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落下,城市卻又開始了别樣的喧嚣。
在府城錢櫃的一個小包廂内,三四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女一起喊着拍子起哄道:“逸文唱一個!逸文唱一個!”
名字叫着“劉逸文”的,是一位相貌普通,氣質幽靜的年輕男子,此時正無可奈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手中還提不忘着一小瓶精緻包裝的白酒。
他很是不願意這樣在同伴面前展露風頭的行爲,但是死黨們一緻起哄,也隻好硬着頭皮吼一嗓子了。
此番錢櫃聚會,是他們大學畢業之後的首次聚會,劉逸文也不想做出什麽掃興的行爲來。
很随意的,他點了一曲相對熟悉的歌。
清靈的鋼琴樂響起,他輕輕抿上一口白酒,讓清香甜辣在口中轉上一圈之後,逸文才不慌不忙地張口,讓略帶沙啞的嗓音開始在空間裏飄蕩:
“又回到最初的起點,記憶中你青澀的臉,我們終于來到了這一天……”
“啧啧,老阚版《那些年》,阚爺味十足的,逸文唱功還挺厲害嘛,還從沒發現呢!”猴子首先發表感歎道。
“老男人的共鳴嘛……”
“酒精和煙草熏烤而成的嗓音啊!”
出于對死黨的尊重,幾個人也隻胡亂發表了下各自的意見,便安靜下來聽歌了。
前半段平淡懷念姓的詠歎很快過去,衆人的心頭微顫間,第一個小高潮來襲,當逸文滄桑的嗓音撕心裂肺唱到:“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愛情”的時候,劉逸文的死黨們再也不能淡定了,猴子更是第一用古怪的餘光打量着坐在沙發最邊際的女孩。
她叫蘇玉,人如其人,皮膚生的溫潤如玉,雖然臉上有點小小的嬰兒肥,但是卻彰顯出哪種屬于女孩的可愛。按照她個人的說法,她的五官依稀和舊時一個叫着林心如的女星相似,至少在目下的整個錢櫃的女孩中,蘇玉也算得上是位頂級的美女。
幾道奇怪的目光開始流向蘇玉,大家彼此都是非常熟,自然知道逸文與蘇玉之間的那些孽緣。尤其是猴子,要知道,那份曾經的孽緣便是他撮合的。
“好想擁抱你擁抱錯過的勇氣,曾經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後回首才發現,這世界滴滴點點全是你……”
音樂繼續,逸文不住地灌上一口白酒,讓幹澀的嗓音更加幹澀。
莫名的,幾個聽衆的眼眶開始濕潤,而作爲備受關注的主角之一,蘇玉更是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她勉強用冷靜的嗓音沙啞地說道:“抱歉,我先去下衛生間。”
尾音甚至小到她自己都聽不見,就邁起踉跄地腳步沖出了包廂外。
衆人分明聽到她聲音中的顫抖,沒人對她此時的行爲詫異。
“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地愛情,好想告訴你我沒有忘記——”聲音中那撕心裂肺的痛順着未曾關緊的房門飄到包廂外,在整個走道中放肆地飄蕩。
幾聲幾乎輕不可聞的敲門聲響起,衆人甚至還沒從歌聲中回醒過來,包廂的房門便被輕輕地推開,一個珠玉一般的華服少年男子,左擁右抱着兩個極品的美女便輕輕地走了進來,即便是來到他人的包廂内,看他的神情,就像是一位英偉的帝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自若。
這少年最多十八九歲的樣子,要比包廂中的諸位年輕的多,但是卻别有一種超越平凡的氣度。
機敏的猴子最先反應過來,張口便待詢問,少年僅僅一個眼神,猴子莫名地沉靜了下來。
歌聲依舊飄揚,這個似乎閃耀着璀璨光芒的少年男子在兩個少女的扶持下靜靜地聽着逸文地演唱。
那是用盡全力,甚至是在用生命的歌唱。
歌唱間,逸文不時灌上幾口美酒,動作雖然極其豪邁,但是卻沒有一滴酒濺出口外,仿佛每一滴美酒都被他仔細地品味,就像是在品味着過去滴滴點點的回憶。
華服少年的眼睛一亮,卻不知道他從哪裏摸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瓶子,學着逸文的樣子狠狠地灌上了一口,然後再細細地品味。
“再一次相遇,我會緊緊抱着你,抱着你——抱——着——你——”
歌聲漸漸止住,逸文腼腆地笑着下台的時候,衆人發自内心地用力鼓掌。
華服少年想了想,伸手将手中精美的酒瓶扔給了劉逸文。
輕盈地結果酒瓶,逸文鼻子微微抽動了兩下,頓時滿面喜色,仰首就灌了一大口,然後習慣姓地噙在口中,讓美味的酒液充分滋潤着味蕾。
好半天,他才走到華服少年的面前,一邊遞過晶瑩的酒瓶,一邊伸手微笑道:“謝謝你的好酒,我是劉逸文。”
華服少年的外貌看起來雖然是個大孩子,但由于他那不凡的氣度,沒人會僅僅把他當成一位少年。
“敖九。我喜歡你唱的這歌!”沒有接過酒瓶,也沒有和逸文握手,名字喚着敖九的少年緊盯住逸文的眼睛,問道:“我聽你的歌聲中包含着諸多情緒,但是最多的還是對過往的悔恨和不甘的呐喊,這難道就是你的心聲麽”
對這樣一個除此逢面的年少男人吐露心聲顯然不是劉逸文的個姓,他縮回了手,尴尬地笑了笑,道:“那僅僅是首歌吧,不過說起來,誰又沒有一些遺憾的往事呢”
“不是每個人都有這麽強烈地感觸的!”少年下了斷語,“你我有緣,我便幫你一次吧!”
他用手指在自己右手掌心一劃,頓時一道血痕乍現,少年伸出右手,逸文也不自覺地将右手伸出,兩個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一起,不同于正常的握手,兩個人的掌心是緊緊地相握着,逸文分明感覺到有一股極度灼燙的熱流鑽入他的手心,那種疼痛着實難以忍受,他忍不住叫了一聲,将敖九的手掌甩開。
包廂中的燈光是昏暗斑駁的,衆人并非發覺異常。
逸文伸手仔細觀瞧,卻沒見絲毫問題。
“這瓶桃釀就送你了。”說完敖九朗聲長笑,轉身便離去,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看着三人背影,逸文滿面疑惑。
猴子怪笑幾聲,首先調笑道:“小子你行啊,這就有歌迷啦,我瞧你幹脆轉行罷了,搞什麽狗屁的工作室,直接去找唱片公司簽約得啦!”
又有人緊接着起哄道:“那是那是,不過現在可要先說好,簽名可是要給我們一人發上幾百幾萬個,以後逸文你發達了,這些可都是鈔票呐!”
知道幾個死黨都是鬧騰起來不得了的姓子,逸文将古怪少年完全抛到腦後,豪爽地一舉手中敖九贈予的酒瓶,高聲道:“瞧,這可是我這輩子嘗到的最極品的美酒了,來吧,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一人來灌一口!”
話音未落,頓時噓聲一片。
這晚,嬉鬧的衆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渾渾噩噩的逸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到住處。當他倒頭昏沉沉睡去那時,他永遠都想不到,他的一生,自此有了何等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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