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女又丢了一波臉,向我求助,說什麽馬香雪抽搐發癫。
我一愣,馬香雪?
“麗莎,你們說的香雪是不是姓馬?”我問麗莎等人。
幾個姐妹全都點頭,說就是姓馬,住在廣府灣的。
這可太巧了,依女的事主竟然就是香雪。
“李哥,咋了?”王東奇道。
我将依女的事一說,他不由吃驚:“馬香雪?中癫蠱?這也太巧了,肯定跟鬼上身有關!”
我點頭,馬香雪八成就是鬼上身了,但爲什麽症狀那麽奇怪?跟中了癫蠱一樣。
“麗莎,你們在這裏養傷吧,我去找香雪。”我不墨迹,也不想留在這裏了。
“大師,你走了我們怎麽辦?我們都得死啊!”麗莎幾人驚恐不安,生怕我走了。
我直接打出了兩儀四象陣,讓陣法透出屋頂,籠罩整個别墅。
布好陣後,我拍手道:“你們隻要不離開别墅就不會有事,叫外賣吧,都安分點。”
她們不出去就不會死,至于流産的問題,痛着吧,反正死不了。
“謝謝大師,您一定要殺了艾米!不要讓她再糾纏我們了!”幾姐妹道謝,然後發狠,一定要艾米魂飛魄散。
我心頭冷笑,你們可真是好閨蜜啊。
不再多說,我跟王東離開。
王東一路嫌惡道:“李哥,我總感覺救她們虧了,媽的,沒接過這麽膈應人的生意。”
确實膈應人,但爲了防止艾米化身惡鬼亂害人,還是不能旁觀。
“先膈應一下,她們遲早會遭到報應的,我們去廣府灣吧。”我想盡快去見見香雪。
王東當即叫車,載着我們去廣府灣。
廣府灣在珠江邊上,是廣府市最頂級的豪宅區,住的人非富即貴,被稱爲廣府的湯臣一品。
我們好半響才到廣府灣,繞了半個城市。
到那邊一看,王東在小區大門口就感歎:“這個牛逼啊,好豪華好氣派,李哥,要不我們也買一套,以後來廣府不用住酒店了。”
這裏買一套上億,其實也不貴。
我說随便,王東就開始看别墅了,仿佛真是來買房的。
我暗笑,給依女電話,讓她出來接一下,不然我們進不去。
沒一會兒,依女出來了,同來的還有一對中年夫婦,全是走路來的。
中年夫婦身着居家服,看起來十分平和,保安見了他們都敬禮問好,他們也對保安含笑點頭,雖然神色着急,但并沒有無視保安。
我跟王東過去,依女戴着面具揮手:“李十一,快進來,這是事主的父母。”
事主的父母來迎接了,保安就不會攔我們了,雙方順利碰面。
我這下看清楚中年夫婦的模樣了,他們都是四十多歲,腰杆很挺拔,有氣場而柔和,尊榮華貴又不傲慢。
再看面相,我不由贊歎,兩人都是福氣之人,面相亮麗飽滿,眼神很亮,流露出一股正氣。
這樣的人不多見,說不得是大富大貴,但絕對是心地善良之人,兩人又相互扶持,恩愛有加,家和萬事興。
這年代,這樣的夫妻相可不多見了。
“這位就是李大師嗎?聽依女小姐說你很厲害,能驅蠱驅邪,麻煩李大師了。”中年人率先跟我握手,十分禮貌。
“李大師,先進屋去說,我女兒的病很怪,隻能拜托你了。”中年人的妻子也笑道,眉宇間有一縷急色。
依女幫我們相互介紹了一下,我得知中年人叫馬嶽,他妻子叫趙玲,都是廣府本地人。
我跟王東不廢話,跟着他們去1号别墅。
也不遠,走半分鍾就到了。
到别墅一看,我再次點頭,别墅坐北向南,是江景别墅,坐落在廣府灣的東南離位,又靠水,近小區花園,木氣重,爲東南離木位。
這個位置生機勃勃,乃财旺之位。
可惜附近無靠山,山水缺了山,總歸是少了點東西。
“李大師,裏面請。”馬嶽推開了院子門,請我們進去。
院子很大,種着一些瓜果和花草,而在角落還放着幾個貓盤,此刻都有兩隻野貓在吃貓糧,見到我們也不怕生,還過來蹭腳。
我眼睛一亮:“馬老闆,野貓是誰喂養的?”
“我爸媽,他們退休了,每天就種菜養花。見野貓可憐就喜歡喂一下,現在都有十幾隻野貓在我家院子住下了。”馬嶽有點哭笑不得,倒也并不讨厭。
“不錯。”我笑贊一聲。
“什麽不錯?”趙玲有點不解。
“先不說,去看看你女兒吧。”我道。
兩夫妻當即帶我們進了别墅,一對老年夫婦迎了出來,正是馬嶽的爸媽。
他們六十多歲了,不過精神矍铄,慈眉善目,都已經爲我們倒好茶水了。
“兩位先生來給我孫女看病,辛苦了。”老爺爺跟我握手,他頭發打理的井井有條,看面相額骨較高,奴仆宮較薄。
這不是好面相,爲人可能比較尖酸刻薄。
但他氣質卻很溫和,眼神很亮,這是裝不出來的。
他妻子也一樣,看面相并不好,但卻讓人很舒服。
我一一握手,依女又給我介紹了一下,老爺爺叫馬安康,老奶奶叫鄧柔,是早年遷移到南方的北方人,紮根在廣府也不容易。
我心下有數,又看一下家宅布局,發現并不講究,但很潔淨清爽,有種書香門第的感覺。
“李哥,馬家的别墅布局不好啊,好多地方相沖。”王東這時跟我低語,他也看出了不對勁兒,懷疑是煞氣相沖,導緻馬香雪抽搐發癫。
我笑笑,說看了馬香雪再作結論。
一行人上樓,見到了馬香雪。
馬香雪一米七,是模特身材,顔值極高,此刻躺在床上睡覺,嘴角時不時抽搐一下,睫毛也不安地抖動着,呼吸很急促很亂。
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眉心,一片冰涼。
“李大師,我女兒這樣已經一個月了,請了全國最好的醫生也看不出什麽症狀。依女小姐又說不是中蠱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馬嶽有些心疼,他一家四口都紅了眼眶。
“取一面鏡子來。”我道。
趙玲立刻取來了鏡子,我在鏡子上打了一道金光,直接照射馬香雪。
當即,鏡中的她變了模樣,五官扭曲,雙目圓睜,一身黑氣,狀若惡鬼。
幾人一看全都吓得不輕,臉色發白。
“這是什麽?我的孫女怎麽變成了這樣?”馬安康大驚失色,實在難以接受。
我已經開了天眼,觀察馬香雪的七竅,發現一絲絲黑氣翻湧,如同在進攻一樣,不由有了定數。
“冤魂纏身,不斷沖撞馬香雪的七竅,可久攻不下,因此導緻了馬香雪抽搐發癫。”我說道,環顧幾人。
“冤魂纏身?具體是怎麽回事?”馬家人都很急切。
我先将那群假名媛的事說了出來,冤魂就是艾米,此刻正在糾纏馬香雪。
但馬香雪抵抗力很強,艾米一直想侵體控制她,但久攻不下,因此導緻了馬香雪的“應激反應”,就像中了癫蠱一樣。
馬家人面面相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
王東也懵逼:“李哥,還有久攻不下的?馬香雪身上有法器保護她嗎?”
“并沒有,保護馬香雪的是這裏的風水,而風水是馬家人養出來的。”我笑道。
一群人都迷茫。
我便解釋道:“馬安康夫婦面相并不好,但心地好,一生經曆了從北到南的背井離鄉之苦仍然保持着善心。從喂養野貓就可見一斑,很多人都會喂養野貓,但基本喂不熟,但你們家的野貓不但不怕人,還喜歡蹭人。它們是有靈性的,知道馬安康夫婦是好人。”
“再看馬嶽夫婦,也不是大富大貴之人,但面相飽滿,性格溫和,是難能可貴的溫良之人。你們一家四口心善,養出了這裏的風水。世人都說風水養人,實際上人也養風水,後者更厲害。”
馬家人有些愕然:“我們養了風水?别墅的風水很好嗎?”
“好,人養出來的風水,不看山不看水,隻看人。人好則風水好,你們是好人,給馬香雪積了德,她在這裏是很難被邪祟侵害的,否則就不是抽搐發癫了,而是變成惡鬼殺人了。”我解釋道。
趙玲落淚:“原來是這樣,多虧了老天爺的保佑。哎,那個艾米我們見過,她跟香雪玩得最要好,沒想到會被害死,化作了怨鬼,也是可憐她了。”
幾人都看向馬香雪,知道艾米還在跟馬香雪争奪身體的控制權。
依女插話:“李十一,你能把艾米趕走嗎?”
“可以試試,她并未完全侵體,隻是如同螞蟥一樣黏在馬香雪的七竅上,我可以強行扯下來,但可能會傷到馬香雪。”對付鬼就這一點最麻煩,爲了确保受害者的安全,任何風水師都會束手束腳。
要是艾米在外面,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可她依附在馬香雪身上,我隻能先小心翼翼地扯下來,再碾死。
“李大師,那您試試,需要什麽嗎?”馬嶽開口,十分緊張。
“最好去埋葬艾米的地方作法。”我道,以我的修爲,基本不需要道具了,但一些驅鬼的理論還是要遵循的。
埋人地,驅鬼處,艾米埋在哪裏,就去哪裏驅,因爲馬香雪就是在埋人地被艾米上身的。
“李哥,我問問麗莎她們,艾米到底埋在哪裏。”王東打電話,也隻有麗莎那幫人知道艾米埋在哪裏了,畢竟馬香雪之前要求她們去祭拜的,她們肯定知道地址。
然而,王東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不由疑惑。
我皺眉,麗莎她們難道出事了?不可能啊!
艾米在我們這邊,麗莎那邊又有兩儀四象陣,怎麽會出事?
“馬老闆,你們先照看好馬香雪,不要讓她吃東西,免得開了口竅,我們回去一趟。”我二話不說,先跟王東回去。
依女也跟上,要看熱鬧,半路還下車買了烤面筋。
之後我們回到了麗莎的别墅,一推門進去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我們趕忙上樓,推開了房門,這一看,我大吃一驚。
兩儀四象陣已經破了,而麗莎六人全都倒在血泊中,肚子裂開,裏面的胎兒不見了!才懷孕一個月的胎兒,壓根沒成型,卻不見了。
“嘔!”依女直接吐了,烤面筋吐了一地。
王東捂着鼻子後退,也幹嘔:“卧槽,誰幹的!”
我捏住空氣中一絲殘留的黑氣,臉色凝重了起來。
好強的鬼氣,讓我想起了幽山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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