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長到底是不是爲大家保管錢,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但是許青松沒想到,這些保安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抗。
也對,面對長久壓制自己的統治者,區區一個人的力量是微弱的,除非大家勠力同心,才敢做出反抗。
許青松冷笑一聲,道:“這麽說來,我們還誤會你了不成?”
周隊長一副淩然大氣的樣子,道:“沒什麽,我知道你們也是爲了學校的發展考慮,隻要對我的誤會解除了就好。”
許青松冷笑道:“誤會?哪兒來的誤會!你每個月給大家發那麽點兒錢,想不月光都難。你說最後給大家一起發錢,我想問你這個最後是什麽時候,有人收到過你發的那筆你幫他們攢下來的錢麽?周隊長,你抽的煙是一百元一盒的稀缺香煙吧,你一個月四千左右的工資這麽經得住消費麽?”
聽到許青松的話,在場的保安們也都幡然醒悟了。
“對啊,一個月一千多的收入,誰能夠花啊,學校的學生都一兩千的生活費了。”
“沒錯,周隊長,既然你幫我們攢錢了,那就趕快給我吧,我還等着回家娶媳婦呢。”
“是啊是啊,我都在這裏工作三年多了,這麽算下來周隊長你幫我攢了最少有五萬了吧,快給我吧,我家裏孩子治病欠的債到現在沒還完呢。”
聽到安保人員們一起開口,周隊長慌了。
蟻多咬死象,他姓周的再厲害也是普通人,如何抵擋得住這麽多人的群起而攻之。
周隊長一副希冀的目光望向齊江鵬,他有一半的收入都獻給齊江鵬。
這事兒齊江鵬要是不出面擺平,他還真是沒能力自己一個人扛了。
實在是扛不動啊。
打也打不過,賠錢也沒有錢可以賠,就是這麽悲催了。
齊江鵬看到周隊長的眼神,卻是躲躲閃閃的不敢正視。
他雖然的确收到不少好處,但是他的花銷也一向大手大腳,那裏能一下子拿出來這麽多的錢填補虧空。
最主要的是,錢進了他的腰包,想讓他拿出來,可就太難了。
齊江鵬假裝沒看到周隊長的目光,轉身就要走。
可是事已至此,周隊長早已束手無策,怎麽能讓他離開呢。
周隊長當即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對齊江鵬說道:“齊老大,你不能不管我啊,那些事你也有分,而且當初可是你讓我做的。”
齊江鵬當即否認,道:“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讓你做了。”
周隊長一聽齊江鵬居然甩鍋,當家心态炸了,狂噴道:“什麽?你不能不承認吧,這不是坑我一個人麽!你忘了,當初是你說那些保安們都是廉價勞動力,招來試用一段日子給點兒錢就行,聽話的給點兒錢意思意思就行,不聽話的讓他滾蛋,我們在重新繼續招聘就是了。”
齊江鵬矢口否認,道:“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你别血口噴人,我告訴你,诽謗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周隊長怒指齊江鵬,道:“好啊,你說我诽謗?你這是翻臉不認人了是吧。既然這樣咱們就魚死網破,秦校長,齊江鵬這混蛋還說了,整個東江市就沒這個給保安開高薪的行情,哪家不是兩千塊錢左右,你給三千多完全就是敗家行爲,簡直腦殘,所以他私自更改了保安人員的薪水标準,剩下的錢都在他的指揮下安排我打入了他提供的私人賬戶裏,進了他的個人腰包,我隻不過拿到三成辛苦費而已,七成的大頭都被他拿走了。”
“什麽?還有這種事!你說的都是真的!”秦曉柔忍者怒氣問道。
周隊長擡手指着天空,道:“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我願意承受天打雷劈的後果!”
齊江鵬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周隊長,開口道:“姓周的白眼狼,老子一手把你扶持起來,你居然這樣誣陷坑害我,養條狗都沒你這麽喪良心。告訴你,我現在就報告偵捕署,如果沒有證據的話,你就等着去偵捕署把牢底坐穿吧。”
周隊長全然不懼齊江鵬的威脅,當即冷笑一聲,道:“和你這種老狐狸打交道,我怎麽會沒有後手呢,要不然還不被你吃的連骨頭渣還不剩下啊。喏,如你所願,證據在這裏。”
說着話,周隊長從身上拿出來一枚銀色的小巧U盤,向着齊江鵬晃了晃。
“你……這是什麽?”聽到周隊長的話,再看到這枚U盤,齊江鵬早已沒了剛才的淡定,臉色慘白的看着U盤下意識的發問道。
周隊長毫不吝啬的答疑解惑,道:“這裏面都是每次我給你轉賬時候的轉賬憑證,還有每次你和我打電話指示我轉賬的錄音,甚至包括幾次你和我合謀時候的錄像,這些東西足夠證明你才是這件事情的主要負責人了吧?你不是要報告偵捕署嘛?請自便吧,看看到時候是誰回去偵捕署把牢底坐穿。”
齊江鵬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啊你姓周的,老子把你從勞力市場帶回來,從一個一無是處的農民工,培養到今天這個至少算是都市白領的位置,手下還有小弟能伺候着你,讓你的日子過的不要太潇灑,結果你小子倒是好,居然早早的就已經防備上我了。幹的漂亮!你是真能幹啊,恩将仇報的事兒你都幹的出來。”
周隊長破口大罵道:“少特奈奈的廢話,齊江鵬,你到底是爲什麽扶持我你心裏沒點兒币數麽?當年要不是我女朋友被你給小三了,你會放下身段認識我這種低人一等的山裏人麽?後來要不是我女朋友給你吹了枕邊風,說我是他表哥,你會讓我跟你混麽?”
“什麽?你女朋友?”齊江鵬震驚的看着周隊長。
周隊長冷冷的看着齊江鵬,道:“奪妻之恨,不共戴天,老子早就想着這一天了,趕緊的,報告偵捕署啊,你不報告我幫你打電話報告了。”
齊江鵬慌張的說道:“你等會兒,老周,别沖動,我是真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啊。”齊江鵬有些驚懼的解釋着,畢竟周隊長要是真的報告偵捕署了,憑借那些資料證據,就已經能判處他一個侵占公司财産的罪狀了。
“你不知道?哼,你讓我給你買套子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裏有難受麽?你讓我幫你買事後藥的時候,你知道我多痛苦麽?你讓我幫你打掃你們的戰場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麽痛不欲生麽?你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能掩飾你的罪惡麽!”周隊長竭斯底裏的怒吼着。
“老周,你别沖動,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女朋友不是早就跟我分手了麽,你再去追回來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我保證不打擾你們的生活。”齊江鵬慌不擇言的說道。
“哼,追回來!你是要老子繼續穿你穿過的破鞋麽?而且你知道麽,自從有了你,她已經變了,她習慣了大酒店的奢華生活,習慣了城裏的高端會所,我的蝸居鴿子籠,她再也回不去了。齊江鵬,老子恨死你了。走,今天你必須跟我去偵捕署走一遭。”說着話,周隊長拽着齊江鵬的衣領,兩人拉拉扯扯的向校外大馬路上走去。
不遠處的一個偵捕署事務亭,似乎就是他們的目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