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逃跑的男人
第二天晚上,落夕精釀酒館内,安易在吧台後幫忙打酒,順便和一些老顧客聊天。
這時候,一個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的男人,坐過來在吧台上坐下。
他有着一頭中發,臉型棱角分明,嘴的四周有些許胡茬,長相不錯,但看上去心事重重。
“你好先生,要點什麽?”安易問道。
“給我一杯小麥啤酒,謝謝了。”男人說道。
安易熟練地拿出一個杯子,在沖杯器上将杯子沖洗幹淨,然後在小麥的酒頭下,接滿了啤酒。
随後安易拿起一個印有落夕精釀的标志的杯墊放在男人面前,将那杯啤酒放在了上面。
男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但臉上的愁容沒有一絲消失。
落夕鎮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下過雨了,可是今天從下午開始慢慢下起了小雨。
坐在安易面前的男人頭發也稍微有些濕潤。
“感覺怎麽樣?”安易看到這個男人一個人坐在這裏,便試着搭話。
“我沒想到這裏已經變成了這樣樣子。”男人說道。
“什麽意思?你是指這棟房子嗎?确實,這裏以前是一棟老房子。”安易說道。
“不是指這個建築,而是這個鎮子。
我還想問一下,你是怎樣受得了,每天晚上都站在這個吧台裏面的?
而且不僅僅是站在這個吧台裏,還要被困在這個小鎮上。”男人說道。
“也許我們對于世界的理解不太一樣,你覺得自己被困在這裏,而我覺得這個小鎮給了我真正的自由。
你是本地人嗎?”安易問道。
然而男人根本沒有理會安易的問題,直接說道“這不叫自由,這叫放棄。
對我來說,一望無際的大海才是自由。
從我踏上陸地那一刻開始,我就覺得我沒有了自由。”男人說到這裏,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随後他又說道“而且卻在陸地上留下了要困住我一輩子的東西。”
“抱歉,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意思,您以前在海上?”安易又問道。
“你說,一個人爲了追求自己的自由,而放棄别人,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嗎?”男人又自顧自地問道。
“要看你是抛起了什麽。”安易聽到這裏,已經覺得這個人的精神似乎有些問題。
而且他更想到,再讓這樣一個人待在自己的酒館裏,也許對自己的酒館是一個威脅。
“如果我留下,我會傷害自己,更重要的是,我也會傷害他們。
我不能留下.”男人喃喃自語道。
這時,安易突然想到了什麽,試着問對方“請問,你是識憐的丈夫嗎?”
男人沒有說話,低下了頭。
安易随後說道“你不要意氣用事,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但那可是你的孩子和妻子啊。
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可能是你剛回來需要适應一下這裏的生活,但是不要着急啊。”
男人再也沒有說話,拿出一張紙币放在桌子上,然後将杯子裏酒一飲而盡。
“還沒給你找錢!”安易說道,但那個男人根本沒有理會安易,直接走掉了。
安易站在吧台裏,看着那個男人走進酒館外的雨夜裏。
這件事情,讓安易心裏像是放了個石頭。
他在吧台後坐立不安,最終還是起身回到二樓,将這件事情告訴了修羽。
“但是他并沒有說自己和識憐有關系啊。”修羽說道。
“你說過讓她老公看看願不願意來這裏工作,另外她說了她丈夫今天回來。
而且那個男人也說到海上什麽的。”安易說道。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識憐,你先不要随意猜測。”修羽說道。
随後,修羽拿出電話給識憐打了過去,但對面一直沒有接聽。
夜越來越晚,雨下的越來越大,因爲受到了雨的影響,店裏的人也越來越少。
安易和修羽焦急地在酒館裏等待着,時不時地給識憐打個電話。
但電話始終沒有接聽,正當兩人決定直接去找識憐的時候。
突然識憐出現在了酒館外面,她滿身都被雨淋透了。
而蘇栗穿着一件雨衣站在識憐身旁,識憐的面容看上去非常憔悴,而且還在哭着。
修羽連忙出去将識憐弄進屋裏。
識憐的精神似乎也有些恍惚,她不斷地重複着“我得去找他我得去找他.”
“識憐,你不能這樣,爲了一個男人不值得,你還有孩子。”修羽急忙勸解道,并緊緊扶住識憐。
“我求求你了!能幫幫我嘛!幫我看看孩子,我要去找他!”識憐說完,将蘇栗推給安易,轉身便要往外面走。
修羽緊緊拉着識憐,想要阻止她,但她不知道識憐是從哪爆發出來一股很大的力量。
修羽根本就拉不住她,兩人向外拉扯了很久。
安易隻能拜托店裏的人先看住蘇栗,自己也趕緊跟出去。
但即便是兩個人,也無法将識憐拉住,她的精神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這樣行不行,明天咱們都安排好,你再去,不要今天意氣用事。”安易勸阻道。
“不行,不行,他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識憐說道。
“他現在在哪?”安易問道。
“他去到火車站了,我得去找他!”識憐說道。
“你和修羽慢慢過去,我去追!”安易将識憐安置好後,立刻就向火車站跑去。
但修羽根本阻止不了識憐的力氣,也隻能被她一路拉着向車站走去。
安易冒着雨跑進火車站,車站内人來人往,安易在人群中尋找着剛才那個男人的樣子。
但是他的目光無法鎖定,直到識憐拉着修羽來到車站,安易都沒能找到那個男人。
識憐進入車站後,開始瘋狂的尋找。
安易和修羽跟着她跑進候車區,甚至沒有買票。
這個時候火車已經進站,站台上熙攘的人開始上車,因爲這是最後一班列車。
安易和修羽雖然緊緊跟在識憐身後,但當識憐看到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她立刻就追了上去。
安易和修羽瞬間的走神,識憐就跑了出去。
兩人立刻追上去,但此時,車門将要關閉的提示聲響起。
兩人更焦急的尋找起來,而沒上車的人也開始擁擠起來。
就在他們終于找到識憐的時候,站台上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兩人急忙追過去。
可就在他們立刻要抓住識憐的時候,她突然閃進了半關的車門内。
站台上,修羽和安易隻能眼睜睜開着識憐跟随着列車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