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傳言,碧海離歸無定居,無人知曉碧海離歸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但卻偏偏是九州最大的消息網,大到通天大事,小到雞毛蒜皮,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碧海離歸早在鳳鵉王朝之初便一直存在着,據傳言碧海離歸的閣主曾經将慕容家要叛亂的消息告訴過君臨陌,可君臨陌卻堅信大将軍慕容狄不會背叛自己,最終才導緻了禍患。
作爲帝王,多疑是緻命的弱點,可過于信任一個人,更是緻命的死穴。
“因爲今日太過倉促,所以對方給了金羽,三日之内可去尋他。”瀾汐将金羽拿了出來。
鳳卿蹙眉 ,看了離墨一眼。
離墨的暗魅樓雨碧海離歸也算是同名氣,離墨應該更了解這個碧海離歸的閣主。
“此人從不出現,也從未給過任何人金羽信物。”離墨蹙眉。
“不是說這花燈會每年都有?每年都有人上船?”瀾汐也愣了一下。
“以前上船的人可未必能見到他本人。”離墨氣壓冷凝。“明日我去會會他。”
“還是我去吧。”鳳卿有些不放心。
“你去我會放心?”離墨緊張困住鳳卿。“聽話。”
見離墨聲音有些哽咽,抱緊鳳卿也不肯松開,瀾汐和木懷桑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已經很習慣的退了出去。
“離墨……我和你去吧。”鳳卿自從醒來就心慌的厲害。
“怎麽了?”見鳳卿捂着心口一陣悸痛,離墨的心猛的緊了一下。
鳳卿下意識搖頭,血蠱咒發做,手腕會有血絲顯現,不能被離墨發現。“沒……沒事。”
“阿卿,别騙我。”離墨蹙眉,鳳卿緊張的樣子肯定是瞞了他什麽。
“沒有……”鳳卿忍着疼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手腕藏好。
“鳳卿!”離墨冷眸抓住鳳卿的手腕,呼吸有些凝滞。“這是什麽?”
鳳卿心口一慌,緊張的看着離墨。“沒,沒什麽……”
見鳳卿不肯說,離墨氣壓極低的站了起來,嘭的一聲關上了殿門。
“離墨……”鳳卿心慌的喊了一聲,可離墨根本不理會她。
殿外。
“沒有朕的允許,鳳姑娘不許離開房間半步,聽明白了嗎!”離墨的怒意讓殿外看守的太監宮女害怕的厲害。
水桃不敢多說,不知道這是又怎麽了。
“鳳姑娘,陛下說不許您離開。”
鳳卿緊張開門,想要去追離墨。
“滾開!”鳳卿着急想要把人推開。
“鳳姑娘……别讓我們爲難。”暗處,暗衛走了出來,緊張開口。
鳳卿深吸了口氣,心口疼的厲害。
“小姐!”水桃緊張的跑到鳳卿身邊,扶着鳳卿回房間。“你這是怎麽了?”
……
太醫署。
離墨怒意濃郁的一腳踹開太醫署的門,就看見華玺在一群毒蛇中挑選着什麽。
“陛……陛下?”猛的被離墨扯住衣領,華玺吓得一陣哆嗦。
他和木懷桑一樣,打不過的都慫。
“您這是……”華玺慌了,有種不好的預感。
“鳳卿手腕處的紅色血絲到底是什麽!”離墨懷疑華玺隐瞞不報。
“紅色血絲?”華玺呼吸猛的凝滞。
之前把脈他就懷疑,但當時鳳卿沒有發作。“血蠱咒……”
“啪!”一聲脆響,離墨後退摔碎了華玺的藥罐子。
血蠱咒……
“血蠱咒對身體沒有影響,但下咒者的情感和情緒波動……會讓中咒者感同身受。”華玺小聲開口。
“嘭!”離墨周身的氣壓瞬間冷凝,一腳踹在一旁的桌子上,上面的藥材四分五裂,毒蛇也四處逃竄。
“該死!”
“還有一點……”華玺手忙腳亂的抓着地上的毒蛇,這些可都是些狠毒的東西。“鳳姑娘體内有寒毒,雖然這段時間沒有發作,可畢竟是定時炸彈,現在的鳳姑娘體内可沒轉魂珠和連心蠱護體,一旦寒毒發作次數頻繁……輕則胎兒不保,重則……”
後面的話,華玺說不下去。
所以,他必須盡快找到寒毒的解藥。
小青的蛇毒雖然能緩解毒發時候的疼痛,可畢竟是毒。
鳳卿未曾懷孕怎麽都好說,可懷孕之後……不可過多攝入蛇毒。
離墨的呼吸瞬間加重,雙手有用力握緊。“盡快找到解藥。”
“還有,不可長途奔波,不可動用内息,不可再上蹿下跳。”華玺深意開口,歎了口氣。
離墨一一記在心裏,雙手微微有些出汗。
前兩世,他從沒有想過會有自己的孩子,即使後宮也曾經女人無數,但卻從未想過讓任何女人誕下自己的子嗣。
如果耶律齊所說的是真的,那鳳卿的靈魂是經曆了兩個乾坤的……
在鳳卿帶着卿塵那一世的記憶重生到他所在的乾坤以後,一切才慢慢發生了改變。
在這之前,鳳卿就像是被重華創造的傀儡人,不會對他和卿塵中的任何一個人産生感情,甚至對自己的情感認知也十分模糊的。
直到陰差陽錯跟着轉魂珠重生到了不同乾坤的自己身上,靈魂才真正算是完整和獨立。
這也就是……爲什麽重華作爲鳳卿的創造者,卻對鳳卿的控制異常吃力的原因。
因爲從什麽時候開始,鳳卿有了自己完整的意識和靈魂,不再受重華控制。
現在的鳳卿,是完整的,也是獨一無二的靈魂。
從一個沒有感情,沒有認知的傀儡,一步步走到現在……
……
神殿。
“國師……國師大人,您這是怎麽了?”阿岚若臉色慘白,發燒的厲害。
他把血液給了黑羽,又不想再去麻煩軒轅夜。
婢女驚慌的摸了摸阿岚若的額頭。“我這就去找太醫。”
“不用了,我沒事……”阿岚若虛弱的搖頭。
婢女指導阿岚若是體虛失血過多,緊張的退了下去,往軒轅夜的内殿跑。
再這樣熬下去,國師會撐不住的。
軒轅夜住處。
“少主,我想爹爹。”
小鲛人趴在軒轅夜懷裏,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會幫你救回爹爹和娘親的,相信我。”軒轅夜的呼吸有些凝滞,聲音沙啞。
他這個鲛人族的少主,真的太失敗了。
“我相信少主,少主是阿古朵的神。”小鲛人甜甜的抱着軒轅夜。
“将軍,将軍。”殿外,是阿岚若的婢女。
軒轅夜蹙眉,給阿古朵蓋上被子。
“大半夜的,吵什麽?”軒轅夜開門,冷眸開口。
“将軍,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國師大人,救救他。”婢女跪在地上,重重磕頭懇求。“求求您,求求您。”
“他又怎麽了?”軒轅夜蹙眉,失血?他不是才剛剛喂飽他沒幾天?
他手上被咬的傷痕還沒消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