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國際機場,一架美國直達航班徐徐降落。
身穿灰白色束腰風衣的林子閑戴着一副寬大墨鏡,單肩背着一隻松垮垮的帆布包,手裏還提着一隻紅色旅行包,快步跟在一名身材傲佻的美女後面。
美女烏黑亮麗的秀發垂肩,寬松的白色褶皺挽袖紗衣,隐約能看到裏面的黑色文胸,下身一條藍色牛仔褲,腳踩白色運動鞋,很是青春靓麗。牛仔褲包緊的挺翹屁股,讓墨鏡後面的目光若即若離。
紅色旅行包是這位冷面美女的,林子閑和她并不熟悉,隻是恰好在同一趟航班上相鄰而坐時勉強認識的。
林子閑也算是見多識廣閱盡天下美女,華裔美女中有如此容貌和身材的,立刻讓他驚爲天人,毫不猶豫的開始搭讪。
奈何人家對他興趣缺缺,隻是勉強應付了幾句,便不搭理他了。
但是這并不妨礙林子閑繼續獻殷勤,下了飛機後,幾乎是強行搶了人家的行禮,幫忙提着。
愛提就提吧!冷面美女隻是冷冷看了他兩眼,也沒有表示什麽不滿。
兩人前後腳出了機場,冷面美女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伸手道:“包給我!”
“看在我這麽勤勞的份上,你不請我喝點什麽,留個聯系方式也行,我在國内沒什麽朋友,我們交個朋友吧!”林子閑呵呵笑道,手上的紅色旅行包卻是遲遲沒有遞還給人家的意思,貌似不得到對方的聯系方式不會放手。
“砰!”冷面美女忽然向後猛地擡肘一撞,重重地擊中林子閑的小腹。
下手很重,撞得林子閑忍不住呲了呲牙。
下一秒,冷面美女幹淨利落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一個發力,就要給他來個過肩摔,看樣子還練過跆拳道。
林子閑剛才是一時大意,吃了一次虧哪還會再吃第二次,另一隻手迅速按住了對方的臀胯,讓她無法弓腰發力。
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對方吃了豆腐,冷面美女迅速松手脫離,反身就是一個巴掌甩去,卻又被林子閑一把抓住了手腕,無法動彈。
冷面美女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他的反應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剛才那回肘一擊,放在一般男人身上,隻怕早就已經倒下了,可這人似乎一點事都沒有。
林子閑還想調侃兩句,機場外三輛并排而停的小車旁迅速沖出了六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彪壯大漢,一看就是保镖打手之類的,直接把兩人給包圍了。
林子閑隻是泡妞,并不想惹什麽麻煩,面對六名虎視眈眈的彪形大漢,立刻乖乖舉手投降了。
下一刻,林子閑便被兩名保镖給扭住了胳膊,等候發落。冷面美女奪過自己的紅色旅行包,扶住林子閑的肩膀,猛地一個擡膝重擊,‘砰’的一聲,林子閑呲牙咧嘴,表示很疼。
“小姐,怎麽處理”一名保镖問道。
“走!”冷面美女懶得跟這無賴再計較下去,有**份,提着自己的旅行包轉身離去,幾名保镖依依不舍地放過了林子閑。
有保镖跑去打開了中間一輛車的車門,護着冷面美女上車後,門一關,六名保镖也各自上了車,三輛車迅速馳離。
林子閑看着遠去的三輛車,苦笑着揉了揉腹部,不禁自問,難道國内的美女都變得這麽彪悍了
邊上有幾名同機抵達,無意中看見這一幕的美國友人,其中一人走來用英語善意的問道:“先生,需要報警嗎”
“噢!”林子閑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以流利的英語回道:“不用,我夫人對我有些誤會。”
美國友人恍然大悟,原來他們是倆夫妻鬧矛盾,于是拍着他肩膀安慰道:“沒關系,買上一束玫瑰,給她一個浪漫的驚喜,我想她會原諒你的。”
“噢!不錯的主意,謝謝!”林子閑表示感謝和他握了握手。
雙方簡單攀談了幾句,來了一輛中巴車将幾名國際友人給接走了。
“一段美麗的邂逅,可惜沒有完美的結局。”林子閑想着剛才發生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嘀咕自嘲了一聲。
将機場外的環境掃了遍,林子閑上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報了個地名:“名花集團。”
出租車一路飛馳,最終在高樓林立的商業區停了下來,林子閑墨鏡後面的目光盯着車窗外那棟高樓大廈默默觀望,大廈牆壁上挂着顯眼的名花集團标志,是一朵盛開的白色蓮花。
回國之前,他對這個集團公司是一無所知,誰想在退出江湖一年多,正在環遊世界的時候,忽然接到了老頭子的電話,說是這個名花集團的老總喬安天遇上了些麻煩,讓他能回來幫一把就幫一把,抽不出空就算了。
老頭子忙着打牌,多話沒說。不過在國外這麽多年來,老頭子從來不管他的死活,還是頭一次發話讓他去幹什麽。
既然老頭子開口了,林子閑免不了要關注這個公司,上網查了一下,發現竟然是國内百強企業之一。
林子閑覺得奇怪了,老頭子盡管身手不錯,卻一向不顯露,完全是一個厮混于鄉下好吃懶做的刁民,向來不願走出那窮鄉僻壤,怎麽會和一家大公司的老總扯上了關系于是他中斷了旅行,回國了……
司機見他沒有下車的意思,提醒道:“先生,名花集團到了。”
“嗯…在附近随便找一家酒店。”林子閑墨鏡後面的目光盯着窗外淡淡說道。
出租車司機自然沒意見,将他送到了一處酒店外停下,酒店離名花集團的位置不遠。
當夜,房間内一片漆黑,他慵懶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叼着根煙,默默注視着前方的名花集團總部大樓,思考着要不要出面幫這個忙。
幫忙是小事,關鍵是他退出江湖一年多,實在不願因爲什麽意外暴露自己在國際地下世界的黑暗身份,那個叱咤風雲的身份連老頭子也不知道,盡管老頭是收養他的師傅,可兩人向來不幹涉對方的任何事情,他也沒彙報的必要,隻是偶爾會通個電話看對方是不是還活着……
一覺睡到自然醒,已經到了大中午。
穿着一條白色貼身内褲,近乎裸睡的林子閑爬起了床,走到落地窗前做着伸展運動,活動了下筋骨,倒立在了房間内。
他的倒立很奇怪,一隻手倒立不說,而且用的還是一根手指頭,就這一根手指頭竟然支撐起了整個身軀,指頭穩穩的杵在地面,不見任何彎曲。
近乎**的身體亦是從手指到腳尖打得筆直,渾身的腱子肌肉繃得硬邦邦,像是一塊塊石頭。不是那種龐大的牛蛙體型,不用力的時候隻是感覺很結實,看不到一絲肥肉,但是此刻卻充滿了爆炸姓的強烈觀感,線條極爲分明,近乎石雕。
上身盤錯着十幾道傷疤,有經驗的人可以看出,那是六道口徑不一的槍傷留下的疤痕,還有九道不知是刀還是匕首劃出的傷疤,或長或短,讓這具石雕般的肉身,充滿了滄桑感,仿佛是雪雨風霜侵蝕後留在石雕上的痕迹,充滿了雄姓魅力。
每十分鍾過去,他就會重新換上一根手指支撐倒立,這是一門獨特的内家功法,名叫‘朝天一炷香’。至于起源于哪裏,林子閑自己也不知道,因爲老頭壓根就沒告訴過他。
十根手指輪流一遍後,剛好是一百分鍾,點掐的正好,已是多年的習慣成自然。這時他才恢複了站位,渾身骨節松動,一陣啪啪作響,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轉身又恢複了懶散的模樣,慢慢晃進了浴室,開始嘩嘩清洗起來。
光着身子出了浴室後,撿起了昨天買的衣服換上,一條普普通通的牛仔褲,上身套了件普普通通的休閑服,那懶洋洋的樣子,整個就一不求上進的**青年。
腰帶卻是沒換,從原來的褲腰上抽出了那條帆布腰帶,手指沿着腰帶邊緣滑過,忽然輕輕一彈,一根烏亮的牛毛針從帆布腰帶中斜斜地冒頭,又被手指重新按回了腰帶中。沒有特殊的手法,沒那麽容易從其中取出。
這種牛毛針是用特殊鋼材鍛造而成的,整條腰帶中藏有八百枚,是林子閑随身必備的東西,也是他的殺手锏。藏在腰帶中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過各種安檢時不怕被發現,說是内鑲鋼絲的普通腰帶,人家也不會當回事。
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到酒店餐廳随便點了些東西吃,慢慢磨了好一會兒,等到過了上班的高峰期,才出了酒店。點了根煙,徒步朝名花集團總部大樓走去。
“先生,請問有什麽事情可以爲您效勞”展示公司形象的前台小姐端莊甜美地問道。另一名前台小姐則目露警惕。
林子閑懶洋洋地趴在前台,帶着幾許調侃的意味笑道:“我找你們公司董事長喬安天先生。”
“你找我們董事長”前台小姐微微一驚,上下打量他一眼,發現對方雖然長得挺帥氣,但是那身穿着實在是普普通通,根本不像是能認識董事長的那種上流社會的人。于是帶着幾分矜持地問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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