假酸漿的主幹根部十分粗壯,跟自己的大拇指都有一比了。
枝幹上一片片葉子也是寬大肥厚,除了最底下的葉子或者是因爲缺少光照的原因開始泛起淡黃以外,大部分葉片色澤墨綠油亮,長得都跟一個個小巴掌似的。
透過葉片的縫隙間,徐毅也看到這假酸漿的枝桠上綴滿大大小小,仿若燈籠一樣的果實,靠近枝幹頂端的果實都比較小,最小的甚至比小指甲大不了多少,枝桠的最頂端還零散地開着一朵朵藍紫色喇叭花。
徐毅回想了一下,覺得這枝頭的花朵比起最初種下去的時候少了許多,看起來這些假酸漿的生命也差不多快到終點了,或者那些底層的黃葉子也在預示着這點。
身邊幾棵假酸漿靠近枝桠下部的那些小燈籠全都褪去那層淡淡的青澀,變成了淡淡的淺黃色。徐毅仔細查看一番,發現這些果實的果柄都已經變黃,也有些幹癟掉了。
徐毅知道,這假酸漿現在已經可以收獲了。
轉身回去找來個籃子,徐毅走進地裏,伸手從植株上把成熟的果子全都摘下來,裝在籃子裏面,一條壟都沒走到頭,就摘了滿滿一籃子的假酸漿。(未完待續。。)
ps: 更正信息:假酸漿是蒴果,跟毛酸漿或者酸漿不同,後兩者是漿果,我之前寫的時候,也沒查資料,想當然地按着毛酸漿——也就是東北的菇娘來寫的;至于酸漿,也就是所謂的山菇娘。
那兩章也不改了,放在那裏當個教訓。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不要堅持,早點停掉的好。
畢竟,我還是喜歡像現在這樣寫東西,一邊寫一邊查資料,盡最大可能去減少差錯。
以前都是寫一段删掉一段大綱,看來是那段時間實在太累人有些糊塗,以至于那兩段清潔的大綱都沒删掉,這也是導緻出現再寫一遍的原因之一,實在抱歉,讓大夥兒破費,更讓大家困擾了。
偏今天早上電腦一下斷電,快寫完的一章都報廢了,外加着發現這個問題,實在沒心情寫,怕今天的更新字數不夠,所以截下來一千字,才補了兩千字,特此說明一下。
好,補了兩千字,又是一個字也沒剩了,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