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女子柔媚壓抑的呻吟聲在這空曠的空間顯得異常勾人。
“二皇子……别……”
宋撷玉身子僵住,周圍的溫度開始攀升,聽着從旁邊傳來女子似哭似怕的哀求聲,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可是在宮裏!居然有野鴛鴦偷情!而且剛剛那女子叫的還是二皇子……
這深宮之中,就算這女子是宮女,那也是皇帝的女人,二皇子這般膽大包天,是不要命了不成?
謝俶也沒想到不過是談個話,居然還能撞到這一樁後宮密辛,看着渾身不自在的宋撷玉,他臉色一時冷了下來。
被這麽一打斷,謝俶再想說剛剛的話也不是什麽好時機,示意宋撷玉往原路回去。
宋撷玉點點頭,剛要跟着謝俶往剛剛來時的小路走,就聽到那邊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李婕妤,這裏不會有人來,你若是鬧得動靜大了,父皇就算知道了,我是他親兒子,他也隻會怪罪你勾搭皇子,不守婦道。”
李婕妤?宋撷玉心裏一驚,腳下沒注意,勾到一塊石子,發出了聲響,很快驚擾到了假山後面的人。
“誰!”
聽到謝安警覺的聲音,謝俶顧不得男女大防,牽了宋撷玉的手往一塊夾縫中躲。
謝安進來的很快,宋撷玉被謝俶緊緊的抱着護在身後,心髒幾乎要被吓得跳出來。
“二皇子,你放過我……剛剛已經被人發現了,咱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要是被陛下知道……”
“反正咱們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真以爲能收手?”
夾縫被謝俶随手拿了些幹枯的藤蔓擋住,他們兩人今日一個穿黑一個穿墨綠,躲在暗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謝央仔細查看了一圈,并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迹象,李婕妤外衫已經被撕爛,此時幾乎被吓得癱倒在地,淚流滿面,看着可憐極了。
“喵……”
假山頂有黑貓似乎被驚擾到,一個大躍跳了出去,謝安這才松了口氣:“椒房殿養的畜生,我當是誰這麽不怕死,管我謝安的閑事!”
看這裏擺着石凳和石桌,謝安惡從膽邊生,一把将李婕妤給扯了起來,李婕妤一聲驚叫,謝安眼疾手快将人按在石桌上堵住嘴巴。
“婕妤娘娘,你知道要是讓父皇知道了,咱們倆的下場是什麽嗎?我頂多被貶爲庶民,你呢?會被扒掉衣服,騎上木馬,當街遊行。”
“木馬,你知道是什麽東西吧?”
李婕妤一聽這話,哪裏還敢反抗?面上心如死灰,很快就不動了。
宋撷玉在旁邊看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出去給他一劍,這謝安也太不是人了些!居然看上自己父皇的妃子!
謝俶看着外面那不堪的景象,外邊還傳來一陣陣暧昧的水聲,冷着臉捂住了宋撷玉的眼和耳朵。
“玉兒,忍一會。”
半個鍾後,宋撷玉跟謝俶才出來,玉娴和玉淑正等的着急時,看到宋撷玉,這才連忙迎上來:“小姐,您可算與雍王殿下談完了,再不出來,我和玉娴姐姐就要去尋你們了。”
宋撷玉看着自己這兩個貼身丫鬟,一臉的一言難盡,得虧她們倆沒進來,不然得給她們倆造成多麽大的心理陰影?
玉娴等玉淑說完,這才溫聲問她:“小姐,正事可談妥了?咱們該回府了,不然王妃該着急了。”
宋撷玉幹咳一聲,垂着頭,說話含糊不清:“妥了吧……回吧。”
正事談沒談妥她不清楚,她隻知道自己被迫聽了一場活春宮……
玉娴和玉淑這才發覺自家小姐似乎有些異樣,妥了就是妥了,沒談妥就是沒談妥,妥了吧是什麽鬼?
等宋撷玉回府,李瑢看她臉色紅的跟塗了胭脂一般,不由得心裏一顫:“玉兒,去了延慶宮可有發生什麽事?臉色怎麽這麽紅?”
看李瑢眼裏掩飾不住的擔心,宋撷玉無奈,也不敢粉飾太平,生怕她多想,這才依偎過去:“阿娘,沒什麽事,隻是……碰到了三哥哥。”
她話沒說完,剛剛緩下去的胭脂色又回了來,襯得她越發的軟惜嬌羞,令人愛憐。
李瑢聽是碰到了謝俶,提着的心總算是沉了下來,刮了刮她的鼻頭:“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宋撷玉臉上的紅暈一時之間還真下不去,畢竟剛剛跟謝俶抱在一起聽了一場活春宮,這事兩輩子加一起她都沒經曆過。
怕李瑢再笑她,宋撷玉便将敏貴妃在宮中跟她說的事又說了一遍。
李瑢聽完,哪裏還顧得上她的這些小女兒情态,連忙讓元嘉去把宋青山請了過來。
“敏貴妃真是如此說的?”
又讓宋撷玉将在敏貴妃宮裏說過的話說了一遍,宋青山緊鎖着眉頭,李瑢在旁邊看的驚心,小心翼翼的問他:“這不過是個夢,應當沒什麽稀奇的,會不會是貴妃多慮了?”
宋青山并不如李瑢這般輕松,皺着的眉頭從進門就沒松開過,沉聲開口:“陛下是天子,他做的夢,那都是老天爺給的暗示,更何況還是一連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
看宋撷玉還站在一邊,肩膀還有些青苔,宋青山眉眼一凝,起身,将那青苔給拿了下來:“玉兒,你不是去了延慶宮?身上怎麽會沾了這等髒污?”
宋撷玉看着宋青山手裏的青苔,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可是跟你三哥哥在一起蹭到的?”
幸好李瑢在旁邊玩笑着,宋撷玉便順勢紅了臉,宋青山一看她這姿态,當即也有些尴尬,将青苔放到手心裏握了,雙手背在身後。
“咳……咳,玉兒,雖說你跟雍王殿下定了親,但是終歸還是沒成親,不可太過親近,對你的名聲不好。”
宋青山說完,眼神有些語重心長:“再者,女子矜持些,男子才會珍而重之,哪怕那是雍王,可也要稍稍拿喬,才能把他給吃死了。”
“男子,向來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鮮少這般跟宋撷玉推心置腹,更别提這些禦夫之道,話勉強說完就有些潰不成軍,找了借口便趕緊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