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之中,周瑜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便趁勢說道:“諸位,曹軍虛實不過無此,我江東大好男兒前有西楚霸王,今有我東吳霸主,還讓那些北方人見見我們,江東虎師!誅曹賊,破荊州!”
當下,天不怕地不怕的甘甯首先喝道:“殺曹賊,破荊州!”
甘甯一吼,其他諸将也是不甘示弱,大聲呼喊:“殺曹賊,破荊州!”
而一旁的喬仁卻是心中想到‘不愧是周郎,這麽容易就鼓舞了士氣。最難得的是那強大的自信,若是别人定會惹人讨厭或是被認爲是裝腔作勢,而周郎卻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那是多麽強大的感染力啊!’
當江東大軍在赤壁,喝酒吃肉,大喊誅滅曹賊之時,曹艹的軍隊尚在風中。
船艙中,曹艹凝視着壁上懸挂的那副江東地圖,眉宇間不見先前要怒取孫策人頭時的那份豪氣,反而是多了幾分憂慮。
這時有親衛回到道:“丞相,曹小将軍等人求見。”曹小将軍并不是曹艹的兒子,而是他的義子曹真。
“讓他們進來吧!”曹艹的聲音似乎透露着一些疲憊,或許是這滿目蒼夷的大漢讓他心累。
不一會,曹真、荀攸、滿寵、劉晔、程昱等人魚貫而入。
曹艹這時問道:“子丹,虎癡的病好些了吧!”
曹艹口中的虎癡,正是其統率親兵虎衛的猛将許褚,想當初曹艹本欲令他和曹純等人一起率虎豹騎去當陽追擊劉備軍,但許褚一到襄陽便水土不服,染了疾病。後來曹艹要送他回許都養病,但許褚執意不肯,曹艹便将他一同帶到了江陵,此番東征,許褚更是帶病随征,隻是在這船上颠簸了幾曰,本來已有好轉的病情又開始反複。
曹真聞言,有些感慨說道:“回義父,許将軍本已水土不服,今曰江上又感染風寒,病情反複,并沒有好轉。而且軍中也有許多宿将染病。”曹真也是親衛将領與許豬相處時間很長,故而在許褚病後,除了暫領親衛之外還要經常探望許褚。
曹艹聞言嚴重閃過一些不忍,但還是說道:“等大軍攻下夏口便可讓大軍暫歇,也好讓他安心休養。”
這時曹真突然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義父,前方回報,有不少船已經擱淺在江邊,黑夜行路本已困難,而如今又是淺水季節。而且,而且····”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啰啰嗦嗦。說!”曹艹看不慣自己的養子如此,大喝道。
曹真隻好硬着頭皮說道:“前方回報,先鋒揚武将軍路招已經陣亡了,赤壁以被周瑜占據。”
曹艹聞言也是眼前一黑,作爲兵法大家自然能看出赤壁的重要,故而才遣了大将路招率軍五千前去,卻不想路招隻帶了輕騎八百先行。
“細細道來”曹艹扶額說道,見狀曹真急忙上前扶住曹艹。
曹真說道:“路将軍,到江南之後,爲搶占赤壁親率騎兵先行,步軍在後。但不想東吳出動了近兩千騎兵,不僅擊敗了我軍還殺了路将軍,其後更是用騎兵将我步卒包圍在而來江邊,在回合水軍之後·····”
曹艹忘了一眼,黑俅俅的江水說道:“是何人,占了赤壁!”
這時是程昱說道:“據說是護軍喬仁。丞相,如今北軍不習水戰,多染疾病。而且孫劉聯盟不易輕勝還是···”
“夠了!孤已經說過,退軍之事不可再提!仲德切莫再說了!”曹艹打斷了程昱的話,反而說道:“喬仁,可是喬太尉的孫子。”喬太尉就是喬玄,官至太尉。
早年出仕大将軍府的荀攸說道:“正是!這個喬子言是孫策的妻弟又是其妹夫。”
“喬仁!孤記住了!”曹艹一雙眼睛透露出無限精光。“沒想到是您的孫兒呀,喬公後繼有人你在也該暗笑了,孤還想找他做女婿呢!”
這時荀攸慢反應又出來說道:“丞相适才說道是大軍暫歇難道丞相已放棄了速滅孫劉”
曹艹撫須笑道:“知我者,公達也!孤本想占領赤壁,先下夏口,再南下柴桑,卻不想被喬仁搶了先,不過喬仁軍少,我等還能把赤壁再奪回來。”
而滿寵卻不似曹艹這般樂觀,道:“如今孫劉已聯盟,兩家在江夏的兵力加起來也不少,丞相不可大意呀。”
曹艹冷笑道:“孤豈會算不到這一節,不過劉備與孫策畏懼孤之威勢,雖然聯合,但多半隻會各自據守。孤自然一路推算過,赤壁一戰勝了,夏口自不能保,劉備與孫策自會龜縮回柴桑,到時候荊州上遊之勢盡爲我得,取下這二人的人頭,就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這時曹艹占了起來,不高的身軀卻透露出萬丈的豪情,說道:“故而赤壁一戰,至關重要。”
就在曹艹大展雄圖的時候,突然親兵回報蔡瑁有急事求見,曹艹才說完一刻進,蔡瑁就沖了進來還一邊疾呼:“大事不好!丞相··大”
“德珪,身爲大軍統帥豈能如此,爲将者但泰山崩于前而心不驚。”曹艹教訓道。
蔡瑁這時也想到自己的确有些孟浪了,說道:“丞相我有要事禀告。”
“說!”
蔡瑁這時說道:“周瑜率大軍七萬已移駐赤壁,會合了喬仁的部隊。”
“什麽”曹艹聞言一驚急忙打開地圖細細觀看,說道:“德珪可能奪回。”
“這!”看着吞吞吐吐的蔡瑁,曹艹就知道沒戲。
這時曹艹手指一指說道:“不知這周瑜如何,有何能耐。”
江東和荊州乃是世仇,打了十幾年仗,蔡瑁能有什麽好話說,“周瑜年紀尚輕,能有什麽用兵之術,隻不過因他早年追随孫策起兵,又和孫策分娶二喬,瑁以爲隻是因這一層關系,所以孫策才派這周瑜統兵前來,丞相大可不必在意。”
這句話,就來曹真都知道必不是真話,孫策又不是小孩,這等大事豈能兒戲,排個不懂軍事之人前來。而衆人看到曹艹聽得認真也不敢多說。
曹艹聽罷遂道:“這個周瑜竟然敢主動尋戰,确實出乎孤之意料,不過也好,孤正好把劉備和孫策的主力全部殲滅在此。”
這時程昱覺得再不說話不行了,急忙道:“主公。某觀這赤壁地形,孫劉兩家已是占了先機,而我軍目下實際隻有不到十萬,而北路順漢水南下的軍隊距夏口尚遠,無法與我們形成夾擊,這個時候似乎不宜與劉孫決戰。”
“哼!”曹艹卻是不吃這套,笑道:“孤當年以區區兩萬之衆,全滅袁紹十萬大軍,如今就算手中隻有八萬人,面對一個黃口小兒所率的七萬烏合之衆,難不成還要退縮不成,若是如此,孤豈非要爲天下人所嘲笑,衆軍士豈會服我号令。這一仗,孤是非打不可”
衆人都是熟知曹艹之人,深知曹艹平常時善于納谏,但一旦下定決心卻九匹馬都拉不回頭,所以也沒有再勸,而是思索着如何能戰勝孫劉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