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幺兒，醒醒。”
暫時拖延了時間，鳳卿緊張地看着謝幺兒身上的傷痕。
“華玺還沒醒？”鳳卿轉身看着程瑤。
“師父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程瑤掐着華玺的人中，怎麽也掐不醒。
“謝幺兒，你再忍忍。”鳳卿不敢亂動，她現在也沒有内息，護不住謝幺兒的心脈，隻能等華玺醒過來。
“鳳卿……”謝幺兒醒了，看了鳳卿一眼，腦袋又垂了下去。
燕十三安靜地站在一旁，讓謝幺兒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再忍忍。”
“卿兒……”卿塵撐着傷站了起來。
鳳卿背對着卿塵，沒有回頭。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卿塵。
鳳卿了解離墨，如若不是離墨自己同意，卿塵根本就沒有能力完全掌控靈體。
卿塵如今站在這，就說明……是離墨的選擇。
鳳卿的呼吸有些發顫，低頭垂眸的同時眼眶有些泛紅。
鳳卿知道離墨是怎麽想的，可她無法接受……
無論出于什麽原因，她都無法接受離墨抛棄自己。
“你早就發現了，對不對？”卿塵苦澀地問了一句，慢慢靠近鳳卿。“即使我赢了一切，還是無法得到我想要的……”
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卿塵知道他很容易被天珠蠱惑，一旦被天珠蠱惑，他總能做出很多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
“嗯。”鳳卿點頭。
“天珠很可怕……”卿塵告訴鳳卿，天珠的力量很可怕。“可如若是離墨，他又會如何？他是君臨陌的‘殺戮’，是君臨陌靈魂中‘魔’的一部分。”
卿塵苦澀地笑了一下，再次開口。“離墨選擇讓我來控制，是因爲他對自己沒有自信，他有君臨陌的記憶，知道天珠的可怕，他一直都在瞞着你，然後在逃避。”
“他就是個懦夫，他怕自己被天珠控制，殺戮的情緒會無限放大。”
“這樣的人，憑什麽配得上你。”卿塵的呼吸有些發顫。
“那你呢？”鳳卿轉身，聲音透着低沉的呐喊。“軒轅夜受傷是不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如若軒轅夜真的出事，你害死的不僅僅是軒轅夜，你控制阿岚若……你讓一個最愛軒轅夜的人做出傷害他的事情，你太殘忍了！你這是想要要了他們兩個人的命！”
鳳卿情緒有些失控，她相信，如果是離墨，就算是被天珠控制，他也不可能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
“鳳卿……在你眼裏，我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對不對？”卿塵眼底透着受傷。“天珠隻會放大人心中的欲望，我承認我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可離墨……你以爲他沒有瞞着你什麽？他從知曉君臨陌的記憶以後，一直都在瞞着你！隻有我，試圖帶你找到真相！”
鳳卿深吸了口氣，有些聽不懂卿塵在說什麽。
“聽不懂？那我告訴你，鲛人族，食人族，地下世界的‘神族’，都是天珠控制下的産物，這些物種生性自私，殘暴，殺戮，貪婪……當年，天珠的災禍讓妄圖獲取更多力量的地下世界之人滅絕，部分鲛人族和食人族逃了出來，逃出地下世界。”卿塵看着祭台之下。“這圖騰能控制天珠，能封閉内息，是當年‘神族’之中覺醒之人找到的救世之法，可後來卻還是被那些貪婪之人拿去，企圖控制天珠。”
天珠的力量太強大了，豈是這些人能控制的。
“離墨早就知道這些，他選擇讓我占據這副身體，也不過就是用我的手，除掉所有的食人族和鲛人族！讓世間隻有人族和所謂高高在上的神！”卿塵的情緒也有些失控，眼眶通紅。
“你撒謊！”鳳卿低吼，她不信。
離墨不會這樣做。
離墨不是這種人。
“我撒謊？”卿塵笑了。“卿兒，你看看這四周，看看這祭台。祭台之上無内息，我們若是從這裏跳下去，都會被摔死，我們已經被困在這任人擺布了，我爲什麽要撒謊？撒謊的意義是什麽？”
“你不了解離墨，你從來都不了解你自己！”鳳卿生氣的看着卿塵，她不允許卿塵這樣污蔑離墨。
“我确實不夠了解我自己，作爲君臨陌的一部分，我卻隻想着逃離。”卿塵後退了一步，慢慢走到祭台的邊緣。
鳳卿倒吸一口涼氣，緊張的看着卿塵。“你……卿塵，你要做什麽？”
“卿兒，若想讓這乾坤徹底和平，鲛人族和食人族，必須斬盡殺絕……”卿塵說的，也是君臨陌的初衷。
君臨陌設計了這一切，最終目的就是要除掉全部隐患。
“卿塵！”鳳卿此刻已經聽不進其他，隻想好好和卿塵聊聊。
“我讓你的離墨回來，我很期待，被天珠控制下的離墨，會做出怎樣的抉擇。”卿塵眼底透着濃郁的受傷，鳳卿不需要他……
他也不想再被天珠控制，做出傷害鳳卿的事情。
這個時候，如果是離墨，他會怎麽做？
卿塵好奇。
“卿塵！”
鳳卿驚慌的跑過去，在卿塵跌落祭台的瞬間，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卿塵懸挂在半空，沖鳳卿笑了一下，像是妥協了。“卿兒，我從不承認離墨比我愛你，若不是怕傷害你，我不會妥協……”
鳳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哭着搖頭。
“卿兒，鲛人族和食人族，必須除掉，如今的暫時鎮壓，不是永絕後患的辦法，相信我……”卿塵說完，用力掙脫鳳卿的手，直直的摔下祭台。
“卿塵！”
鳳卿擔心，沒有了内息，摔落下去會死的。
摔在地上，血液在地面湧出，如同暗紅的豔麗花朵。
鳳卿顫抖的趴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很快，血液仿佛在回流。
跌落祭台，沒有了圖騰，内息很快就會回到體内。
隻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能醒來。
但醒來的是誰，不得而知。
是卿塵，是離墨，還是君臨陌……
鳳卿眼看着‘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呼吸瞬間凝滞。
會是離墨嗎？
“公主，别擔心。”程瑤走到鳳卿身邊，看着鳳卿後頸的胎記。
是他的公主。
這才是南裏王朝當年的公主。
是他拼了命也要送出去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