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秋恒的話,許青松急忙說道:“老師你有什麽事兒直接說就是了。用不着跟我客氣。”
張秋恒歎了一口氣,道:“是這樣的,過兩天啓傑他不是要結婚了嘛,我就想請幾天假準備孩子的婚禮,可是學校總務處喬主任那邊說什麽也不同意,還說我要是到時候不來學校的話,就要被記作曠工會被開除,還不如我自己辭職,以後再也别想再回學校了。你看這件事,你能不能幫我和秦校長說說。畢竟我這個年紀,實在是很難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尤其是還能在熟悉的學校氛圍裏繼續工作。”
許青松眉頭一皺,眼神中隐隐帶着怒火,眼前浮現出那個滿臉痦子的總務主任的樣子來。
太過分了,居然能做出這樣毫不講理的事情來,這不是敗壞嘉遠中學的名聲麽!
許青松立刻安撫道:“我知道了老師,這事兒我會和她說的。你就放心吧。”
張秋恒道:“唉,青松啊,要是覺得爲難,就算了,其實老師給你打這個電話也挺爲難的,但是畢竟是孩子的婚姻大事,老師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許青松急忙說道:“老師,您跟我說就對了,要是你遇到事兒都不跟我說,我還覺得你跟我見外呢,這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一定爲你辦妥。”
答應張秋恒的事情,許青松自然不會失言。
第二天一早,許青松便往嘉遠中學去了。
至于紫松藥業生産的藥物邀請唐幂當代言人的事兒,許青松都已經說服唐幂同意爲産品代言了,剩下合同簽訂條款之類的事情自然有顧玉倩她們這些專業經理人去處理,也沒許青松什麽事兒了。
一大早,趕在上課時間之前,許青松來到嘉遠中學旁側的停車場旁,卻沒有繼續走進學校去。
他雖然答應了張秋恒要去找秦曉柔說爲他請假的事兒,但是這件事,許青松自然不可能真的去找秦曉柔說。
一來他和秦曉柔冷戰期,現在去找她,許青松擔心沒什麽用,耽誤了張秋恒的事兒就不好了。
二來在這件事上,問題根源還是在那個總務主任身上,如果不把這個總務主任擺平,就算是秦曉柔這個校長發了話,暫時讓總務主任老實了,但是許青松清楚的很,總務主任并非是秦曉柔的嫡系,暫時礙于面子聽了秦曉柔的話,往後總務主任給張秋恒穿小鞋的時候,肯定也會多的是。張秋恒隻會更加難做。
好歹許青松也當過幾天嘉遠中學的副校長,對這個總務主任倒也算是聞名已久了。
嘉遠中學的總務主任叫喬衛明,他能當上嘉遠中學的總務主任,那是因爲他是秦瑞卿夫人皇甫蘭娘家那邊的親戚。
仗着這層身份,喬衛明自诩皇親國戚,在學校裏橫行霸道,不可一世,面對大部分人時總是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樣子
而且因爲他和齊江鵬這個副校長串通一氣,還讓秦曉柔這個堂堂正校長在嘉遠中學有些難過的。
不過喬衛明這家夥倒是個聰明人,許青松在嘉遠中學任職副校長的時候,這家夥借口休病假,幾乎沒漏過臉。
倒不是怕許青松這個上門女婿,而是當時齊江鵬失勢被撤,秦曉柔畢竟是校長,喬衛明是擔心自己獨木難支被秦曉柔收拾,才慫了一場的。
現如今齊江鵬官複原職,雖然因爲上次在校門口保安部的風波,暫時沒到學校正式開始上班,但是齊江鵬畢竟已經在嘉遠中學幹了好幾年了,有自己根深蒂固的影響力。
因此,喬衛明仗着嘉遠中學的總務主任和皇親國戚的身份又跳腳了起來,至少沒那麽低調了。
在他的眼裏,除了不去招惹秦曉柔這個正校長和畢雲濤這個新任副校長,其他的學校人員,還不是随便自己踩啊,更别說一個燒鍋爐的老家夥了。
想請假?
老子都把大拇指和食指的手指頭都搓紅了,你都沒看出來我是在向你要紅包麽?
不給紅包還想請假,蓋上十八層棉被做夢去吧!
都像你這麽不懂規矩,老子的生活還怎麽潇灑的起來?
與此同時,嘉遠中學的停車場内,嘉遠中學的總務主任喬衛明一臉傲氣的夾着手包下了自己新買的一輛漢蘭達汽車。
哼,今天一定要再提點一下鍋爐房那個燒鍋爐的老張頭。
千八百塊錢就能解決的事兒,何必耽誤自家孩子的婚事兒呢。
而且鍋爐工雖然掙得不多,但是沒多總有少吧,就算家裏困難,兩三百也總能拿得出來吧?
拿去買條煙給老子送過來,你的休假計劃不就批下來了?
真是個死腦筋,怪不得混到了去當鍋爐工的地步。
喬衛明正盤算着等會兒怎麽套路張秋恒,讓他乖乖的給自己送禮,就見不遠處一個眼熟的人向着自己迎了過來。
許青松?喬爲民愣了!
許青松好歹是秦曉柔的老公,更當過嘉遠中學的副校長,喬衛明自然不會不認識。
這家夥怎麽在這裏,他是秦校長的老公,他在這裏,秦曉柔不會也在吧?
做賊心虛的喬衛明一陣緊張,等看到許青松隻有一個人時,才松了一口氣。
秦曉柔不在的話,許青松區區一個上門女婿,沒有任何職務擔任,喬衛明自然不會放在眼裏了。
看到喬衛明擦肩而過了,卻依然沒有理會自己主動跟自己打個招呼的樣子,許青松隻好當先開口了:“喬主任,别來無恙啊!”
喬衛明一看許青松攔住了他,當下打趣的說道:“喲。這不是我們的許副校長麽,怎麽?您這是回來檢查指導工作啊。”
許青松淡淡的說道:“喬主任,想必我被免職的消息你早就知道了吧。你對我的稱呼怕是需要改一下了。”
喬衛明壓根不接許青松的話茬,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還要趕着去上班,就不跟你閑聊了,告辭!”
說着話,喬衛明就準備從許青松身旁走過離開。
許青松卻是呵呵一笑,橫步攔在喬衛明身前,道:“趕時間?喬主任,你可是堂堂總務主任,你還需要打卡不成?”
喬衛明見到許青松故意堵着自己,當下也知道許青松肯定是有事找上門來了,頓時不耐煩的說道:“說吧,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許青松淡淡一笑,拿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遞給了喬衛明,道:“喬主任,我也是受人之托,送你些東西。這是鍋爐房的張師傅要我轉交您的,您收下看看吧。”
喬衛明一聽,頓時樂了。
好家夥,榆木疙瘩開花了啊,老張那家夥終于開竅了,知道給自己送禮了。
隻不過老張這家夥爲什麽要通過許青松這厮來送,難不成是因爲自己不好意思?
呵呵,還真有可能,燒鍋爐的老張一臉小家子氣,看見自己都緊張的哆嗦,轉借他人之手送禮也說得過去。
瞧不出來,許青松沒當幾天副校長,倒也結識了學校不少人啊。
廢物就是廢物,堂堂副校長,居然去結識鍋爐工這樣的底層人士,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扶不起的阿鬥就是說這種家夥吧!
嘿嘿,管他呢,反正有人送禮,咱老喬就高興。
喬衛明笑呵呵的琢磨着其中的關系,美滋滋的接過了許青松手中的黑色塑料袋。
嗯,不錯不錯,看這樣子,不像是一條煙能有的樣子啊。
想必得是兩條煙并排放下,才能有這樣的形狀吧?
喬衛明把黑色塑料袋抓在手裏,當着許青松的面兒也不好意思打開直接看,隻是用手捏了捏,便喜笑顔開了。
沒錯,還真是瓷實的手感,肯定是香煙無疑了。
就是不知道這裏面送給自己的到底是什麽牌子的香煙。
想必得是當下流行的中檔香煙牡丹王了吧,反正老張那點兒工資肯定舍不得送自己華子的。
就算不是牡丹王,而是十多元一包的香煙,兩條下來也得兩三百了。
自己雖然不抽煙,拿去經常合作的校門口小賣店換錢,也是可以的嘛,一次鍾點按摩的錢算是有了。
想到這裏,喬衛明露出了開心的笑臉。
呵呵,老張啊老張,你早點兒開竅不就沒這麽麻煩了嘛。
好歹你早點兒送我東西,我還能提前這兩天批你的假讓你多休息兩天,你說多好啊。
偏偏你榆木疙瘩這麽久才開竅,少了這兩天休息的時間,你可别怪我啊。
就當是你自己花錢買教訓了,隻要你以後能想今天這麽乖乖的懂事兒,往後咱們合作的機會不就多了嘛。
喬衛明笑眯眯的說道:“好了小許,我知道了,回頭你轉告老張一句,他休假的事兒,沒問題了,讓他一會兒去我辦公室寫一張假條就好了。”
許青松淡淡一笑,道:“喬主任,你不打算打開袋子看看裏面的東西麽?”
喬衛明一怔,心想這許青松也是個憨憨啊,送禮的東西,能随便就當别人的面就打開麽?
這麽點兒常識都不懂,怪不得别人都說你是廢物!
喬衛明搖頭道:“我還急着上班,回頭再說吧。”說着話,喬衛明做出一個看手表的動作,就要從許青松身旁繞過去。
許青松擡手攔住了喬衛明,道:“喬主任,我覺得這東西你還是早點兒打開的好,或許看到之後,你就沒心思上班了。”
喬衛明面色一怔:“你什麽意思?”
許青松冷冷一笑,道:“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喬衛明三下五除二把黑色塑料袋打開,映入眼簾的并非是預料之中的兩條并排擺放的香煙,而是一個文件盒。
就是那種辦公室常見的藍色文件盒,正好能放下兩條粗支香煙平放或是四條細支香煙疊放進去。
有人送禮的時候,的确是會選擇用文件盒裝着香煙這樣的包裝方式,畢竟能夠方便的掩人耳目嘛。
接着彙報工作的機會,拿着文件盒去找領導,總比拎着袋子要不顯眼一些。
不過當然,喬衛國不是傻子,許青松都已經是這樣的語氣和态度了,此時此刻,喬衛明不可能還會覺得文件盒裏裝着的是兩條香煙了,
喬衛國急匆匆的打開藍色的文件盒,一看裏面的東西,頓時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