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穆說出這句話時,面前的兩人都表現的很是吃驚。
冬蜜莉娅脫口而出道:“你今後不打算陪在我身邊嗎?”
而四王子則更爲直接,“原本聽你說的那些構想,我還以爲你想當宰相呢。”
“額……”
穆這才發覺,似乎大家都對他誤會得很深啊……
回頭一想他才意識到,自己給冬蜜莉娅指出發展方向的這一系列操作,好像還真有那麽一點諸葛孔明爲劉皇叔作隆中對的味道。
驚了,軍師竟是我自己。
隻不過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卧龍大神,壓根就不是治國的那塊料,充其量一個鍵政俠而已。
他能對局勢看的這麽清楚僅僅是因爲占了穿越者的優勢,能直接看到後世的曆史走向,就好比玩遊戲提前看了劇情攻略,讓他乍一看像個王者。
但實際上涉及到每一步的細節微操,他依然還是個青銅。
讓他當宰相怕不是隻會一手奇觀誤國……
更何況他穿越後得到的金手指都是關于精靈培育和海上尋寶的,回陸地上去當謀臣純屬暴殄天物。
他的征途應當是星辰大海啊!
因此他果斷拒絕了股東和董事同時想提拔他當公司二把手的好意。
四王子沉思了片刻,忽然呵的一笑。
“呵,不想當宰相卻想當劫掠船長嗎?年輕人,我開始有點看不透了,你究竟是沒有野心呢,還是野心太大呢?”
這句話讓穆陡然有些緊張。
因爲按他提出的設想,劫掠船長的權力和自由度的确都是巨大的。
他們就像沒有上線的卧底、不留檔案的間諜,一入大海,從此天高海闊!
他們平常僞裝成海盜,王國明面上不會承認與他們有任何聯系;爲了瞞過七王子,教會将人交給劫掠船長後也基本不會多做過問。
這也就意味着劫掠船長在海上幾乎不受任何約束!
就像警匪片裏那些檔案被徹底銷毀後的卧底。
幾年後,他們究竟會是“阿sir,收網順利,警員編号xxx向您報道。”
還是“阿sir,你又說胡話了,我們可是正經生意人。”
就誰也不得而知了……
四王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穆,最後他選擇了問一下自己的女兒。
“冬蜜莉娅,你怎麽看?”
誰料冬蜜莉娅這次回答的非常幹脆。
“我相信他。”
這份果斷一時令在場另外兩個男人都始料未及。
四王子狐疑的看了看自家女兒、又轉頭看了看穆。
心裏像是在嘀咕着:這小子究竟給我閨女灌了什麽迷魂藥?
不過如今站在台前的終究是冬蜜莉娅,四王子也不是那種想當幕後隐皇帝的戀權者。
“好吧……好吧,那既然我女兒相信你,那這事就這麽定了吧,先回去吧小子,接下來我會想辦法給你安排一艘船。
另外,小子,回去想個代号或者假名吧,下次出海,你就别指望再用穆·埃利亞克這個名字了。”
這也很正常,用真名的話光姓氏就足夠暴露一切了,還何談隐秘。
穆點點頭表示了解。
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或許會對家族姓氏、尤其是貴族的家姓有些堅持,但這對穆來說根本不存在。
這本來也不是他的真名。
……
到這天下午,當科甯斯如往常一樣來到海軍基地訓練時,卻突然聽聞一個噩耗——
穆竟然被海軍給革職開除了!
這一消息簡直如一道晴天霹靂,一下把他給劈傻了。
他不顧一切的找到船長齊格飛,然而船長卻對此諱莫如深,什麽都沒跟他沒說。
這讓科甯斯一整天心裏都惴惴不安。
直到這天晚上,他早早就在穆的家門口等着,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個多小時,這才終于等到穆回來。
一見面他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殿下,你……你離開海軍了?”
盡管第三艦隊爲了配合私掠許可的計劃,對外公布的結果其實是穆被革職了,但此刻,科甯斯卻依然問的好像穆是主動離開的一樣。
即使穆沒有軍銜,他對待穆的态度也沒有絲毫改變。
穆看着他,楞了一下,随後輕笑着點了點頭。
“嗯,是的。”
科甯斯立刻道:“殿下,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下午我已經遞交退伍申請了!”
穆險些被他吓了一跳。
“你都申請退伍了?這麽快?沒了海軍的軍饷你和你姐姐今後怎麽生活?”
“沒事的。”科甯斯回答的斬釘截鐵,“這次我們出海了有三個多月,補助很多,足夠姐姐用很久,接下來我會跟着殿下,殿下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這小子俨然一副已經把自己打包好,随着跟着穆走天涯的架勢。
這令穆一時有些莞爾也有些感動。
他原本就有帶科甯斯走的想法,這個小弟心思單純、忠心耿耿,是個好小夥,隻是一時他還沒想好該怎麽開口。
畢竟他接下來名義上可是要“堕落”去當海盜。
不過現在嘛,他突然發現好像已經不用煩惱這事了。
這個一根筋的傻小子明顯跟定了自己,幫穆把忽悠的口舌都給省了……
突出一個省心~
穆一時笑了,“好吧,放心,即使離了海軍,我們未來也餓不死的。”
科甯斯激動的不住點頭。
之後數天,穆不再去海軍基地,也盡量主動切斷了與過往同僚的聯系。
黑珍珠号上不是所有人都有權限得知真相的,很多人不明所以,還以爲穆遭到了什麽莫須有的迫害,最近紛紛寫信過來詢問情況。
也有的人聯想比較豐富,以爲穆要跟着冬蜜莉娅去内陸發展了,寫信過來抱怨他怎麽升官了就一聲不吭走了,都不說一聲。
這些信穆自然是一封都沒有回。
再後來爲了避開和過去同僚的聯系,他連住處都換了。
這些天裏他就一直安靜的待在約克港,訓練精靈、等待四王子給他安排船隻和人手。
就這樣,時間一晃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這天,穆還沒有等到自己的新船隊,而同在舊大陸另一處栀子花王國的港口,獨臂的拉爾夫剛剛走下自己的座駕。
他從新大陸出發的時間比黑珍珠号晚了幾天,故而今天才回到故土。
此時他的懷裏依然揣着那張畫卷。
畫卷上的黑珍珠号輪廓清晰、細節完整!
他的複仇,即使跨越了兩塊大陸,仍然決不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