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城百裏之外,孫策的大軍已在這裏駐紮了一曰。果如喬仁所料,在得知臧霸率殘軍入駐壽春之後,孫策和周瑜便熄了要圍困曹艹的想法。臧霸本就不是庸将再加上壽春城内如今兵馬近兩萬,且城高堅固,不見得孫策的六萬大軍能趕在曹艹回師之前攻下,爲了避免被前後夾擊倒還不如不攻呢!
“爲今之計,隻有讓喬都督拖住曹賊!”大老粗周泰似模似樣的說道。
可話音剛落就被人反駁了,“喬都督壓力很大,而且合肥若是丢了,即使我軍拿下壽春也得不償失。”周泰聞聲望去看見說話的是督軍将軍諸葛瑾,當下就閉嘴不說了。
“不,應該····”
“該如此···”
“不用争了,曹賊已經回師了!而且恐怕會直奔壽春。”孫策一邊說話一邊把手中的信箋遞給周瑜,“子言用一封書信退了曹艹十萬大軍。”
“敢問主公是何書信”
開玩笑,一信而退十萬軍這一旦坐實,可是名留青史的事迹,容不得這些文人武将不關心,而這其中還夾雜些探究的情緒在其中。
“春水方生,公宜速去。伯父不死,心不得安。”
此十六字一出堂中衆謀臣都是心中明亮,這喬仁恐怕是猜透了曹艹的心思,而從此處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曹艹南征隻不過是示威來了。關中未定,馬兒未滅,曹艹肯定不會輕易放心的南征,那麽此戰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隻不過喬仁的淮南軍把曹軍給打疼,逼得曹艹不得不亮一把劍。隻不過在喬仁猜透了他的心思之後,曹艹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在淮南示威了,徒耗糧草而已。
不過就在衆人品味喬仁此舉個中三味之時,細心的陸遜發現上首的孫策和周瑜似乎面色不對,細細一想,便也能猜個大概,在這種情況下能讓這兩位憂心的,怕是隻有合肥了。“主公可是合肥有變”
聽見陸遜發問,其餘的文武将校也把眼神都投向了孫策,這才發現孫策的臉色沒有一絲的笑意,這太反常了。
“子言在合肥遇刺,傷重難治被送往建業了!”
嘶!此言一出,不管是淮泗派系還是江東派系都是倒抽一口冷氣,喬仁遇刺猶如一石驚起千層浪,攪動着江東的局勢。是誰動的手不少淮泗的武将都把目光投效了朱治,看眼神似乎是說是不是你家孫權幹的!
而不少有智之士,卻把眼光投向了遙遠的益州,或許是成都那位的手段還是曹艹的毒手。在這個關鍵時刻,喬仁的傷不可不謂之不是時候啊。
“好了!”孫策如焗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文武,讓他們不敢直視,“此事暫且不提,就交由子瑜去查。淮南軍不可一曰無主,孤準備任命魯肅爲左副都督暫代淮南軍事,戴綱爲右副都督爲佐弼之臣。另外遷陸遜爲參荊州軍事,漢陽太守、拜定威将軍。”
原本要等到戰後才會發布的任命,隻好提前施用,不過不少的江東派系倒是從中看出了好處。東吳内部大緻可分爲兩派江東和淮泗,若細細再分的話,江東可分爲本土派和依附派,本土派以吳中四姓爲首、依附派則是如二張、秦松這樣的渡江而來依附江東本土世家的士人,呂範也屬于此列。而淮泗派系,自然分爲淮水和泗水兩派,淮水以周、喬、魯三人爲首,泗水以前是二張爲首如今是孫邵、劉基爲首。而二張和秦松等人即使泗水世家但是也是依附派,除此之外呢還有不少的荊州士人和北方士人,比如潘濬、甘甯、呂蒙等,不過潘濬、甘甯是喬仁死黨,而呂蒙卻更靠近江東。其中錯中複雜難以理清。
按照孫策的任命,那荊州一線就全部掌握在了江東士人的手裏,雖然淮南也全部落在了淮泗一系的手裏,不過本來淮南就是他們的衣冠郡望所在,喬仁在淮南有無與倫比的威勢,他們江東派系在這塊蛋糕上分不了一點的殘渣,又何必苦苦執着呢!
“報!曹軍在十裏外列陣!”一名斥候風塵仆仆的沖了進來,對着孫策行了一個軍禮,大聲說道。
孫策的眉頭緊緊的皺褶在了一起,“可是曹艹的大軍!”
“正是!”
“來得好快啊!”諸葛瑾不由得感歎道,這曹艹的十萬大軍可不是小數目,古代行軍但凡人數越多,那行軍速度也就越慢,十萬大軍隻花了一萬軍隊的速度就從合肥感到了壽春外,真不愧爲兵貴神速,不過這也正是曹艹一貫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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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好久不見身體可好。”孫策一身火紅的披風,赤色的纓盔,神似當年百戰不敗的孫堅。
而孫策口中的曹艹依舊懶洋洋的躺在車塌之上,一副安然從容的樣子,可惜眼角微迷中的精光出賣了他。孫堅他曹艹再熟悉不過了,自黃巾起義時起孫堅就作爲曹艹的戰友,破黃巾、平西涼(當然曹艹沒參加),讨董卓,所向披靡,尤其是讨董戰役中的孫堅,威震魯陽使胡轸不敢出戰、敗呂布斬華雄,之後破洛陽逐董卓,呂布見其将旗都不敢與之交戰,于是孫堅名動華夏一時傳爲戰神。這是何等的威風,如今曹艹從孫策的身上看出幾分孫堅的影子,便如此凝重,又從側面印證的孫堅的厲害。
不過曹艹好歹也是和孫堅并肩作戰過的戰友,而且還是讨董之時唯二的忠于王室的諸侯,一起進軍洛陽的同盟,對于孫策一個小輩,曹艹擺足了氣勢,“來人擺酒!”
一手一揮,便有幾名護衛在兩軍對壘的中間擺上了一座酒席,看樣子大有和孫策一話家常的趨勢。
曹公雖然霸氣側漏,但江東小霸王也不遑多讓,在幾十萬大軍的面前曹艹領着許褚,孫策領着魏延直面的站在兩軍陣中。至于孫策帶着魏延而不是太史慈,則是因爲孫策本就武藝不下許褚之下,在領着一個成名已久武藝也不下許褚的太史慈,給曹艹十個膽子也不敢出來見面吧!反而是能力雖強但卻名聲不顯的魏延更爲合适。
“伯符賢侄好久不見!”曹艹一開口就掌握的上風,若是孫權掌權或許可以不必理會曹艹以輩分相壓,但孫策卻不可以。讨董之時孫策就在軍中,也實實在在的喊過曹艹叔父。
不過小霸王也的确灑脫,與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方的承認。“叔父年邁還要親來淮南,真是受罪,還請多保重身體,這種小事還是讓子桓賢弟代勞吧!”
孫策正值壯年而曹艹卻曰薄西山,真讓曹丕前來如何是這小霸王的對手。後生可畏啊!曹艹此時此刻也隻有想到這裏。
“這位是”曹艹對于的關羽的喜愛是衆人皆知的,對于眼前極似關羽的魏延也起了興趣。
孫策大手一揮,笑着說道:“此乃孤偏将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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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談話,無人得知其具體内容,隻能隐約看到二人不斷的俯身大笑,好似兩個許久未見的叔侄的聊天。
曰薄西山,二人終于了有了結束的趨勢,背對着背,兩個這個時代的枭雄,背向而馳。“生子當如孫伯符啊!袁公路你終于沒看走眼一次。”曹艹心聲感慨,不由得說出了口。
袁術一生眼光幾乎約等于無,但那句‘有子如孫策,夫複何求’,卻得到了曹艹的認同。
淮南戰事就在虎頭蛇尾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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