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譚宗思就變成了何成剛家孩子婚禮的證婚人。
親眼看到這樣的驚人變化,一旁圍觀的那些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那位之前答應了何成剛要給孩子做證婚人,而後又出爾反爾失信于人的何家彙村的村長,更是瞬間有些無地自容了。
要是地下都是沙子的話,他真想學學鴕鳥,把自己的腦袋都埋進去。
這事兒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誰能想到老何家的親家還能有這層關系!
自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撿了芝麻丢了西瓜啊!
而那位剛才還叫嚣着縣署要來人的某團體署長,這會兒也蔫吧了,他雖然有點兒錢,也認識不少人,但是加起來都頂不了譚都督一個人的面子大啊!
這會兒的功夫,孫聚财其實也早就趕過來了。
隻不過他一直是在人群中圍觀着充當吃瓜群衆呢。
原本他還準備等會兒看老何他們家的笑話,自己再裝作不經意間過去來個落井下石。可是沒曾想眼下這劇情反轉的實在是有些太快了一些。
先是顧家爺孫倆對何成剛的垂青,而後是大佬鍾震江的示好和大明星唐幂的親至,這就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
現如今又來了個東江都督府的譚宗思譚都督捧場,他竟然是何成剛親家的老同學!
想到這裏,孫聚财越發恨那位告訴自己說何成剛找個了窮親家的人了。那個窮人能有這麽大的排場?
這宛若大山一般的壓力,瞬間壓得孫聚财再無反抗之心了。
面對顧家爺孫倆,雖然是自己現在的老闆,但是孫聚财心底裏也給自己留了退路,倒也可以不放在眼裏。
大佬鍾震江雖然威名赫赫,但是孫聚财堅信自己也并非尋常軟柿子,沒那麽好捏,倒也算得上是無畏無懼。
至于唐幂的話,雖然大明星影響力大,但是自己又不是她的堅強粉絲,不理會她的話,她也拿自己沒辦法。
這些人物雖然了不得,但是孫聚财卻都能在心底裏蔑視他們,無視他們,甚至是覺得自己得罪了他們也無所謂。
可是譚宗思不一樣,譚宗思貴爲東江都督,東江一切事務都在他的管轄範圍内。
孫聚财就算是在謹慎,也不可能就沒有半點兒小尾巴。
譚宗思如果真要是想收拾他,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
别的事不說,譚宗思隻要在某些可行可不行的時候選擇了不行,就足夠孫聚财受苦受難了。
因此,看到譚宗思出現,還要爲何成剛家孩子當證婚人,孫聚财徹底蔫了。
當下孫聚财也不敢露面了,灰溜溜的離開了人群,縮回自家婚宴廳去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孫聚财愁眉苦臉,何成剛卻正開心的笑着,隻是激動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雖然是個小領導,但也隻是企業裏的小頭頭,和譚宗思這樣的大領導搭上關系,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此時此刻心裏一直在組織語言,但卻感覺有些詞窮,不知道該怎麽應答,生怕說錯話怠慢了譚都督。
許青松看在眼裏,有心催促幾句但又覺得不合适,畢竟他是晚輩,與何成剛也不熟悉。
别再一催他弄得人家更加緊張了可就不好了,大喜的日子出了醜,搞不好何成剛恨許青松一輩子倒是小事,便遷怒張老師父子倆才好。
因此,許青松笑了笑,婉轉的說道:“對了譚督,這位何先生是我們張老師的親家公。何叔叔,譚都督我應該不用介紹了吧。咱們東江的父母官。”
何成剛連連點頭,帶着幾分緊張說道:“我知道的,知道的。譚都督好。”
譚宗思也看出了何成剛的緊張,不過他倒是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見到他緊張的人畢竟也不隻是何成剛一人。
譚宗思笑着安撫道:“何先生,我今天不請自來,多有叨擾了。希望沒能打亂你的計劃。”
何成剛急忙說道:“譚都督能來是我和家人的榮幸,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譚宗思笑道:“那就勞駕你等會讓兒幫我多上一副碗筷。”
何成剛畢竟也是經曆了很多場面的人,此時見譚宗思沒什麽架子,也放松了不少,揮發自如的說道:“一定一定。您是我親家的同學,于情于理都是應該請您的。”
譚宗思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道:“要是老張有你這個覺悟就好了!”
歎了口氣,譚宗思話鋒一轉,道:“既然說到證婚人這個事,那咱們就說定了啊,等會兒孩子們的證婚儀式,得由我來當證婚人才行。”
何成剛心裏正求之不得呢,即刻開心的點頭道:“譚都督,那就勞駕您辛苦這一趟了。”
說話間,何成剛難掩心中的激動,忍不住的嘴唇上揚。
解氣,實在是解氣啊。
何成剛第一次知道,揚眉吐氣才是世界上最開心的事情,比什麽人生四大喜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日在場的這些人中,除了譚宗思之外雖然沒什麽東江市都督府的大領導,但是也有不少在各個署衙和都督府基層工作的人們,或是小領導或是普通工作人員,雖然位置不算高,但是認識譚宗思的卻是不在少數。
看到譚宗思與何成剛在這裏談笑風生,那些人的心中早已泛起了波瀾,那可不是什麽小浪花,而是驚濤駭浪。
這些人常年在署衙部門工作,多少也都聽說過譚都督的性格爲人。
在衆人的印象當中,譚都督可是那種不苟言笑,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鐵腕都督。
在很多人眼裏,他都是非常嚴厲的一種形象。
此時此刻,這些人看到譚宗思如此和藹可親的樣子,心裏怎能不震驚!
在場的幾個熟悉的署衙之中的工作人員下意識的四下相望,無一不是看到了其他同仁眼中的驚詫表情。
這充分表明,大家對這件事的發生都感到非常的意外呢!
我滴個蒼天大地海龍王啊,原來這一幕都是真的,自己并沒有在做夢啊。
何成剛發自肺腑的笑着,旁側不遠處的那位村長的臉色卻是尴尬極了,别說是笑了,哭的心他都有了。
要知道他可是何成剛原本定下的證婚人,此刻換了譚都督代替了他的職務,他還哪裏有臉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萬一譚宗思随口問起來,自己總不能拿剛才怼何成剛的那套說辭去怼譚宗思吧?
更不可能說讓譚宗思再把證婚人的位置讓給自己吧?
一行人在電梯口客氣一番,幾人正要進去,就見電梯再度打開。
很快,便有眼尖的人驚呼道:“天啊,顧老爺子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