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p>
天上有明晃晃的太陽,天上還有鋪天蓋地的飛艇!</p>
阿索拉不知道這東西是個什麽玩意兒啊!</p>
他愕然的看着,其餘的将士們也都驚駭的擡頭望着。</p>
他舉起了望遠鏡,他看見了那飛艇上同樣穿着銀色铠甲的敵人!</p>
敵人居然飛到天上去了,這是要幹什麽?</p>
薛定山和薛定河兄弟倆帶着大夏陸軍第一軍的空中突襲大隊足足三千人,乘坐三百艘飛艇飛臨了敵軍大營的上空。</p>
他們打出了旗語,阿索拉便看見那些飛艇上丢下了密密麻麻的什麽玩意兒。</p>
難道是扔石頭?</p>
這麽高扔下來可是會砸死許多人的!</p>
可這一招要怎麽應對呢?</p>
阿索拉的腦子宕機也想不出來應對之策。</p>
“散開……”</p>
“小心躲着點!”</p>
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可是,接下來他頓時絕望——</p>
那些掉下來的東西不是石頭!</p>
而是一枚枚的炸彈!</p>
鋪天蓋地的炸彈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營地中,震天的爆炸聲再次響起,他齊聚在這裏準備和大夏軍決一死戰的戰士們頃刻間被炸死一大片。</p>
阿索拉的心一片冰涼,他這時候才知道谷口的那些敵人爲何沒動。</p>
他們根本不需要動!</p>
這一輪轟炸可抵千軍萬馬!</p>
“撤、撤……所有人往後撤……!”</p>
四十來萬人啊,灑在這平原上是方圓數裏的一大片!</p>
尤其是從山谷中撤回來的那些驚魂未定的殘軍,他們在河谷中就已經被炸了一家夥,對這爆炸聲極爲恐懼,此刻再來一家夥,他們頓時就驚慌四逃。</p>
偌大的平原上,孔雀軍就像沒頭的蒼蠅一樣。</p>
按照道理,他們要躲過這空襲最好的地方是進山,但山裏給他們心裏的陰影太深,他們在這平原上奔跑,恰好給了空軍最好的機會。</p>
一輪一輪的炸彈丢下,一批一批的敵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下。</p>
站在谷口的馮西眼睛都綠了,他看向了關小西:“這、這就是空軍?”</p>
關小西自豪的揚起了脖子,他拍了拍馮西的肩膀,“對,這就是空軍,感覺怎樣?”</p>
“特麽的,簡直太厲害了,不行,我要向陛下申情建立一支這樣的軍隊!”</p>
“你可就别想了,陛下說了,經過這次戰争的檢驗之後,空軍要獨立成軍。”</p>
“……”馮西極爲羨慕的看着關小西,“這空軍的軍長……”</p>
“嘿嘿,”關小西燦爛一笑,“當然是我的了!”</p>
……</p>
……</p>
持續一個時辰的轟炸終于結束,阿索拉所部的四十萬大軍殘存下來了十餘萬。</p>
偌大的平原上放眼望去滿地都是屍體,鮮血就在繁茂的花草叢中流淌,比之當年花重平原之戰的慘烈也不遑多讓。</p>
阿索拉望着天上的那些飛艇向遠處飄落,他意圖重新集結軍隊,卻陡然再一次絕望——</p>
站在谷口的那些穿着銀甲的士兵這時候瘋了一樣的沖了出來!</p>
他們的速度居然比駿馬奔馳得還要快!</p>
他們就如疾風一般的掠向了這廣闊的平原,然後在激烈的槍聲中,他的殘餘部隊再一次受到重創。</p>
他的人仿佛驚弓之鳥,面對敵人的攻擊他們居然提不起槍來反抗!</p>
不,他的人好多手裏都沒有了槍。</p>
在剛才的轟炸中,他們丢棄了槍倉惶逃命,這時候他們就是手無寸鐵待宰的羔羊!</p>
馮西帶着第二軍十萬大軍追逐着阿索拉殘軍,魏無病和陳破帶着他們的軍隊這時候也走出了河谷來到了敵軍大營。</p>
他們當然不是來打仗的,他們是來運糧的。</p>
阿索拉爲自己五十萬大軍準備的數十日的糧草,就這樣被他們搬回了百花谷。</p>
這是孔雀軍團建立至今從未曾有過的慘敗!</p>
阿索拉原本以爲這泰爾山脈之戰會是一場漫長的剿匪之戰,他原本的作戰計劃是沿着河谷步步推進,将敵人困死在那山谷之中。</p>
他根本就沒有料到這場戰争從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p>
暗雷,伏兵,還有這天上飛的玩意兒,以及從天上丢下來的鋪天蓋地的炸、彈。</p>
他絕望的揚起了頭,那雙失神的眼睛裏看見的是最後一抹夕陽。</p>
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一劍穿胸,他不甘的倒在了地上。</p>
……</p>
……</p>
對于外面的戰鬥,傅小官沒有過多的去關注,敵人依舊很弱,戰鬥的結局早已注定。</p>
他在給秦墨文寫一封信。</p>
長安已經建好,大夏準備在明年遷都,希望他做好準備。</p>
另外那條南北大運河得開始着手修建,清州所轄的蘭陵縣,要重新打造,那地方和曾經的計劃一樣,作爲南北大運河北端的商品集散重地。</p>
蘭陵縣縣令叫何生安,提拔他成爲清州知州,他有蘭陵縣的規劃方案,蘭陵縣建設事項依舊交由何生安全權負責。</p>
他将這封信遞給了計雲歸,“派你的人送去長安給秦墨文……對了,我爹呢?”</p>
計雲歸愣了一下,“太上皇說去弄蜂巢,想來還沒回來。”</p>
傅小官站了起來走了出去,他望了望那漫天的夕陽有些疑惑,這仗都打完了,胖子弄個蜂巢莫非要跑很遠?</p>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那個寬大的人影從天而降。</p>
他頓時笑了起來,但這笑容卻瞬間凝固——</p>
胖子落在了他身邊,手裏提着個罐子,裏面确實有蜜香傳來,隻是……</p>
“你這是……”</p>
胖子那張臉腫的像豬頭一樣。</p>
他有些艱難的咧嘴想笑笑,“被蜜蜂蟄的,嘿嘿,沒事,過兩天就好了。”</p>
說着這話,胖子像獻寶一樣的将罐子伸了過去,“你瞧,好大一罐的蜂巢,老子這次弄了個最大的,夠我兒吃好些天了!”</p>
傅小官還能說什麽呢?</p>
“吃不重要,爹,你就别去瞎折騰了!”</p>
“民以食爲天,吃怎麽不重要?行了,爹這就去給你烙餅,蜂蜜餅。”</p>
“我來!”</p>
“别,這活兒你幹不來,”胖子抱着罐子就向廚房走去,“當年在臨江,你可是啥都不會做的,别浪費了老子的蜂蜜!”</p>
傅小官怔怔的看着胖子的背影,過了片刻,對正要離開的計雲歸說道:“等等,我再寫一封信,派人送去道院。”</p>
這封信當然是寫給徐雲清的,很是簡潔,結尾就說了他和胖子在這孔雀國一切安好,勿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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