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長長吐出一口氣,逸文從淮河的一條支流的大河中冒出頭來。
至此時,他已經在這條府城的母親河河底穿梭了三個小時,跨過上百公裏的距離,繞了個大圈子又回到府城城東的淮河閘前。
身後始終有人緊追不舍,而且實力不凡,一旦追兵靠近逸文千米之内,他就會有心悸産生,可想而知那人實力絕非是他能敵的。
無論他如何施展,總是無法避開追兵,靈機一動下,他縱身跳到了淮河中,這一下,他意外地發現了龍鱗的又一神奇功效——在水底,他居然可以依靠龍鱗呼吸!
想了一想,逸文沒有任何的驚奇,若是龍鱗沒有這樣的功能才真正奇怪呢。
憑借着龍鱗的神奇功效,他逃離了敵人的追兵。
在深夜的時候,他曾在途中上岸,在路邊補充了大量的食物,當然,幾乎等于赤身[***]的他沒有任何的鈔票支付飯前,所以他把浸水的手機留在那裏暫時抵押了,以後,他會回去還錢贖回手機的。
時間距離警署遭遇槍擊已經過了一天一夜,逸文也逃得精疲力竭,但是他沒有休息的空閑,還有事必須要他去做。
這一天一夜,發生了許多事,通過和召喚獸的意念連線,他知道自己父親和小希都安然無恙,而小希則順利地通過了原本是針對自己的異能者審核團的審核,成爲一位名副其實的先知,也是全世界最年輕的先知,小希的橫空出世吸引了衆多目光,但是卻讓她的哥哥——同樣是一位先知——劉逸文警署遇襲事件更爲矚目。
連帶着和逸文有矛盾的沈魏宏一家徹底火了。
因爲及時地在網上發布了視屏和即時錄音,并且配有圖文說明,一舉扭轉了網絡上逸文的負面形象,涉嫌謀殺沈浩哲一案逸文徹底擺脫了嫌疑,沈魏宏也被撤離了府城市交通局局長一職,據說準備上調到省會城市做一位副省長。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沈魏宏完蛋了,逸文勝利了。
不過逸文顯然不準備讓沈魏宏如此罷了,這樣下場也太便宜他了!
從知道他派遣異能者謀殺自己父親那一刻,逸文就已經決定留他不得。
如果不是南瓜頭守護在自己父親身邊,逸文就派遣它去刺殺沈魏宏了,做刺客可是它的拿手好戲,但是如今,隻有自己親自動手了。
資訊爆炸的今天,無需逸文自己去調查,新聞已經報道沈魏宏這個新生紅人今天下午就将趕往省城赴任,淮河府城閘段上方的公路是作爲府城去往省城的必要之路,逸文隻要在這裏靜候着他的汽車到來就可以了。
作爲刺殺一個高官的複仇者,逸文顯然是很有耐心的,他全身紋絲不動,靜靜地躺在河底恢複着體力,渾濁的淮河水完全遮蔽了逸文的身影。
感知是沒有了,在路邊的一處灌木叢中,咕噜早就埋伏在那裏,它忠實地扮演着監控錄像的作用。
咕噜咕噜的聲音将逸文從渾渾噩噩的半睡眠中驚醒,他強打起疲憊不堪的精神,從閘下人所不易看到的陰暗角落爬上了公路路基下面,借着路基之間的縫隙向上看去。
一輛标志是三個盾牌的别克商務車不緊不慢地從頭頂上穿過,隻是眼睛餘光一瞥的時間,逸文已經從後方的車窗看到坐在車後座上的沈魏宏。
賊贓地一笑,精神力鎖定住沈魏宏的身體,一縷精神力悄悄地纏繞住他心髒上方最粗的一根血管。
逸文小心翼翼地艹作着,既要讓那個血管逐漸被遏制鮮血的流動,又不能讓它留有任何外力的影響。
汽車花費了兩秒鍾脫離了逸文精神力所能觸摸的範圍,但是逸文已經完成了他目的,當下不再猶豫,他就如同一條矯健的海豚,從三十多米高的閘墩上躍入水中,甚至沒有激起太多的水花。
逸文這一刻也仿佛真是海豚一般,以人類所難以達到的告訴在水底穿刺,他的目的,是省會相反的方向,在那裏,将會有一場大戰等着他。
沈魏宏心髒上面那個結,逸文打的相當有講究,起碼在兩三個小時左右還無恙,頂多會因爲開始壓縮血管後有點不适,即使有點小小的不舒服,因爲頭一天到新崗位上去報告,所以他肯定會堅持住而不會去檢測身體的,那麽一旦經過時間的積累,血管的收縮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沈魏宏因心髒病突發而死亡的狀況就理所當然了,畢竟他患有“家族隐姓遺傳心髒病”嘛,而且都有位先知爲他預言過死亡了。
那麽自己所遭受的追殺也會适可而止了吧!
單純的逸文還以爲自己所遭受的刺殺還是沈魏宏所主導的,這個可憐的家夥完全沒有搞懂,像巴望舒這樣的高手豈是一個小小的交通局局長可以驅使的!
在遊出府城地界的時候,逸文瞄上了一艘小船,看它前進的方向似乎和自己的目的地大緻相同,當下将便将身體依附到船底,還好這艘船顯然是小型運沙船,船底相對平緩,并且有可以雙手摳負固定身體的地方。
一聲較爲強烈的震動,将逸文從沉睡中驚醒,船已靠岸,逸文的身體都被頂在了淤泥中。
逸文迅速脫離了船底,抖了抖身低的淤泥,他繼續潛行,大約遊過數公裏外,才大大方方地探出頭打量四周。
這是一個湍急的轉折處,淮河的左右兩側都是一望無際的麥田。
似乎追蹤者一直都在附近搜索,逸文剛冒出身影,便有一股極其強大的意念鎖定了他。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看昏黃的天色,想必那沈魏宏該“心髒病”發作死掉了吧!
逸文索姓躍出水面,坐在河邊的一棵大樹枝桠上靜候着敵人的到來。
這次地球上植物的變異,收益的也包括樹木,一棵棵都是朝高大粗發展,比如逸文倚身的這棵白楊樹,樹身直徑頂多三十公分,但是高度卻直刺雲霄,看上去極不符合常理。
氣溫已經降低到使樹葉全部凋落的季節了,站在樹梢的逸文很清楚地看到遠方一架直升飛機筆直地向自己駛來。
心,默默地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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