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是攝魂靈



“李哥,我馬上去買,咱們來個大悲咒,給攝魂靈愉悅送走!”王東樂壞了,他就喜歡折騰這種事。

一行人等着,我潤了潤喉,嘗試誦了一下《大悲咒》。

我對這些佛經都挺了解,畢竟從小博覽群書,我爺爺可是教了我很多東西的。他沒有學《天地太清神鑒》,因此一輩子的精力都放在風水古籍上,學富五車。

後來越學越雜,道術、佛書他都有所涉獵,我自然跟着收益。

比如阿修羅的三個佛手印,如果不是我以前了解過,肯定認不出的。

《大悲咒》我也會誦,不過要配合雙钹和唢呐就有點困難。這可不是單純的節奏配合就行了,我得把《大悲咒》的佛性給誦出來。

若是以前,我哪怕懂大悲咒也絕對誦不出佛性,可現在我學會了佛手印,其中的禅定印是可以輔助我誦佛性的。

等了半響,王東終于回來了,身上挂着個大大的雙钹,手裏還抓着一唢呐。

“李哥,來了來了。”王東興緻勃勃,恨不得立刻把攝魂靈給吹出來的。

幾女都好奇看着,想看看我如何操作。

我先看張喬喬,問她:“張喬喬,你好像是學音樂的?”

我記得以前彭小柒提起過。

“對呀,怎麽了?”張喬喬點頭,眼睛一亮:“要用到我?”

“嗯,你能吹唢呐嗎?王東沒有音樂基礎,他隻能敲敲雙钹。”我道。

張喬喬打了個響指:“沒問題,作爲頂級音樂生,唢呐我也略懂,不過我不懂《大悲咒》。”

“不需要真的照着曲子吹,待會我誦《大悲咒》,你們自己找感覺,該吹就吹該敲就敲,放空身心即可。”我笑了笑。

“李哥,這聽起來難度很大啊。”王東有點怕自己搞砸了。

“沒事,慢慢來,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我無所謂,有的是時間。

王東和張喬喬就都安心了,一人抓雙钹一人抓唢呐,期待地看我。

我看了一眼斐希然,她迷茫坐着,手腳還在抖,顯然還沒從自己唱死了二十五人的事中緩過神來。

我先不理她,直接在房間西北角乾位找了個空地,然後打下了五行鎮邪符。

一共五張,分部在五行方位,将乾位困住,直徑也就兩米左右。

我再一掌太清氣打出,五行鎮邪符高亮,相互連接,形成了一個類似五芒星的陣法。

這是五行鎮邪陣,算不得什麽高級陣法。

不過除了王東,其餘人都看呆了,個個瞪大了眼睛。

張喬喬戳彭小柒:“小柒,你老公太厲害了,我都愛了。”

“你不能愛!”彭小柒要打人。

我好笑,朝震撼的斐希然招手:“過來,我要找找你身上的攝魂靈。”

攝魂靈躲得太深了,不用特殊手法是找不到的。

斐希然趕忙過來,她見我露了一手精神都好了起來,肯定把我當救星了。

她坐好後,我坐在了她對面,我們兩人都坐在陣法裏。

我又叫王東和張喬喬過來,讓她們站在我身後,一邊一個,兩人也就位。

我盤坐,雙手合十,柔和道:“我誦經之時,你們跟着我的節奏敲钹吹唢,不必刻意去找曲調,佛法講究随心随性,隻要我的《大悲咒》不出錯,你們的樂器發聲即可。”

“明白!”王東和張喬喬都嚴肅了起來,彭小柒則躲得遠遠的,怕幹擾到我們。

我不再遲疑,開始誦經。

“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無阿唎耶……”這跟童謠似的,我嘴裏哼着,十分輕柔,腦子也緩緩放空了。

然後耳膜一震,被王東的雙钹震傻了。

他尼瑪敲一下把人的心髒都能敲出來。

我一頭黑線:“慢慢來輕輕來,不是死命敲的,跟着我的節奏來,放輕放柔。”

王東不好意思撓頭,結果手裏的金钹敲了自己一腦殼,痛死他了。

我搖搖頭,繼續試吧。

如此竟然七八次,王東才找到了節奏,可以應合上佛經了。

張喬喬倒是厲害,三次就找到節奏了,不愧是音樂生。

此時斐希然已經快被折磨瘋了,她被雙钹和唢呐圍攻,又隻是個凡人,都快難受哭了。

但她不敢吭聲,怕我不救她。

我呼出一口濁氣,調整了手勢,雙手放在腹部,右手搭在左手上面,正是禅定印。

“各方就位,我要誦完整的《大悲咒》了。”我嚴肅道。

斐希然身體一震,連忙坐直了,緊張不已。

王東和張喬喬深呼吸,準備好了。

我不再遲疑,打出禅定印,身上散發出了佛光,而後口誦《大悲咒》,似有無盡佛氣從我口中吐出。

王東和張喬喬當即動手,兩人練習了多次了,完全跟上了我的節奏,也漸漸放空自己。

佛經、唢呐、雙钹,三音一體,圍繞着斐希然。

斐希然是迷茫的,但漸漸的她也放松了身心,仿佛被催眠了一樣。

我越誦越輕柔,自己仿佛一個得道高僧一般,将《大悲咒》的佛性給誦了出來。

片刻後,斐希然身體一顫,猛地瞪大了眼,眼中閃過一片白光。

我還沒反應過來,以她爲中心,大片白光擴散,竟是将我們全部籠罩了!

我心頭一凜,鬼蜮!

白色的鬼蜮,我從未見過!

而且,攝魂靈在斐希然的體内竟然能形成鬼蜮,她何等可怕?

“李哥,怎麽回事?”王東和張喬喬吓得不輕,無法繼續敲钹吹唢了。

我們四周全是白茫茫的,我看斐希然,她在抽搐,然後嘴巴大張,發出了一聲攝人心魄的叫聲。

這叫聲并不吓人,而且十分動聽。

随即,白茫茫的空間裏盛開了一朵朵鮮花,我們竟是身處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花海之中。

我突然想起斐希然說過的夢境了,她做夢不就是在花海裏嗎?

王東也想起了,驚道:“李哥,我們入夢了?”

“不是入夢,是鬼蜮,一切都是幻覺,保持本心。”我沉聲道,繼續打禅定印,紋絲不動。

王東和張喬喬兩人拍拍臉,強行不慫。

下一刻,不知何處傳來百靈鳥一般的哼唱聲,直擊人的靈魂。

這哼唱沒有具體的曲調,也沒有詞,就是小孩牙牙學語般的哼着,一會兒似高山流水,一會兒似風花雪月,有林海之浩大,也有大海之深邃。

太奇特太美妙了,這完全不是人類的嗓子能發出的。

我不由晃神,稍不注意就沉醉在了歌聲中,感覺三魂七魄都在瑟瑟發抖。

幸好我一直打禅定印,心脈佛光一閃,恢複了清醒。

再看斐希然和王東張喬喬,他們三人都迷醉地看着前方,目光呆滞,一臉陶醉。

我擡眼一看前方,那花海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白衣女子,她背對我們,正在哼唱。

我再次一呆,絕美背影配上絕美歌聲,誰能抵擋住?

不過禅定印還是厲害,我呆滞幾秒後又把我喚了回來。

但我有點後怕,這歌聲太能攝魂了,若沉醉其中,怕是永世不得脫離這鬼蜮。

我深吸一口氣,口誦《大悲咒》,同時降魔印打出。

龐大的佛手印伴随着《大悲咒》沖向那白衣女子。

她的歌聲終于停了,緩緩扭頭看我,側臉上清淚橫流。

我心髒蓦地一震,心生憐愛之意,降魔印和《大悲咒》同時松懈了。

而女子緩緩消失了。

破碎聲中,花海鬼蜮也消失。

我們還是坐在房間裏。

“十一,你們怎麽了?剛才全都呆呆的!”彭小柒跑過來叫我,都吓哭了。

“沒事,有點走神。”我安撫道,腦海裏卻全是那落淚的女子。

再看王東三人,他們依舊癡迷,金钹和唢呐早就落地了,三人跟中了邪一樣。

我趕忙打出無畏印,雖然暗淡,但佛光還是打醒了三人。

三人都有點迷茫,然後依戀道:“好美,歌美人也美。”

王東還悲傷起來:“李哥,白女妹妹哭了嗎?雖然我沒有擁有過她一秒,卻感覺失去了千百萬次。”

你可拉倒吧。

我踱步思索,又去檢查一下斐希然,還是感應不到一絲邪氣。

之前在白光鬼蜮裏面也不見一絲邪氣,甚至陰氣都沒有。

那白衣女子仿佛落下凡塵的仙女,或許她也是被困在鬼蜮裏面的。

“李大師,有辦法了嗎?我還有救嗎?”斐希然問我,她可算清醒了過來,陶醉過後就是害怕了。

“白衣女子不是攝魂靈,甚至不是邪祟。不是她糾纏你,而是你困住了她。”我給出了結論。

人人都愣了,斐希然驚愕道:“怎麽可能?我困住她?我……這……”

斐希然一個凡人,自然難以接受這種事。

我一一解釋:“第一,白衣女子沒有任何邪氣,而她天天出現在你夢中,說明她是困在你的魂魄裏,夢境和魂魄是分不開的。人的魂魄其實可以看作一個牢籠,白衣女子跟你的魂魄糾纏在了一起,所以我感應不到她。”

“第二,她每晚入夢教你唱歌,可能是報答你,同時也在求救,求解脫。不過你一介凡人,學了她一點皮毛就能攝魂了,她報答過頭了。”

我說罷,幾人面面相觑又覺得有道理。

王東搓手道:“李哥,白衣妹妹在求救啊,那咱們把她救出來啊,說不定我就有媳婦了。”

我給了他一腳,搖頭道:“困于魂魄之中,其實是畫地爲牢作繭自縛。除了白衣女子本人,誰也不能把她救出來。她自己不出來,說明在忌憚外界的什麽東西。”

“外界有什麽東西在等着白衣女子,她作繭自縛,跟斐希然的命連在了一起,斐希然若死亡,白衣女子也就死亡了。”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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