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淵的舉動,許青松當即有些發呆。
徐淵多大年紀了他不知道,但是看那滿頭白發,怎麽也得是六十多歲了吧,搞不好也已經七十了也有可能。
他這個年紀,都比許青松的父母年紀大了。
忽然跪倒在地,說要給自己當徒弟,這事兒給人的心理壓力還是蠻大的。
畢竟都是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正常情況下,給人當師傅的人,大都和徒弟的父親年紀相仿的。至少也是要比徒弟歲數大的吧。
可是眼下這事兒放在許青松身上,卻翻轉過來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人,被一個比自己爹還大的人拜師,這得是多麽不自然的感覺啊。
别人的徒弟都是伺候師父的,自己要是收下年紀這麽大的徒弟,這怎麽好意思去使喚他呢。
而且上次汽車大王姜啓明見識過許青松的手段後,也想要拜師許青松,學習修行之術。
當時許青松也是拒絕了的,如今徐淵的年紀,可不比姜啓明小,許青松自然更不可能答應了。
“徐老,你快快請起,實話實說,我是不會收徒弟的。”許青松說話間,伸出手去想要攙扶徐淵起身。
徐淵固執的跪在地下,道:“您願意傳授給針灸之術,而且還是閻羅十三針那樣的高深針灸之術,這本就是有了師徒之實,我又怎能不顧師徒之實,毀了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呢。而且之前我偷師學藝的行爲,”
許青松搖了搖頭,道:“此言差矣,像是這種說法,你去向路人問個路,他告訴你之後,不也成了你的老師了?你不會用的智能手機,别人教你用用,你也要行跪拜之禮拜師不成?”
徐淵有些郁悶的吹胡子說道:“許先生玩笑了,這種小事,怎麽能和閻羅十三針這樣絕世無雙的技能相提并論呢?”
許青松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可能你覺得閻羅十三針非常了不起,但是不好意思,不論你怎麽鼓吹,在我眼裏,這也就僅僅是一項救死扶傷的技能而已,把閻羅十三針傳授給你這樣真正的醫生,都是理所當然的,算不得什麽大事兒。不過你若非要執意如此,那我隻能改變自己的想法,不把這套針法傳授與你了。”
徐淵一聽許青松要反悔了,急忙着急的說道:“許先生,這……”
話說到一半,徐淵還是惋惜的說道:“唉,行吧,你若是這麽說的話,那就是我徐淵和閻羅十三針沒有這份機緣而已。你我若無師徒關系,也是命中不可得吧。那這針法,我不學也罷了。許先生,您受累操心了。”
說着話,徐淵緩緩地站起身來。
看到徐淵的動作,聽着許青松的話,許青松頗爲詫異。
原本他以爲,自己用不傳授徐淵閻羅十三針的針灸之術做借口,徐淵會很害怕的,繼而認同了自己的拒絕收徒做法。
但是沒想到徐淵卻是如此的執拗,若非師徒關系,居然不肯學閻羅十三針!
許青松能看得出,徐淵是非常喜愛中醫的,更是非常希冀能得到閻羅十三針的針法相關資料。
許青松歎了口氣,道:“徐老,對不起,不是我不願意成人之美,實在是我沒有收徒的打算。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那我就先告辭一步了。”
徐淵臉色有些失望的說道:“許先生慢走,是徐淵我不識擡舉了。”
許青松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倔老頭,真是簡直了。
無論在自己眼裏,閻羅十三針多麽的一般,但是對于世俗界的人來說,閻羅十三針的确能說成是頂尖針灸之術了。
徐淵爲了自己心裏的執着,爲了老祖宗的規矩,能有如此忍耐,眼看着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溜走,能眼看着煮熟的巨大的鴨子飛走,這的确是非常的不容易。
許青松歎了口氣,道:“徐老,您若是什麽時候改變了主意,随時聯系我好了,當然,我也希望你能早點兒改變主意。”
徐淵搖了搖頭,道:“之前偷師,并非我本意,心之所向,多看了幾眼,恰逢患者有難,無藥可醫,我便想到了您的閻羅十三針,本來信心滿滿,卻沒曾想險些鑄成大禍。這已經是上天給我的警告,我又怎能不顧老祖宗的規矩呢。”
許青松點了點頭,道:“行吧,既然你質疑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那我就先走了。”
徐淵把許青松和顧玉倩送出了醫院大門。
相顧無言。
許青松有些尴尬的說道:“之前的事,謝謝啊。爲了我的事兒,又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相比于顧玉倩之前甘願爲了許青松拿顧氏集團未來的前途冒險這樣的大事,這一次無非是提供幾個就業崗位而已,沒那麽影響大。
但是許青松明白,顧玉倩站出來爲自己說話,本來就是一種擔當。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幾個就業機會的提供,更是爲自己做擔保,爲自己刷信用的行爲。
倘若自己今天治病失敗出了亂子,毫無疑問,那些家長和媒體到時候的宣傳,一定是會把顧氏集團帶上的。
譬如“顧氏集團千金的騙子朋友”“顧氏集團千金的騙子集團”這一類吸引眼球的消息,肯定會傳遍東江的。
畢竟顧氏集團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雖然很有威嚴,但是也肯定不乏敵對者和眼紅者。
到時候顧氏集團想要擺平這個負面消息,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因此,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顧玉倩的這種行爲,依然是給顧氏集團帶來了一定的風險。
顧玉倩搖了搖頭,深情款款的望着許青松,情深義重的說道:“跟我這個客氣做什麽,既然都趕上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一個人應付這種麻煩事兒吧。”
面對顧玉倩炙熱的眼神,許青松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當下東張西望的逃避着顧玉倩的目光,随口問道:“呵呵,那啥,真的好巧啊。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裏遇到你,認真說起來,咱倆也是蠻有緣分的了。”
顧玉倩靜谧的抿嘴輕笑,道:“巧?呵呵,是挺巧的。算了,我也不想騙你了,天底下哪有那麽多的巧合,其實,你所認爲的你我之間的緣分,隻不過是我竭盡所能的創造與你相遇的機會而已。”
許青松微微皺眉。
顧玉倩話裏的意思,難不成是她在跟蹤自己?
可是以自己的修爲,卻從未發現有人跟蹤啊!
這麽說來,她又是怎麽做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