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目邪靈,即眼睛生邪,進而化靈。
那個高人的北鬥蘊魔陣,蘊養了目鬼,足足五年,終于化靈。
而且他放出了自己的陰陽氣,相當的大膽。
陰陽氣是一個人的根基,但凡損失一點陰陽氣都得虛弱許久,那個高人怕是損失了七道,真的不怕死。
我将這些解釋給衆人聽,衆人聽得似懂非懂,一臉的緊張不安。
宮家豪道:“李大師,你的意思是,五年前那個王八蛋用北鬥陣養了七個魔頭?”
“可以這麽理解,現在還剩下六個魔頭,它們是目邪靈,看一眼就能引爆你們的眼睛,所以都注意點。”我嚴厲叮囑。
衆人大驚失色,不少人幹脆捂住了眼睛。
宮家豪又怕又氣,咬牙道:“李大師,我們跟那個高人無冤無仇,他爲何怎麽歹毒?”
“不好說,這個得當面問他才知道。”我搖頭,再看窗外,伸指隔空一抓,抓住了那高人的陰陽氣。
既然高人不怕死,那就成全他吧。
我将這縷陰陽氣放入了一張黃紙中,包裹了起來。
而此時,其餘窗戶也在響,六隻目邪靈都想進來吃眼睛。
我感應了一下兩儀四象陣的情況,發現它很安穩,還能抵擋目邪靈。
我就不慌了,盤腿坐下,取來幾張黃紙,折成了一個小人。
衆人驚奇看着,王東發問:“李哥,這是啥?”
“聽說過紮草人嗎?”我問。
不少人都點頭,紮草人很多人都聽過,相當于一個都市傳說了。
但它本質上是巫術。
通過紮草人詛咒某個人,十分的神奇。
其手法也很簡單,編一個草人,說是某某某,然後祭以他的貼身物品或者頭發指甲啥的,然後用針紮草人就行了。
那個某某某就會遭到詛咒了。
然而,這麽簡單的手法,恐怕整個風水界都沒幾個人會的。
因爲它是巫術,必須通過神秘莫測的巫法來實施。
我小時候好奇,也紮過草人,來詛咒鄰居家天天罵我的死老王,結果他屁事沒有,還舒舒服服地跟另一個鄰居的老婆好上了。
這就說明,不懂巫術是無法詛咒他人的。
我現在動了這個心思,是因爲我身上有巫氣了,是大金帶給我的,我還沒用過。
“李哥,你紮草人幹啥?”王東撓着頭問我,沒見過這新奇的玩意。
“我們被六隻目邪靈堵住,看都看不見,實在太難一一消滅了。而且北鬥蘊魔陣随時可以蘊魔,目邪靈是殺不盡的。”我解釋道,“那就直接找正主,我要把那個高人逼出來。”
“怎麽逼?”宮家人詢問,他們恨不得砍死那個高人。
我捏了捏手上的紙人:“紮草人。”
我說着,提筆在紙人臉上點了兩個眼睛,畫龍點睛了。
再打入太清氣,它立刻動了一下,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衆人看得驚呼不已,但不怎麽害怕,畢竟這個紙人還挺萌的。
我可不管它萌不萌,抓起剛才捕獲的陰陽氣,直接灌入了紙人中。
紙人的雙眼都亮了,真的如同活了一般。
我将它放在台上,手掌向上,漸漸湧起了一絲絲偏黑色的氣。
這就是巫氣!
苗婆婆獻祭了自己,讓大金成了巫蠱,我也受益,變成了“巫人”,能使用一點巫氣。
我對此沒有經驗,但想着萬變不離其宗,把巫氣當太清氣來用就行了。
不出所料,巫氣出來後,在我的牽引下彙入了紙人中。
這下紙人的眼睛不僅亮,還偏黑色。
它瞬間就變得無比邪門了,看一眼就讓人不适。
“我靠,這怎麽跟古曼童似的?越看越不舒服啊。”王東驚道,還退後了一步。
我滿意一笑:“紙人生巫,可以詛咒了。它吸食了那個高人的陰陽氣,我們能詛咒那個高人。”
“真的?我來,是不是紮針就行了?”王東興奮道,到處找針。
我點了點頭,一個婦人取出了一根織毛衣的針遞過來:“李大師,這個可以嗎?”
“可以,讓王東紮吧。”
王東一把接過,然後抓起紙人就紮:“你他奶奶的,布局五年,實在歹毒,看我紮不紮你就完事了!”
他猛紮一通,把紙人紮出了很多孔。
而紙人毫無變化。
隻是窗戶忽地不響了,剩餘的六隻目邪靈退去了。
我哼了一聲:“那個高人果然在附近,今天是他收尾的日子,他怕是早就來了。”
“可惡!”宮家豪大怒,咬牙切齒,“王大師,可以讓我紮嗎?”
“行。”王東将紙人給宮家豪了。
宮家豪接過大紮特紮起來,場面十分殘忍。
而此時,之前破碎的窗戶外,飄進來一張黃紙,引得衆人不安。
我一把接住,上面寫了字:“同行不相欺,先生能否給我九鬼門一個面子,就此離去?”
高人來了,還要我走。
而且他透露了一個秘密,他是九鬼門的人。
王東驚叫:“卧槽,又是九鬼門,養屍邪的那幫人,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的魔都第一風水師車楊爍就是九鬼門人,現在又遇到了一個。
看來我跟九鬼門必定有一場大戰了。
我徑直一彈,黃紙化作了粉末,一道黑氣飛快逃遁。
我也不攔,那黑氣是九鬼門高手用來感應的,我撕了黃紙他必定知道,我這是告訴他,我不走。
下一刻,窗戶又響了起來,而且十分猛烈。
六隻目邪靈發狂般地沖撞,十分憤怒—高人怒了,他通過陰陽氣操控目邪靈,要沖進來。
“紮,繼續紮!”我喝道,宮家豪立刻狂紮,不帶停的。
而目邪靈越來越狂暴,顯示出九鬼門高人極度憤怒—被紙人詛咒,他痛不欲生,全身必定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針孔。
這就是詭秘的巫術!
“你他娘的繼續撞,看你能撞到什麽時候!”王東罵罵咧咧,跑到窗邊去挑釁。
他一罵,窗戶竟然又不響了。
我還以爲九鬼門高人受不了詛咒要妥協了,不料窗外大亮,卻是北鬥七星的搖光方位亮起了無盡星光。
搖光也叫破軍,是北鬥七星的始端。
始端大亮,不同尋常!
我到窗邊查看,發現其餘方位的星光正在飛快彙聚向搖光位,而耀眼的星光中,也隐約映出了目邪靈的身影。
六隻目邪靈,伴随着星光,沖向了搖光位置!
我開着天眼,隻看見它們一閃而逝,似乎轟擊在了一起。
這太驚人了,我心裏一咯噔,暗想它們不會是合體了吧?
無形之鬼魂是可以合體的,六隻目邪靈合體的話,那還得了?
果不其然,待得星光暗淡,一隻十餘米的人形怪物出現了,它從頭到腳都是轉動的眼球,而且成了有形之物。
不止我,其餘人也看見了。
一些在窗邊張望的宮家老人直接雙目爆裂,慘叫着暈倒在地。
一些年輕人則捂眼哀嚎,紛紛退避。
王東還好點,他有青龍護體,隻是雙眼也流了血。
“卧槽,李哥那是什麽玩意兒?奧特曼?”王東痛叫着,退出老遠。
宮家豪沒有張望,所以眼睛沒事,他也不敢張望,就是瘋狂紮紙人。
而伴随着十米高的目邪靈現身,一聲嘹亮的冷笑也傳來:“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不肯走,那就死!”
這顯然是什麽術法,把聲音都傳進來了,那個九鬼門高人不簡單。
我臉色凝重,再朝紙人打出了一道巫氣,而宮家豪狂紮不止。
外面響起一聲痛叫,那高人顯然不好受。
我的巫術連入門都不算,無法咒死他,但讓他難受還是可以的。
隻要不停地紮,他再強也受不了!
“找死,目邪靈,踏碎他們!”九鬼門高人暴怒,高聲厲喝。
龐大的目邪靈沖向别墅,一腳踩下。
砰地一聲,兩儀四象陣堪堪擋住這一腳,但太極圖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哼,道家陣法?滅!”h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