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去找軒空，一是擔心他闖入太初神墟，二是想見見姬長河。

姬長河當年身亡，化身亡魂，一直在太初神墟邊緣守着，他要守着我的孩子。

想起過往重重，我還是很感慨的。

下一秒，我到了太初神墟邊緣的白霧中。

以前我來的時候，看不見姬長河在哪裏，因爲他跟白霧融爲一體，他是亡魂，可以躲避我。

但現在，我一來就感應到了他。

他從白霧中飄蕩而來，也發現了我。

我轉身看向一棵樹後，看見了他：“前輩，我來了。”

“你能看見我了？”姬長河飄了過來，形似一團霧氣，朦朦胧胧的，甚至連五官都不可見。

我有些驚訝：“你怎麽如此透明？”

它不像一個鬼，倒有點微的氣息了。

“在這裏，任何生靈都會被同化，我也被同化了，我最終會化作這裏的霧氣，渾渾噩噩直到永遠。”姬長河解釋，“我也無法離開這裏，因爲離開會散去，因爲我是霧，到時候我就真的死了。”

我聽得皺眉，竟是如此？

太初神墟會同化生靈，這裏的白霧或許就是它幾千年來同化的生靈所形成的。

姬長河最終也會化作一團白霧。

我點出一指，以混沌氣給他重塑肉身，結果他竟毫無反應。

要知道我現在可是聖王，重塑一個亡魂的肉身簡單至極，但無法重塑姬長河，這就離譜了。

太初神墟的同化是不可逆的？

“不必幫我，這是我的歸宿。”姬長河輕笑，他的五官也很朦胧，随即道：“你是來找那個男人的吧？他不聽勸，進入了太初神墟。”

我心頭一驚，軒空果然進去了！

“他真乃當世戰神，觀望神墟之時，無法抑制，想大開殺戒，可惜神墟不是他能闖的。”姬長河搖了搖頭。

我轉身看向太初神墟，無邊無際的白霧籠罩着整個神墟，誰也不知道它有多大。

我的重瞳能看進去了，看得很清楚，但是莫名有點發寒。

仿佛自己正在窺視不該窺視的地方一樣。

“别看了，别看了。”姬長河飄過來，白霧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壓下了悸動，也不敢貿然進去找軒空。

那小子太勇了。

但我肩負重任，可不能跟他一樣勇。

“李十一，你變得很強了，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麽？太清血脈果然與衆不同。”姬長河對我的實力很感興趣，同時也想轉移我的注意力，他估計怕我沖進神墟去。

我将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挑重點來說。

尤其是跟末王的事，我覺得最爲重要。

果然，姬長河聽我怎麽變強是沒有多大的感覺的，但聽我說了末王的理論後，臉色大變。

“你是說，罪孽輪回不可逆？怎麽可能！”姬長河反應激烈，他研究了一生，最後不惜化作亡魂，等着洛夕和我孩子出來，哪裏能接受這個真相？

“罪孽輪回确實不可逆，所以罪孽是殺不盡的，陽永遠勝不了陰。”我歎了口氣，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

如果“陽”能赢，三位大帝早就毀滅罪孽輪回了，但他們隻是登天路離去了，估計很無奈。

姬長河一身氣息不穩，他喃喃自語：“不應該啊，不應該啊，六道皆有輪回，生與死一直在輪回，憑什麽罪孽可以無視這個規則？”

我看着姬長河，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姬長河繼續道：“不應該，真的不應該，到底哪裏出了問題？陰陽自古就是循環不息的，不可能是不可逆的！”

他低着頭，費力地思考，似乎腦子已經不好用了，畢竟一直在被神墟同化。

我内心歎氣，并不說話。

足足半個時辰後，姬長河才平靜了一些，然後斬釘截鐵道：“罪孽輪回一定是可逆的！陰陽一定是循環的，這幾千來，陰陽就一直在循環，不然九州早就出問題了！”

“現在，九州确實出問題了，罪孽橫行，唯有昆侖還在堅守。”我道，跟姬長河說了九州目前的局面。

九州的壓力很大！

姬長河聽後，忽地驚喜：“對，出問題就對了，因爲現在開始，陰陽才不循環了！從上古時代到現在，陰陽是一直循環的，隻是最近出了問題，或許最近幾百年開始出問題的。”

姬長河亢奮起來：“李十一，我感覺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罪孽輪回是可以打破的！”

他竟然到處亂飛，仿佛發洩着自己的興奮一般。

我見它如此都不由期待了，難道真有辦法打破罪孽輪回？

我等了半響姬長河才不亂飛了，接着哈哈大笑：“李十一，我想明白了，關鍵就在于‘鬼死爲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