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軒轅夜跳進水中。
弱水的河水沒有浮力,軒轅夜直接墜落河底。
這河水中,全都是屍骸,是人族,或者是神族的屍骸。
軒轅夜有些想不明白,如若這些人都是神族之人,這弱水根本淹不死他們,尤其是其中的鲛人屍骨。
鲛人善在水中生活,這水就算浮不上去,也不至于淹死。
慢慢抓着河岸借力也是可以上去的,怎麽會都死在水底?
很顯然,這些屍骸不是淹死在弱水河地,而是被人殺死以後,抛屍于此處。
神族還有殘殺同門的愛好?
可神族繁衍這麽多年,不至于如此。
沒有多想,軒轅夜順着河岸慢慢往上爬。
一根樹枝從水面伸了下來。
軒轅夜抓住樹幹,讓離墨将他拉了上去。
“我在水下發現了大量屍骸。”軒轅夜趴在岸邊,蹙眉說了一句。
“人族?”鳳卿有些詫異。
神族應該沒有抓到人族來虐殺的愛好。
“不是,看骨骼的強壯程度,應該是神族,還有鲛人族。”軒轅夜搖了搖頭。
“鲛人族本就是在水中生存的,這水還能淹死他們?”鳳卿不解。
“不是淹死的,所有鲛人族胸口的肋骨都是斷裂的,這說明活着的時候讓人挖走了鲛珠。”軒轅夜也是才反應過來,爲什麽胸口位置的骨骼會有斷裂的痕迹。
這是在成年鲛人族體内生生挖出鲛珠。
“挖出這麽多鲛人的鲛珠,是爲了什麽?這些神族難道都是用鲛人的鲛珠過的化神境界?不應該……”鳳卿覺得說不通,他們的内息是真的很強,但卻不像是用鲛珠強行提升。
“謎底,也許走到那裏就會知曉。”離墨指了指山峰上的神殿,那是帝君所在的地方。
鳳卿深深地吸了口氣。“我們要盡快到達無盡深淵。”
先找到君天擇。
……
神山,帝君殿。
“主神,有人擅闖神族地界,已經過了弱水河。”
坐在床榻上的身形一動不動,昏暗中,那張臉沒有任何波瀾。
守在殿外的祭司眼眸一沉,冷聲開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來勞煩帝君,你們好大的膽子。”
監察司首驚慌跪地,聲音發顫。“帝君恕罪,屬下這就将人除掉,解除隐患。”
祭司一身黑色衣袍,絕美的面容蒼白沒有血色。
黑色紗布遮住眼睛,顯得整個人格外神秘。
神族的人都知道,帝君從不輕易面見任何人,真正決斷的都是祭司。
她爲帝君排憂解難,一般事情根本勞煩不到帝君。
監察司首害怕地跪着,生怕惹得這個女人不高興。
在神族,她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隻有她能近距離接觸帝君,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得緣見到帝君。
“還不快去處理!”祭司冷聲開口。
“是!”
監察司的人退下,女人慢慢推開神殿的門。
一步步走到床榻邊,恭敬開口。“帝君,這些人真是越來越廢物了,連幾隻蝼蟻都處理不了,還要來煩你……”
床榻上,那個高大的身形沒有任何動靜。
“帝君,冷魅會替您處理好的……”
床上的人始終沒動,如同傀儡。
冷魅被黑紗遮住的面容有了絲絲變化,一步步走到帝君身邊,坐在他身側。
手指如若無骨地攀附上帝君的腰,冷魅笑着開口。“帝君,外人怎會知道,你我其實是這種關系……”
可無論冷魅說什麽,帝君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
水族。
離墨一直牽着鳳卿的手,火族的内息溫熱,源源不斷地進入鳳卿的體内。
鳳卿感覺暖和,走起來也輕松了些。
可她知道,她的能力太弱,不足以支撐她一直走下去。
如若沒有離墨,她怕是連火族地界都踏不進去。
“按照他們所說,過了這裏就是無盡深淵。”軒轅夜四下看着,有些太安靜了,詭異的安靜。
他們甚至都沒有見到水族人住的地方,也沒有見到一個人。
“水族這般清冷?空氣中都透着寒意。”
果然,鳳卿的直覺是對的,他們早就被人發現了,而且那些人一直盯着他們。
四周的寒意越來越重,原本翠綠的樹林慢慢被冰層覆蓋。
緊接着,漫天雪花飄落,仿佛一瞬間到達凜冬。
鳳卿深吸了口氣,在人族,她是化神境,根本不懼怕酷暑和嚴寒,可在這裏,她卻感覺冰冷徹骨。
離墨冷眸将鳳卿拉到自己懷裏,慢慢抱緊。
源源不斷的熱進入鳳卿體内,仿佛隻要在他周身,便是安全的。
“既然都已經發現了我們,爲何不出現?”軒轅夜冷眸看着四周。
這些人一直都在監視他們,監視他們步入了水族,一步步靠近無盡深淵。
“勸你們,回頭是岸。”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透着濃郁的寒意。
鳳卿警惕的看着四周。“好強的力量。”
“無盡深淵不是你們能去的,去了等于送死,回去吧。”女人再次勸他們。
“爲何不現身見我們?”鳳卿問了一句。
“爲何要來神族?”
遠處,一股寒風凜冽的沖着他們吹了過來。
離墨抱緊鳳卿,冰淩在離墨的胳膊上凝結,瞬間破碎。
軒轅夜咬了咬牙,他有些吃力了。
“我們的朋友誤入神族,我們要帶走他。”鳳卿開口。
“朋友?從未有人族之人活着走到這裏,你們要找的人,不在無盡深淵。”
一個一身淡藍色衣衫,滿頭銀白色長發的女人一步步靠近。
她所靠近之處,萬物凍結。
女人長得極美,是那種讓鳳卿看一眼都會覺得沉醉的美。
她的眸子是冰藍色,肌膚如同雪花一樣白。
纖長的睫毛,銀色長發。
這樣的女人若是降臨人族,絕對是神女。
鳳卿心口一緊,握着離墨的手指收緊。“我不信……”
她不願意相信,君天擇沒有撐到這裏。
“你要找的,可是這個人?”神女将一塊令牌扔了過來。
令牌凝結冰霜,被離墨握在了手裏,很快融化。
“是君天擇的令牌……”鳳卿的聲音瞬間哽咽,還透着濃郁的顫抖。
是君天擇随身攜帶的物件。
“我是水族的族長若兮,我并不想殘殺弱小和無辜,人族于神族自然分離,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沒有必要爲了一個已經不在的人,搭上生命。回去吧,回去好好過你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